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收秦春心底早是有所答案,秦重十分笃定道“定然會收,爲王之人不把兵權掌控如何能坐得安穩,如果太子開口,李錦當然會交出兵權,這才能顯示他的高風亮節,同時也能告訴天下他很忠心也能争取人望,他現在急于培養樊勇出來,就是早想明白太子日後會收回兵權”
“但是李錦對樊勇有知遇之恩,樊勇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所以說隻要有樊勇在,他手上拿不拿權沒有二樣”
秦春在道“還不隻這一點,太子如收回他兵權,肯定會給他一些回報,或許封他一個刺史,領兩湖諸州軍事,雖是給職不給權,但是在方方面面上還是能說得上話”
全弘濟聽得分析得體,當下在道“總之不能讓李錦算盤打響,樊勇才能我們已經看見,隻要有三五年時間,樊勇就能打穩根基,到時候更是無法撼動”
秦春也是這個看法道“說的是,現在是應該未雨綢缪”
全弘濟先是沉默一會,才說出心中看法道“将軍,李錦既然能培養一個人出來,我們自然也能,想着太子也不願看見李錦旁系做大”
秦春大是贊同道“的确是,可是在匆忙之間,如何找來和樊勇并肩之人?”
全弘濟皺眉沉思片刻道“現在不光要找出一個人來抗衡樊勇,另外陳化也要想辦法掌控在手,末将心中倒是有個人選”
秦春急切道“誰!”
全弘濟說出心中人選道“将軍以爲文瑞如何?”
“徐文瑞!”秦春眼中閃出喜色,這個人可不是最佳人選,當下道“就他了!除他之外已無他人勝任”
任性,喝酒本來就要任性,陸開和陶思民舉杯互敬,把酒喝得一滴不剩,有點酒意下肚兩人都看對方越來越順眼。
還别說如有旁人來看,他們二人談笑甚歡,定會認爲他們是多年舊友。
從臉色來看陶思民喝着,喝着卻成默默喝悶酒。
陸開見陶思民放下酒杯後看他笑道“想什麽呢?怎麽如此悶悶不樂?”
陶思民罕見的長長蹉歎,但也沒說話,看人兩眼才道“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
這話倒是讓陸開非常意外失笑道“羨慕我?爲什麽?堂堂陶家公子還能羨慕我?”
陶思民說心裏話道“羨慕你總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你不知道,我爹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
“不一樣?”陸開這話還真的聽不明白,張口詢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
陶思民郁郁道“那眼神就是對我很失望”
陸開笑道“怎麽會,我就認爲你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你才會讓我很失望”
陶思民頓時兩眼放光道“真的?”
陸開誠摯點頭“真的”
吃過酒,酒意也是上頭,陶思民還不至于走不動道,陸開沒喝多少隻有陶思民在喝悶酒,出得雲兮樓,上馬車送人回去,馬車還沒過兩條街,一下子湧進十多人來将馬車圍住,個個裹着黑布罩頭,露出閃着兇光眼睛。
每個人都是拿着木棍,就像是城中地痞,見人上來圍着馬車,看架勢肯定是要惹麻煩,街上百姓一見登時雞飛狗走閃到一邊離得遠遠的。
不光是馬車左手邊的巷口也是有十多人圍住,似乎是怕人從巷口逃走,通道全被封死。
陸開見人攔路沒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光天化日街道突然冒出三十多個蒙頭蒙臉持棍兇漢,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但目的肯定是找麻煩。
其中一個兇漢指車夫之兇神惡煞喝道“冤有頭債有主,閑人給我滾!”
車夫冷冷靜靜并不動,眼睛目光微微冷厲,陶思民這時掀開車簾罵道“你們是什麽人!我告訴你們我是陶思民!”
