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風集團公司下轄飛虎建築工程隊,你也應該經常去觀察、驗收房子。”代總經理這才明白,她提問的,并不偏題,也可以說是他分内的事,蘭蕙左邊左邊坐着代時興,右邊坐着飛虎建築工程隊一隊長馬彪,他說:“這個隧道。”
代總經理打斷他的話;“馬隊長,你不要說,我估計14—15米上下。”馬彪說;“經理好眼力,應該差不多吧?”蘭蕙說:“嗯,差不多,這個隧道我同學給我說直徑15?2米,是世界上短管直徑最大的盾構隧道,這是長江水下巨龍,在波濤之下,沖出水面,向世界的發出的咆哮。看來你也經常跟着馬師傅他們看房子驗收。”
馬彪隊長說:“蘭工真厲害,差點把清華高才考住,我們經理,樓房驗收必去。”蘭蕙說:“馬師傅,這南隧北橋,總投資123個億,混泥土819100立方米,鋼筋152214噸,6000盞led照明燈。”
馬彪師傅連連禁不住失聲:“利害、利害!”這嶄新的巨龍沖出水面,在水上扭動飛騰,蘭蕙看見波濤洶湧澎湃,雲霧翻滾,車子在這龍背上飛馳,隻見一個巨人,伸出許多鋼鐵手臂,站在這巨龍背上。
蘭蕙說:“看到藍天了嗎,哥哥,這叫天人合一,千手拉橋之巨人,高212米,這叫分離式鋼箱斜立橋——這是上海長江大橋學術上的稱呼,她整個的線條是s,是扭動的巨龍,上海漢語拼音的第一個字母…。”
他們的車子經過陳家鎮,在陳海公路上飛馳,到堡鎮、到大同村——代總經理的故鄉。蘭蕙到崇明來過,隻是浮光掠影,這次她要深入她的内部。
大同村,一條筆直的公路伸向北面,兩邊是一杆到頂的挺立的水杉,茂盛蓊郁好像每一分鍾都在生長,兩邊是非常整齊的紅、紫、綠的樓房,像鄒老闆的别墅。
路兩邊排列着綠幽幽的水稻田、水蜜桃基地、新疆馬奶子水晶葡萄科技試驗田、四川猕猴桃崇明種植園、還有祁連山梅花鹿飼養場,這個門牌特别引起蘭蕙的注意,在上海寶山區,蘭蕙看見了祁連山路,格外興奮,好像見到了祁連山,竟在那條路上的一個旅館住了一個晚上。
祁連山在大西北、臨近龍川市,蘭蕙從車上下來之後,就拽着代時興手去看梅花鹿,這些梅花鹿被圈在鐵栅欄的黑色圍牆之内,茂密的草地上,那些嫩綠的草,在明媚的陽光下,水靈靈的就像蘭蕙的目光。
她說:“我又見到家鄉的梅花鹿啦。”代經理指着一隻就在栅欄邊東張西望的梅花鹿逗她:“這是你吧,在尋找心愛的他?”她說:“她身邊一個大傻瓜,隻管吃狼尾巴草。”
代總經理哈哈笑道:“是你造出來的吧,沒有聽說這種草。”
“我親愛的,你就是缺少點靈活性,狗不是狼變來的?傻瓜,我猜想你今天晚上又要獨守空房哦?”
