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話一出口,那些人頓時止身不動,目光齊齊看向一人,那人就在巷口凝立,陸開先前從未注意到此人,那人也是蒙着面巾,對方目光都看向那人,陸開目光盯着那人不放心道“想必他是領頭人了”
這領頭人知道車夫先前是手下留情,雖真的出得人命這就不好,手一揮,餘人頓時如潮退去。
陶思民見對方退走,爲了讨回一些面子不由扯着嗓子高叫“跑什麽!不是要找我晦氣麽!來呀”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車夫上前道“公子,速速回府”
陶思民也就是叫兩聲,也沒打算繼續留下,在有所動作前看車夫一眼道“你好像叫蔣承根?”
蔣承根道“小的,是蔣承根”
陶思民越看他越是覺得喜歡大笑道“很好,這次多虧有你,回府自有重賞”
蔣承根道“多謝公子”
陸開是和蔣承根一個心思上前道“先回府在說,此地不宜久留”
陶思民目光灼灼打量陸開,感受到對方眼光,略顯奇怪看人笑問“怎麽了?爲什麽這麽看我?”
陶思民異常認真道“你說和我做朋友,不是開玩笑的?”
陸開爲自己叫屈道“我都替你挨棍子,這能是開玩笑”
的确是,如不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看,在那樣情急情況下,又怎麽會第一時間上來爲他挨打?
陶思民眼中大是感動,笑容一展向陸開道“回府”
回到陶府陶思民和陸開在案台就坐,喝口茶候陶思民不解搖頭道“現在想想真是奇怪,這不像梁先君爲人,以前我也沒少欺負他,怎麽這一次就敢讓人過來攔我路?”
陸開慢慢品口茶後道“這要分情況,平日讓你欺負吃悶虧可以忍,但在心愛女子面前,或許這女子在加油添醋,這也不是做不出來”
這話十分有道理,陶思民頓時挑眉道“你是說曹瑾香在煽風點火?”
陸開也沒說是不是,反問一句道“你認爲呢?”
陶思民眼珠轉得轉當下笃定道“多半是如此,說不定找我麻煩是假,目的是你才是”
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陸開唯有苦笑道“也許吧,不管怎麽說這幾日最好還是别出門”
陶思民瞪圓眼睛激動道“不出門?笑話!我能讓梁先君吓得縮在家!”
陸開提醒道“陶公子不是說過,不想在惹陶公生氣?他找你一次麻煩,你又找他一次麻煩,如此一來什麽時候是個頭”
打打鬧鬧以前覺得的确有些意思,但是現在。。陶思民沉默片刻才厲聲道“我這是大人大量不和他計較,不是怕他”
陸開笑道“是,你是宰相肚子能乘船”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大笑。
陸開想起當時車夫問“不知道那蔣承根傷勢如何,先前可是看見他挨得幾棍”
陶思民無所謂道“沒事又沒讓打斷骨,挨幾棍能有什麽大礙,你放心好了,我會找最好大夫給他看”話聲剛落眼懷憂心看陸開問“别說他了,你怎麽樣,明明知道自己有内傷,還在我面前逞能,我挨幾棍能死呀”
陸開笑道“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沒事我皮糙肉厚的不礙事”
陶思民也勸人一句道“我看不光是我要好好待着,你也是,受傷未愈如在出去碰人滋事,你還能落得好?這樣你留下養傷,我這裏别的不敢說,隻要你想要什麽療傷聖藥,好說,隻要說出來都能給你找來”
陸開感謝陶思民好意道“不用,靜歇數日就好了”
