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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虛走下山門,連禦劍之術都不舍得施展,體内靈氣此刻顯得十分的珍貴,用一分少一分。
花費半日功夫,才在遠離山門的幾個山頭的地方找到一隻兔子。
想不到,連這些獸類都要遠離淩雲宗了。
“真慘……”
李淩虛提着兔子的兩條腿,來到一處河邊,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把匕首,開始了一系列的操作,打算做個野味。
不一會兒,一股充滿糊味兒的肉香飄蕩在了空氣之中。
李淩虛口水直流,十分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畢竟自己動手,莫名有一種滿足感。
李淩虛并沒有忘記小雲,不過小雲一看這烤糊了的兔子,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連話都沒說就鑽進令牌了。
“要是有酒就好了……”
李淩虛大口吃肉,連糊了的也能下得去口,隻是感覺嘴中幹澀不已,心中不免想到了上個世界最可口的美酒。
“好久沒喝了,倒是有些懷念呢。”
李淩虛心中如此想到,嘴上卻顧不得那麽多,他是真的餓了。
良久,李淩虛才依依不舍的将舔得幹幹淨淨的兔子腿骨丢掉,到河邊洗了一把臉。
“大膽山匪,竟然敢攔我們四海商會的路!”
李淩虛眉頭一皺,這荒山野嶺,居然還有其他人。
擡頭看去,原來是河對面有着一條荒涼古道,古道之上,有着一行商隊。
商隊約莫十幾人,都是穿着銀白輕铠,手中也是拿着大刀,警惕地望着眼前将他們團團圍住的幾十個山匪。
“山匪人都這麽多?”
李淩虛疑惑不已,山匪難道在這個世界是一個很吃香的職業嗎?
古道之上,站在山匪最前方的是一個皮膚白淨,面容俊秀的青年,看起來宛如一個書生。
書生對着商隊中間的一輛豪華馬車道“放下東西,我們可以饒你們不死。”
那豪華馬車之中,并無聲音傳出。
書生眉頭一皺,道“動手!”
幾十個山匪聽到書生說話,提起各式各樣的武器向着那十幾個穿着銀白铠甲的護衛劈去。
“這個山匪倒是有趣,前來搶劫還要饒人家不死。”
李淩虛幾個健步,踏水而行,很快就來了打鬥處不遠的地方觀望,心中不免對這場熱鬧有了一些看法。
李淩虛是個穿越者,之前電影可沒少看,能做山匪的,哪個不是窮兇極惡,欺善怕惡的人,眼前這個書生如此好心腸,倒是讓他多了幾分興趣。
山匪人多,護衛隊人少,隻是幾個照面的功夫,護衛隊便已經被打退,活動範圍越來越小,隐隐的将那豪華馬車護在了中間。
“哼!你們這群山匪可真有意思,連四海商會的商隊都敢攔截!”豪華馬車之中,一道冷哼聲傳來。
“這人功夫不弱。”李淩虛一聽此人聲音便得出如此結論,中氣十足,是個練家子。
李淩虛接收了這具身體的信息,對于這個世界也是多有了解,他所在的地方,崇尚武道,反而是像淩雲宗這般的煉氣士很少,因爲靈氣稀薄,并無多少人願意煉氣。
反而是練武,力量強大不說,還能強身健體,入門的條件也沒有煉氣苛刻。
這也是淩雲宗逐漸沒落的原因之一。
場中,那書生淡然一笑,道“我們隻劫該劫之人。我們隻求财,不傷命。再奉勸各位,莫要抵抗。刀劍無眼。”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嘭~
話音剛落,整個豪華馬車崩散而開,其中一個白發老者坐在其中,看着眼前的山匪們,冷笑不已。
書生看到這人面容,面色大變,驚道“你是鐵爪白穆?”
