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看着忽然跳出的十幾人,李曉眼睛微微眯起,借着昏暗星光,終于看清這些人的樣子,竟然都是清遠縣衙的捕快。
李曉氣極反笑,不住點頭,表情略顯瘋狂“好好好,蘇鶴呢?讓他出來,要殺我李曉也不是這麽個方法,要他親自出手才有可能。”
“呵,李曉,你是不是太過自大,就你這樣子,也想攔住我們?”一人站出,長刀指向李曉,語氣神情極其嚣張。
“是不是說大話,你們試試就知道了!”李曉輕笑一聲,表情雖然輕松,但身上如何痛苦卻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過雖然痛苦,李曉卻不曾示弱,手臂用力,慢慢的站立起來,站起來後,額頭已經滿是冷汗,表情已經扭曲,看樣子很是痛苦。
“李副捕頭,對不住了,爲了兄弟們的榮華富貴,隻有犧牲一下你了!”又一名捕快站出,李曉曾見過這人,乃是當初他救下史炎之時,這名捕快就是其中之一,而在他身邊的人,則是以前在李曉剛去縣衙時和他打過招呼的那個捕快。
“哦,看來你們都來了,不過怎麽少了一些人?蘇鶴還有其他一些人呢?他們都去哪了?”在重傷之時被人包圍,李曉不得不謹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被未露面的蘇鶴偷襲。
“不要找了,蘇鶴已經見閻王了,接下來就是李曉你了,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巅峰狀态下的幾成功力!”
聽到李曉的問題,其他捕快都是欲言又止,寂靜無聲,隻有一名捕快越衆而出,告訴李曉真相,接着不等李曉回答,趁着李曉愣神一瞬,就一式“力劈華山”使出。
這人是個生面孔,應該是新招來的捕快,年輕氣壯的,怪不得脾氣這麽沖,上來就要砍人。
不過到底還是年輕,初學武功沒有多久,就覺得天下人都不過如此,其實就是沒有受夠社會的毒打。但現在李曉倒是可以幫幫他。
唰!
年輕捕快刀還未到,李曉就後發先至,白虹劍電閃出鞘,其餘捕快隻覺眼前一花,便看見李曉的劍已經放在了年輕捕快喉嚨前,離刺進去隻有一寸距離不到。
這是李曉在經曆無數生死過後培養出來的本能,在這一刻,幫助他擊敗了對手。
“呼……呼……”年輕捕快何曾經曆過這種場面,感受到咽喉的冰涼,褲子都要吓尿了。兩條毛腿不住的打顫。
他第一個站出來,隻是覺得李曉受了傷,又被姓張的暗算了,實力應該不存在多少,想要在李曉死之前自己威風一下。
畢竟親手幹掉自己曾經的上司,這是多少年輕人的夢想啊!
“刀太慢,根基不夠,修爲不夠,力度不夠,準度不夠,就你這種水平也想要殺我,真是白日做夢,不過現在夢結束了,你也該下去給蘇捕頭賠禮道歉了!”李曉眼神兇光閃現,顯然已經動了殺機。
“李副捕頭饒命,李副捕頭饒命,我……”年輕捕快感受着李曉散發出來的殺意,整個人害怕極了,不住的求饒,希望往日裏表現得極爲和善的李曉能饒他一命。
可惜,他的算盤注定落空。
噗嗤!
李曉眼神冰冷,出手毫不留情,也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聽這個叛徒的言語,對于這種人,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殺!
“你們,都得死!”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李曉嘴中蹦出,肅殺靜谧的氣氛籠罩在這一片區域,李曉身上的殺意開始不斷散發,懾人心魄,讓人膽寒,包圍李曉的捕快動作以及思維都不由停住一瞬。
李曉從最開始什麽武功也不懂的山賊,到現在經曆過兩次輪回任務的一縣副捕頭,所殺之人數十,不說殺人如麻,可也算是手染無數鮮血,殺過的人甚至比一些開竅武者還多,威懾一下這些普通捕快還是不成問題的。
唰!
李曉動了,白虹劍在手,他就是一名嗜血的劍客,尤其實在今晚,在這些背叛他的捕快面前。
“狂風劍法”被李曉施展到了極緻,便是真正的狂風,席卷着這一片街道,有龍卷過境、寸草不生之勢,即使李曉受傷不輕,即使李曉被偷襲下暗手,但他的憤怒,也不是這些人能承受得起的。
一劍、兩劍、三劍……十劍、五十劍、一百劍……李曉眼前成了一片狂風,席卷了敵人,也将自己的真氣耗盡。
一個人、兩個人……十個人…當所有人都被殺死,李曉的真氣也剛好耗盡,隻留下些許體力支撐着他勉強不倒。
哦,不對,這裏還有一個人!
看着站得離自己最遠的張捕快,李曉心中并不害怕,甚至還猶不滿足的朝着他慢慢走去。
因爲體力不多,所以李曉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踱,好像瘸子,白虹劍被他斜着拖在地面,劃出一路火花,耀眼,但在張捕快的眼中,卻十分刺眼。
他背叛了朋友,爲了活命,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殺掉了他,殺掉了今天還被蘇鶴誇贊過的那人,那個腼腆的家夥,他們明明就是最好的朋友。
而現在,殺了所有捕快,站在血肉屍體中的李曉,在他眼中就是來索命的惡魔,是魔鬼,來抓自己下地獄,去接受閻王的審判,接受十八層地獄的懲罰。
“啊!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大吼一聲,張捕快眼睛猛然瞪大,看着李曉不斷搖頭,不斷後退,後退時,一會兒跌倒,一會兒趴着,一會兒躲在牆角瑟瑟發抖,也不跑,就在牆角顫抖身子低語着“不要殺我,我錯了,我不該如此”之類的話。
他,竟然瘋了!
在殺死自己最好朋友的愧疚和被李曉殺意殺氣吓到的雙重壓力之下,這名姓張的年輕捕快竟然瘋了。
可李曉卻不管,也不想那麽多,誰知道這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他緩步拖着白虹劍走到張捕快面前,看着明顯已經神識不清的他,一劍上撩,帶起數點血液的同時,結束了後者罪惡的一生。
看着四周躺滿的屍體,李曉卻沒有絲毫輕松,甚至眉頭都絲毫沒有過舒展,根據剛才的經曆,就他判斷,這些人根本就不能殺死蘇鶴,也沒有那個膽量和能力,那又是誰動手了呢?
結果還沒等他多想,這人,出現了,出現時,手裏還提着一個血淋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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