一位風姿優雅三十左右美婦入内,雙眉深鎖關望陶思民,陶思民見人立即起身相迎“姐,你怎麽來了”
美婦氣呼呼看着陶思民“聽說你又惹事了”
陶思民大呼冤枉道“姐,這次真沒有,是對方故意找我麻煩,不信你問他”
這美婦一進來陸開還不知道是誰,聽得陶思民這麽一說立即施禮。
陶思民指着陸開,美婦看他一眼,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這位公子是。。”
陶思民介紹道“姐,他叫陸開,是太尉護衛”又向陸開介紹道“這是家姐”
陸開見她沒有架字态度謙和親切不由生出好感,向她笑道“來陶府也有數次,未曾拜見,真是失禮”
陶思民姐姐,叫陶沛蓉。
陶沛蓉幽幽輕歎一口氣柔聲道“原來是陸護衛,我們家的事,累公子受災感到很抱歉,幸好沒有大礙,叫我們也放下一樁心事,今日是和夫君過來看望家父不在府内住”
陸開點頭道“是這樣呀”
陶思民知道他姐姐又要說教,他可不想在陸開面前受教,招下人進來道“備下廂房”
下人道“是”
陶思民在向陸開道“你先去歇着,晚點在去找你”
知道他姐弟二人有話要說,也不逗留施禮後離開。
這才剛退到門外,見另有一家丁過來道“陸公子,老爺讓你過去一趟”
陸開當然不會不去,做個請的姿勢道“帶路吧”
到得陶公書房,陶公早是入座,示意陸開入座,陸開施禮坐下迎上陶公目光,先前還未注意,這時注意到陶公鬓邊額角發現十多根,上次沒有看見的白發。
陶公看向陸開欣然道“犬兒的事已經知道,多虧有你在”
陸開不敢居功同時爲車夫說兩句話“這次是多虧蔣承根,如沒有他我就是三頭六臂也無法安全退去”
陶公緩緩一笑道“承根是不錯,所以才讓他在犬子身邊”
陸開知道陶公不會爲這樣的事情叫他過來,多半是想詢問入宮的事,爲得表現不見外選擇主動禀告,陸開緩緩歎口氣才道“太子已經見過,隻是太子态度堅定,鹽令的事勸不開”
陶公也沒有顯得太過沮喪,但是失望還是有一些的“無妨盡力就是”
陸開在道“另外太子也明白陶公苦心,想着過幾日會召見”
做着事當然是要沈建承注意,目的達到陶公當下大喜道“這倒要多些陸護衛”
陸開微笑道“在我來看,陶公要見太子不能兩手空空過去”
這話一出陶公馬上揣摩陸開意思,心想“要我給太子送禮?太子不是市井閑夫,要的自然不是什麽金銀财寶,能給太子什麽?”
思慮無果陶公主動請教“還請陸護衛明示”
陸開微微一笑“陶公,能否備下筆墨”
“筆墨?”陶公大是不解,不解是不解招下人進來備下。
筆墨已在案台,陸開凝望紙面片刻,最終起筆落字,陶公不知陸開在寫什麽,見得對方擱筆方問“寫的什麽?”
陸開将寫好的信放入信封,拿到陶公案台放下,推到他面前道“這封信,請陶公務必轉交拓跋延熙”
“拓跋延熙!”陶公大是一驚“此人是敵軍大将,因何讓我送信?”
陸開笑道“陶公關系多,要說誰能盡快找到拓跋延熙,還是陶公莫屬,如這封信能夠盡快送到拓跋延熙手上,那麽這就是陶公給太子送的大禮”
陶公大是不安,瞅着信封莫不做聲,因爲他弄不清楚這封信的内容,陸開将信紙放在封裏在,雖然好奇内容也不能在人面前拆開來看,如是什麽賣國通敵内容,陶家那是要有滅頂之災。
見得陶公悶不吭聲,陸開微微一笑“陶公放心,信裏寫的是方溫候大本營位置”
陶公頓時曬道“方溫候大本營?他不是在連甯?”
陸開笑道“陶公有所不知,方溫候隻派一小部分人馬在連甯”
陶公登時領會“是了,一直想不明白,許校尉爲何一直按兵不動,原來方溫候并不在連甯,隻是這事爲什麽不直接告訴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