“哼,知道老夫名号便好,你們太目中無人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商。”
“若不是四海商會忌憚你們,找來老夫坐鎮,豈不是讓你們得逞!”白穆面有得色,義正言辭道。
李淩虛聽得雲裏霧裏,他從小便被帶上山門修行,未曾下山,根本不知道山下之事。
他隻記得師傅和他說,修仙要找清靜的山脈,才能心如止水,修行才能一日千裏。
若非憑借穿越者的一些見識,恐怕如今還是個愣頭青。
書生面色一肅,對着身後的幾個山匪說道“待會我與那白穆老兒交手,你們先撤,此事不可行,需要當家的才能解決。”
那山匪聞言,有些猶豫,片刻後還是咬了咬道“那你要當心,莫要丢了性命。”
書生點了點頭,沖着白穆大聲道“久聞鐵爪白穆的威名,如今讓在下領教一番。”
白穆面色一寒,并不說話,擡手虛空一拍,整個人猶如箭矢一般向着書生而去。
白穆右手成爪,直取書生咽喉。
那群山匪見狀,大喊一聲“我們先走,回去找當家的。”
商隊的護衛也沒有追擊的意思,反而眼神灼熱的盯着兩人的戰鬥。
書生面色不變,後腳輕點,身形向後退去,同時從腰間取出一把折扇,往前一指,頂住了白穆的右爪。
白穆右爪用力一抓,抓住扇子,扇子卻并未被捏碎,看來是個不得了的兵器,随即用力往後一提。
書生整個人感覺一股沛然大力傳來,整個手臂被震得發麻,但又不願放下手中扇子,隻能欺身而上,左手捏拳,向着白穆面門砸去。
“完了……”
李淩虛看着這一幕,緩緩地搖了搖頭,心中不免對這個書生有了一絲同情之意,雖然他幹的是搶劫的勾當,但是卻刻意不傷那些商隊的性命,莫名對這個書生有了一絲好感。
白穆看着拳頭在眼中放大,嘴上露出嘲弄之色,淡淡道“太弱了。”
随即右爪放下扇子,一爪抓向書生的拳頭。
“啊~”
一聲痛呼傳來,書生整隻手被白穆死死捏住,骨頭碎裂聲傳來,書生面有冷汗,但眼神依舊猶如獵鷹般死死盯住白穆。
書生不管手上的痛楚,一腳踢出,直奔白穆下身而去。
白穆眼神一冷,放開書生的拳頭,一爪拍向書生胸口。
書生感覺整個胸口塌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着後方跌落而去。
嘭~
書生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望着眼前的白穆,身子忍不住的向後挪了挪。
身處令牌的小雲似乎看不下去了,以神魂傳音道“幫他一下吧,再不動手,這人就要死了。”
李淩虛本來還想看看書生有沒有什麽底牌,結果發現這白穆實力似乎高出這個書生一大截,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不由得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
長劍隻是凡品兵器,看起來樸實無華,也算是他師傅臨走前給他的爲數不多的幾件東西。
白穆獰笑着朝着書生走去,眼神中滿是兇殘之意。
書生看着白穆一步步走進,雖然很想站起身來,但是由于傷勢頗重,隻能緩慢地在地上拖動,整個官道上都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迹。
白穆看得書生這般模樣很是滿意,他很享受别人臨死前懼怕他的那般模樣,那種無助,讓他心中升出一種莫名的快感。
白穆看着書生再也沒有力氣向後退去,也失去了興緻,不打算再次戲弄書生,擡手一爪,直奔書生的腦袋而去。
書生見狀,絕望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閃過此生的諸多畫面,不由得眼角竟是滾出了一滴眼淚。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書生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嘭~
“誰?”
一道金鐵碰撞聲傳來,白穆一聲怒喝,望着眼前倒插在地的一柄劍,不由得眉頭微皺。
李淩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幾步走到書生前面,對着白穆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呢?”
他此前見到山匪衆人并未刻意傷這護衛的性命,而這書生明知不敵,卻依然留下拖住這白穆,倒也是個性情中人,所以才會出手救下書生。
雖然在他以前的世界,他算不上國之棟梁,但也不是個壞人,偶爾也會幫助一些需要幫助之人。
而這白穆,顯然是刻意埋伏在此,想要将這群山匪一網打盡,出手狠辣,盡是殺招,實在給不了李淩虛什麽好感。
白穆眼神一冷,看着李淩虛一身道袍,看起來像個隐士,知曉眼前這人劍術修爲似乎不低,剛才那一劍,打在他的鐵爪之上,雖然沒有割破他的鐵爪,但是此刻整個手臂都是酥麻不已,毫無知覺。
白穆不由得将右手藏到身後,看着李淩虛,道“請問閣下是哪位高手的傳人?爲何管我四海商會的閑事?”
白穆從剛才那一番交手,便知曉眼前這人,實力不弱于自己,貿然動手,還說不準勝負,而那群山匪已經前去搬救兵,到時候他們當家的到來,自己也不好脫身,所以擡出四海商會的名頭,想要吓退李淩虛。
李淩虛哪裏聽過四海商會,雖然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自己修道之人,講究順心意,如今想要救人,自然不會因爲四海商會一個名頭就被吓退,更何況他一個孤家寡人,沒什麽好怕的。當下李淩虛假裝正經,背負雙手,将書生擋在身後,淡淡道“你有資格知道嗎?”
白穆氣極,怒道“你……”
不料話剛出口,似乎想到了剛才那一劍,看着李淩虛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不想橫生枝節,不由得強壓怒氣,道“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既然這書生是你要保下的人,那老夫自當送你一個人情。”
“我們走。”白穆大手一揮,并無過多糾纏,連一句狠話都沒有留下,招呼着商隊繼續上路。
李淩虛看着他們離去,覺得白穆此人倒是沉得住氣,難怪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
李淩虛也沒有阻攔他們離去,畢竟救人算是順和心意,若是再幫忙搶劫,那可就有違初衷。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李淩虛聞言,感覺身體都輕了幾分,整個人都感覺輕飄飄的,做好事的感覺還是這麽爽,看來以後還得多做幾回。
李淩虛這般想着,看着眼前嘴角還挂着血迹的書生,道“怎麽樣?沒啥事吧?”
噗~
書生聞言,掙紮着想要起身,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幸好李淩虛反應快躲開了,不然他這件衣服就會多上一朵鮮紅的花兒。
李淩虛上前扶他起身,書生感激的點了點頭。
書生輕咳幾聲,緩和了片刻,又道謝了一番,“多謝恩公搭救,在下沒齒難忘!”
李淩虛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道“你一副書生模樣,爲何會加入山匪?幹起了搶劫勾當?”
書生面色一紅,道“我們倒也并非是搶劫的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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