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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就在那!”
突然一聲大吼,打斷了書生接下來要說的話。
隻見遠處山林,竄出了幾十道身影,朝着李淩虛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隻是片刻,這群人蜂擁而至,将書生和李淩虛圍了個水洩不通。
李淩虛望着眼前走出的彪形大漢,濃眉圓目,滿臉橫肉,心中暗道這才像個山匪的樣子。
彪形大漢看了看渾身鮮血的書生,又看了看李淩虛,随後對着書生問道“咋樣?書呆子,你沒事吧?這人是誰?”
書生氣息虛弱至極,勉強道“三當家的,這是我的恩公,剛才若非他搭救,恐怕在下已……”
書生話未說完,整個人就已經昏迷了過去。
他深受重傷,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三當家濃眉一緊,道“他娘的白穆,竟敢玩陰的,看來他們已經和城主府的搞在了一塊。”
随後又看向李淩虛,露出一口大白牙,露出一個自以爲和善的笑容,拱手道“這位兄弟,多謝搭救!不知兄弟名諱?”
李淩虛看着大漢,以前無法想象一個兇神惡煞滿臉橫肉的人對着你笑,關鍵這笑容看起來十分的别扭,此刻算是體會到了,不過感覺他并無惡意,道“在下李淩虛。”
三當家道“淩虛兄弟,此行要去何處?”
李淩虛一呆,他本來隻是下山找個食物,沒想到遇到了這等事。
不過如今淩雲宗一個人也沒有,既然答應了淩老光複宗門,在山上自然是不可能光複得了的。
要想光複宗門,必然得有資源,有資源才能吸引人才,到時候名氣大了,聲名外揚,還愁沒有弟子加入嗎?
想到此處,也是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與這群看起來還不錯的山匪打聽一下,倒也算不錯,當下道“在下雲遊四方,居無定所。”
三當家雖然看起來像個粗狂的大漢,但心思也是極爲細膩,聽出了李淩虛的意思,道“如若李兄弟不嫌棄,便随我們上山歇息片刻,你救了書呆子,我們自當好好感謝你一番才是。”
其他山匪也是附和說道,熱情至極,顯然對這個救了他們同伴的命的人很有好感。
李淩虛也不打算拒絕,隻不過不能表現的太過于明顯,當下面露難色,假裝勉強道“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歸途上,一群山匪因爲這一次铩羽而歸,其實都還有些悶悶不樂,再者書生被重創,每個人心中都是有着一種壓抑的感覺。
書生由于左手骨頭碎裂,加上胸口塌陷,昏迷中時不時的吐了一兩口鮮血,氣息越來越微弱,被幾個山匪擡着在山路上緩緩行進着。
山路險峻,李淩虛邊走邊與三當家交談。
李淩虛對于外面世界的了解也是不多,對于周圍的山嶺,都是比較陌生,此刻也是一邊記着路線,也從三當家的嘴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原來,四海商會是整個天岚王朝的商業巨擘,而木連城則是四海商會的一處分會。
李淩虛疑惑道“那他們背後勢力如此強硬,你們爲何還要與他們過不去?”
三當家面色一冷,罵罵咧咧道“他娘的四海商會,這些人爲了壟斷市場,将其他的商會打壓的不成樣子,好幾家都已經關門大吉,甚至被暗中滅門的也不少。”
看來這四海商會确實有些霸道了,做生意真是不擇手段啊。
李淩虛心中給出了這個評價,随即又道“難道沒有人管嗎?據說這些城池不都是由天岚王朝管制的嗎?”
三當家歎了一口氣,道“前幾年還好,自從新城主上任,四海商會更加肆無忌憚,整個木連城附近的鎮子大大小小的生意,幾乎都是四海商會掌控着。”
他頓了頓,又道“幾乎所有的山匪,都是與四海商會有着過節之人,我們打劫,也隻是爲了将四海商會的一些商路斷絕。”
三當家似乎也知曉這事并不算光明磊落,說話的聲音也是小了許多,但他眸中的那股子恨意卻是越來越濃。
李淩虛心中卻是知曉,他們若是做的太過火了,恐怕會引來城主府的圍攻,到時候整個山匪窩都會被夷平。
三當家忽然也是明白了些什麽,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悶頭趕路。
穿過了大概四五個山頭,李淩虛才感覺到人群中有着一絲騷動,大概是快要到了。
擡眼望去,原來這山匪窩建立在半山腰上,大多都是一些木闆屋,大大小小的樹立在山腰之上。
山腳下,有着唯一通行的一條土路,四周都是一些絕壁,很快就來到了山門之前,山門之上,有着兩根粗壯的樹木支起,中間的木牌上,寫着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楓林寨。
三當家看着眼前的木屋,原來有些沉悶的氣氛終于是緩和了不少,悶聲道“李兄弟,到了,走吧。随我去見見二當家的。”
李淩虛看了一眼書生,發現書生已經被人給擡去醫治了,當下點了點頭,随着三當家前行。
四周的木屋都是極爲簡陋,但是還算寬敞,很多的樹木都是被砍伐掉,有着很大一片的空地。
寨中還有着幾十名漢子正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看着李淩虛到來,不由得都是露出友善的笑意。
李淩虛心思轉動,大概是以爲自己是四海商會請來的幫手,畢竟楓林寨如今最缺的就是實力強勁的高手。
畢竟李淩虛長得還算俊俏,加上一身道袍,看起來倒有幾分雲中仙人的樣子。
三當家領路在山中穿行,穿過了好幾片房區,三當家才停留在了一片二層木樓外面,他整理了一下衣着,清了清嗓子,這才敲門道“二哥,我回來了。”
屋内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個聲音,道“進來吧!”