陶思民三字吓不着人,兇漢冷笑道“打的就是你”這兇漢長棍一揮就往車夫鼻子打去,一衆蒙臉大漢齊聲叱喝,如狼似虎朝他們撲過來,一時整間馬車附近盡是棍影飛舞。
陸開坐在馬車中,借着陶思民掀開車簾看向外邊,那兇漢出棍位置取位刁鑽,棍勢完全把車夫鎖緊籠罩。
車夫眼看鼻子就要挨棍,陸開雖是有傷在身但也不能不出手,隻是想要出手前,見得車夫往車下一探,拔出一把長劍,劍出如風準确命中對方棍頭,用勁巧妙把對方直搗而來長棍橫蕩開去,正要搶入對方空檔一招斃敵,對方長棍往後回拖又再掃來,心中大懔無奈下橫移檔格。
陸開一怔沒想過這人還有些手段“這車夫還是有些斤兩”頓時想起在山寨時陶思民帶去打手,可不是個個身懷武藝,能當陶思民車夫自然也是有些水準。
車夫讓數人圍攻陷入重圍,雖在混戰中仍是進退有序,清楚顯示豐富群戰經驗,先起劍把四人踢飛,然後在一個一個全力打攻。
有七名大漢持棍往陶思民打來,陶思民吓得一跳趕緊往車裏躲,一個大漢用棍向挑開車簾入内,見得陸開腳一踹,這人橫飛向後倒地不起。
陸開一抓陶思民從車上蹿下,張眼一看車夫這邊情勢告急,五名大漢持棍子就往他撲去。
陶思民這時高叫道“反了天了!是誰讓你們來的!”那些人怎會理會他,五枝重棍從不同位置不同角度,向車夫打來。
車夫先是閃身腳一踢,踢中一名大漢小腹,那人連人帶棍往後抛跌,車夫同時勁貫劍勢瞬間把二人劃傷。
陸開在旁看出車夫是在手下留情,要不然那二人早是命喪當場,陸開不由失笑心道“瞎擔心了”
陸開陶思民一下車即刻有人向他們圍來,陶思民連忙躲到陸開身後,陸開苦笑“陶公子你惹到誰了?居然氣得對方當街攔住”
陶思民頓時腦筋一轉,突然想起一個人即刻道“多半是梁先君,我在曹瑾香面前折他面子,這下報仇來了,如不是他沒人敢找我麻煩”
陸開暗歎口氣心道“這些士族子弟就是喜愛争風好勝”
眼見不打那是脫不開身,圍過來的人見陸開保護住陶思民,衆人亂棍打至陸開身形就輕燕翻飛頓時将人打趴在地。
見得陸開如此神威,陶思民哈哈大笑,不怕事大鼓掌大聲叫好起哄道“好樣子!打,給我揍死他們,看梁先君還敢不敢來找我麻煩!”
來人不少一撥人倒下,一撥人就上來,有人上去纏住陸開,倒也是讓車夫壓力減輕,功夫在高也是挨不住亂棍,車夫打到不少人身上也是讓人打得三棍,表面是看不出來,不多時會定有淤青,車夫挨打三棍也不叫疼,不愧陶府家将咬牙奮力作戰。
不管武藝多高總是害怕車輪戰,一人氣力總是有用盡之時,不光有人圍攻車夫,陸開這邊也是,連閃七八棍後,陸開忽而覺得頭重腳輕,腳下踉跄不定,陶思民一見叫道“你怎麽了!”
話剛出口,陶思民頓時想起驚道“你還真是有傷在身,還以爲你騙我呢”
這時見陸開離陶思民有些距離,一大漢持棍飛身上來,陸開也不作答牙一咬毫不猶豫閃身攔在陶思民面前,頓時背脊挨着敵棍。
挨得一棍陸開反手抓住向他打來長棍,将棍子搶在手上反打對方。
陸開強行壓力不平心氣,盡量抵擋這些大漢攻勢,過不多時三十個大漢倒下大半,如說是來尋仇出氣現在應該收斂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紅了眼,帶來的人倒地衆多也沒離去心思。
車夫看出陸開身上有傷,也不想陶思民受到波及,當下大喝道“還不走的話!我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