“慢着!”陸開受得對方擒獲突然高喝一句。
聽這聲似乎有些求饒意思,受得陸開這麽多次窩囊氣,現在沈章霍地朗笑譏諷道“怎麽?想求我繞你一命?我還以爲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人物”
陸開是人又不是一尊石像,死當然會怕,沒人不怕死,隻不過對沈章求饒并沒有用,求饒沒用隻能用另外辦法保命。
陸開說出目前情況道“其他人不是瞎子,城裏起火,援兵很快就來,我活着對你們有很大用處”
陳九德哈哈大笑道“我們有一萬紅鷹軍,用得着扣你爲質?”
陸開是讓劍架着脖頸,人緩緩笑道“什麽一萬紅鷹軍,我去看過你們故意設立營地,當中空營不少根本沒有那麽多人”
陳九德皺眉道“你怎麽知道是設空營?”
陸開道“我自有辦法推斷,擺空營就是爲壯大聲勢,我看你們最多隻有五千人”目光這時看向沈章在道“大司徒,你沒讓紅鷹軍全部過來,那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一旦紅鷹軍和援兵大打出手,那就是直接和太子翻臉,臉一翻你就在也不是大司徒”
陸開看事情非常透徹,沒讓紅鷹軍全軍出動就是留有後路,他這次過來陽廣城是救出沈卓去交差,差事交了自可溜回司徒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沈章這時顯得猶豫,陳九德看沈章神色不對忙道“大司徒,我是爲他而來!”
沈章這時心裏有得計較道“暫時留他一命,你放心,等我交人,陸開随你處置”
沈卓怒瞪沈章道“你要把我交給誰?”
沈章冷笑道“去了不就知道”
陸開大爲驚詫心道“原來他是受命救人,不過,那人什麽來頭能叫得動大司徒?”
“叽叽。。”遠處突然傳來鳥哨聲,鳥哨聲在陸開耳朵裏就隻是鳥叫,至于是什麽信息沒聽出來,陳九德一聽就能知道是什麽,一聽信号警覺道“溫祿山帶人來了”
“來得好快!”沈章皺眉詢問“來多少人?”
陳九德依照聽見的信息答複“五十精騎全副武裝,來人不是很多,隻是”在想許明山當時跳入水中在道“許明山當時逃過一劫,想必現在也是調集人馬,此地不能久留”
入城鬧事那些人身穿勁裝,事後要查也可以說是賊匪鬧事,查不到沈章頭上,這也就等于沒人知道是他們過來,當然陸開和許明山是知道,隻是空口無憑沒有證據無法證明沈章來過。
沈章隻要能脫身這事就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沈章道“走,繞道浦安山”
衆人蹿林往浦安山過去。
陸開讓人押着走,沈章和陳九德就在身旁并肩走,側看一眼沈章陸開問“大司徒,我不明白,救人這事爲什麽要親自過來?不怕因此被困住?”
親自過來自然是有特别原因,隻是原因沒有必要和陸開說,沈章冷看一眼道“有些事親自辦爲好,假托人手辦事不是都讓你搞砸,信别人不如信自己”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毛病,隻是陸開并不相信這是唯一解釋,想着這肯定不是沈章親自過來真正目的。
沈章答複過後陸開不在張口,沈卓讓人押在陸開身後走,沈卓沉看沈章背影道“關我這麽多年,心裏痛快嗎?”
沈章對沈卓感情十分複雜,小時沈卓是敬愛的大哥,長大後這大哥卻成堵他實現成就之人,沈章沒有回身也不知是不是心裏愧疚,沈章語氣淡然道“沒什麽痛快或是不痛快,我隻是想拿到我應得的東西”
“應得?”沈卓試圖問清楚一些“我搶過你什麽東西?”