三當家對着李淩虛點了點頭,當先走了進去。
李淩虛也跟着走了進去。
木樓中,擺設簡單,一張床,幾張桌椅,桌上擺着一副茶具,還有一個香爐,此刻飄出幾縷青煙,令人神清氣爽。
一道身影坐在桌子旁,正在慢條斯理地煮茶,想來這便是楓林寨的二當家了吧。
二當家是個老者,一襲青衫,白發紅面,看起來雖然瘦弱,但那手上的大繭和隐隐凸起的太陽穴說明了他并不簡單。
李淩虛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外功高手。
二當家看到三當家帶着李淩虛進來,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略帶打量地望着李淩虛。
三當家看到二當家,似乎也沒有了那般的沉悶,道“二哥,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少俠是救了書生的英雄,若非是他出手擊退了白穆,恐怖書生現在已經……”
二當家眉頭微動,嘴中淡淡吐出幾個字“白穆,他爲何要來淌這趟渾水?”随即又問道“書生怎麽樣了?”
三當家道“沒多大事,就是手骨碎裂,胸骨塌陷,目前已經送去給橋先生看了。”
二當家點了點頭,道“沒事就好,下次出去可要打聽清楚了。”
三當家撓了撓頭,這次的情報是他打探的,出現這種事,便是他的失職。
不過好在二當家沒有多說,又看向李淩虛,道“少俠請坐,多謝出手相救!”
李淩虛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微笑道“舉手之勞罷了,二當家莫要多禮。”
二當家倒了一杯清茶,遞給了李淩虛,道“少俠此行,莫非也是爲了鏟除四海商會而來?”
李淩虛接過茶杯,搖了搖頭道“不是,在下剛好路過而已,看着貴寨的人雖有打劫之舉,卻無傷人之心,才有了救援之意。”
二當家道“少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俠肝義膽,不如加入我們楓林寨,爲民除害罷。”
二當家從三當家的三言兩語之中,便已經判斷出李淩虛的不俗實力,在整個木連城,能一擊擊退白穆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所以他才有了拉攏之意。
李淩虛抿了一口茶,正要拒絕,門外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
“二當家,書生他……他快不行了……”
二當家神色一凝,看了三當家一眼,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木樓,三當家看着二當家離去,對着李淩虛道“李兄弟,你先在此等候,我們去去就來。”
李淩虛也想知曉書生怎麽樣了,當下道“不如一起去吧。”
三當家心急如焚,此刻也懶得多說,随意應了一聲“那就走吧。”
沿着來路回去,又向右走了幾個屋舍,李淩虛還未走近,便聞到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想來作爲山匪,受傷在所難免,所以楓林寨也是專門有懂得醫術的醫師。
當一行人來到書生所在的地方之時,整個房間早已是充滿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甚至連藥香都被掩蓋了下去。
書生身上的被子滿是鮮血,旁邊的土地上,也是吐滿了一堆。
書生此刻氣息萎靡,面色蒼白如紙,此刻頭冒冷汗,昏迷不醒。
在書生旁邊,有一個黑發老者,此刻正在歎息搖頭。
二當家快步上前,問道“橋先生,如何?”
被稱爲橋先生的黑發老者搖了搖頭,道“傷及本源,恐怕神仙在世,也難以救命啊。”
二當家和三當家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楓林寨的感情似乎極好,書生也算是一個人才,聽聞這樣的消息,幾個人不由得一顆心沉到了湖底。
二當家不過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當下平複了情緒,道“難道就沒有别的方法了嗎?靈藥靈草都不行嗎?”
橋先生搖了搖頭,從床邊站起,輕輕歎息。
李淩虛趁着幾個人發呆的時間,也是來到了書生一旁,看着書生的模樣,在心中緩緩問道“小雲,這人還有救嗎?”
小雲道“你想救他?”
李淩虛道“是的,這群人似乎也是可憐人,說不定将來能成爲我們淩雲宗的一大助力,能夠收買人心,自然是救人性命了。”
李淩虛從與三當家的交流當中,也是知曉這群人的苦衷,自然有了一絲同情之意。
而且受傷的人是書生,從淩老之前與他的交談中,也是知曉書生挺适合煉氣修道的,書生之前的表現,也讓他覺得這人還不錯。
小雲心腸也是極好,也不遲疑,道“煉制丹藥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你先去找這些藥材,保住他的生機。”
李淩虛得到小雲的答複,當下對着二當家道“我有辦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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