“你是沒搶,但是卻這麽做”沈章從未和沈卓說過心中真實想法“以前你院裏總是客人最多,爹的眼裏也隻有你,什麽好東西都往你哪裏送,我也是沈家血脈,憑什麽我院子就該冷冷清清不受别人待見?還記得姜公上門提親的事?”
姜公,便是姜三郎,如此身份之人沈卓當然不會不記得“你喜歡姜小姐?”
沈章哈哈大笑道“不要誤會,姜小姐雖是美人,但我一點也沒看上,那次姜公上門你沒叫我去”
沈卓一想這算什麽事“你不是不喜歡這樣場合?在說那次我沒答應”
沈章咬牙切齒道“你答不答應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我長兄,那是第一次有人上門向你提親,不讓我去就是沒把我當成家人,你一點也不尊重我!”
這事入陸開耳,在他來看這是雞毛蒜皮之事,完全是沈章自卑心理作祟。
沈卓從沒想過這事會令沈章難堪“這不是我本意”
沈章冷笑“是,我是不想去你應酬場合,那是因爲每個人都在巴結你,我去就隻是一個陪襯,像這樣的場合我去做什麽?你叫不叫我,和我去不去這是兩碼事”
陳九德在旁聽得好笑道“大司徒,你的想法真讓人費解,既然不想去爲什麽還想要别人來請?這不是互相矛盾?”
這當然不是全部,那是因爲往日兄弟之間有得隔閡,沈卓目光沉痛道“所以,你早就想給讓我好看了?”
“是!我早就想讓你好看,因爲我不比你差!有你的存在我才會讓人冷視”沈章這時凄厲笑道“事實證明我的看法是對的,沈家沒你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
沈卓頭垂得下去,淩亂長大将他臉面遮住不知在想什麽。
陸開卻在打量沈章,沈章接收到陸開視線斂容道“爲什麽這麽看我?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我隻是想要别人重視難道就錯了?”
陸開目光沉沉看人嚴厲做下評判道“我沒說你錯,隻是想要别人重視有很多途徑,并不一定要把親兄弟關起來,如真要我評判,隻能說你是個冷血自私的人”
沈章冷笑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活在一個優秀兄長腳下的感覺”沈章突然郎笑“不,你會明白的,你很快就會明白,你太優秀,很快太子就會做出像我一樣的事!”
确實,如果細想,沈建承陸開關系和沈章沈卓沒什麽大差别,沈建成如果不想讓陸開這個兄長光芒壓制,一定會做出沈章做過的選擇。
陸開和沈建承是什麽關系,沈章最清楚,是以,陸開無言以對。
見得陸開啞口無言,沈章大爲開懷笑道“說起來,你才是最沒資格評判我的人”
陸開深深吐口氣道“太子和你不一樣”
沈章凄厲道“沒什麽不一樣的,把擋在面前的牆砸開,牆後的光才會往自己身上照”
話音稍落,“嗖…嗖…”兩聲,疾箭在沈章隊伍另外一邊林中脫弓射出,輕微弦響兩根疾箭破空而來異常尖銳。
“啊~~!”位于隊伍最後方的兩人慘叫倒地,陳九德蓦然色變連忙目光四顧,箭是自暗處标射而至如同鬼魅“快走!”
走字一起,衆人提步就逃,許明山當時躍入江中,自是不會讓水淹死,許明山水性極佳在水中藏得一會才冒頭出來,一出來看不見陳九德餘人就已經意識到肯定是追陸開去了,否則的話碼頭不會空無一人,當下迅速遊到岸邊往城裏過去,精選一隊精兵随後追蹤。
一隊精兵自然不會隻帶兩把弓,隻射死二人是将對方往自己這邊趕過來,陽廣城附近林子沒人比許明山更熟,沈章餘人不住往前逃,身後弓手不住放箭,途中也是射死幾個。
到得一處坡下,這坡位置是凹字行,隻要将出口堵住那就是甕中捉鼈,位置要站在高處才能知道,許明山就在坡上看對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