代時興說:“你怎麽就知道我今天晚上要獨守空房?我的兩個保安吃醋的?不到我卧室來保護我?”蘭蕙說:“今天晚上,保安不在。我是你肚裏的一隻鳥,你想啥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幾點上床我都知道,包括幾點和嫂子好。”
代時興扶着她的兩個肩膀,“你晚上幾點睡着,我也知道,想什麽我也知道。”蘭蕙吟道:“自顧風前影,誰堪月下俦?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樓。”
“好,我先照亮你樓閣。”代時興吻她額頭,“再照亮你的窗戶”,他吻她的眼睛,“再撬你的大門…”他吻她的嘴,卻聽到一聲“咳”,原來胡朋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裝作沒有看到,兩人不好意思,停止了接吻,無論如何,代總經理在西北有家、有兒子,是個已婚之人,這算婚外戀。
他平時嚴格要求自己的,但時有美女“倒紮鈎子”,他是蘭蕙真愛的情人,兩人學曆相當、志向差不多、性情吻合,都喜歡學問、知識,愛最底層的工人,因此,工人也愛他們,尤其是代總經理,他是勞苦工人的主心骨。
他倆離開梅花鹿養殖場,走向代經理在崇明的家。蘭蕙說;“司機老胡對我們的關系,好像很在意,我發現,他不即不離跟着我們,眼睛盯着我們,好像有什麽事。”
代經理說:“我問了,他是甯夏人,少見多怪,看到我們越軌的愛,稀奇呗。”他的家是一棟平房最東邊的兩大間,是他父親代松去世前就蓋好的,由他堂弟平時看管,天好時,開門透透空氣,這次回來,已經先給堂兄弟打了電話,房子收拾了一下。
這棟平房西邊是堂弟的家,兩家合用一個堂屋,房頂各有一個老虎窗,窗内是平房的閣樓。堂屋有紅木梯可上閣樓,閣樓裏面可以支床鋪。但蘭蕙猜得對,劉夷他們的車沒有過來,姖康開的車,他來過崇明,去南門了。劉夷叫他跟前面的車走,姖康就是不聽。
但代總經理還是上去收拾一下,給劉夷他們來了騰地方。代經理的母親比父親去世的更早,它得腦梗塞而走。留下幾床被子,還是前奶奶織的土布裏子,鳳凰綢被面的,祁連霞喜歡,代經理也喜歡的。
下午有陽光,他抱下去曬,這裏潮濕,常曬冬天的被子。此時,天氣還熱,竈間、書房、卧室的電風扇都開了。這兩大間平房,實際上包括五小間,合起來總面積75平方米。西大間包括前後卧室,司機和馬隊隊長安排在後卧室。
代經理和蘭蕙安排在南邊的卧室,都是雙人床鋪,黑蝴蝶被安排在書房裏,書房除了電腦桌、書櫃還可以安排一張鋼絲床,堂弟已經借來。這裏蚊子群魔亂舞,但現在不用蚊帳,辦法是用門紗蚊香,司機房間是有空調,代松在時就住這間。
他不住南邊的卧室,那間光亮,留給兒子住,床,是新婚的床。還有一個紅木大立櫃,上面挂衣服,下面可放被子和箱子。代經理還想着把黑蝴蝶調過來,讓她和蘭蕙住。
和她住一間,這不是他的風格,爲什麽今晚還要占有這個至今單身的美女,留給她将來的夫君不是更好?但代經理想:“今晚不給她機會,她會翻臉的,弄不好不好明天就會走。”
人在世上,有的愛是不能拒絕的,道德也是不能違背的,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隻能采取折中辦法。滿足雙方的欲望、愛,但不要越過道德底線。
他收到祁連霞發來的微信:“夫君;好好在上海玩,盡情地玩,不要留下難處理的尾巴。劉夷、蘭蕙、黑蝴蝶哦,你這次交了桃花雲,左右都是美人精,兒子想你呢,不要忘了…。”
他的這個祖宅是标準的江南風光,現在很少見,四面圍着寬闊的水溝,溝裏曾經養過魚:白鲢、花鲢、鯉魚、青魚、鳊魚,這個宅溝裏特别興盛,還有甲魚和螃蟹,都是野生的,他上小學時常在宅溝裏釣魚,這一切曆曆在目。
現在宅溝裏長滿蘆葦、野膠排、水花生,看去荒蕪不堪。傍晚,代經理和蘭蕙在東邊的泯溝沿上散步,崇明溝河特别多,縱橫交錯,網絡結構,三裏一中河,五裏一大河,一裏一小溝,到崇明來如果沒有發現這個特色,在城鎮逛,就等于沒來崇明。
代經理說:“自有崇明在宋朝,這是民間說法,縣志記載在唐朝。黃顧董施陸袁姓,最早來崇明。”蘭蕙發現了狼尾巴(狗尾巴)草,已經結籽,毛絨絨的,拔出尾杆逗他耳朵、脖子,代時興把她胳膊反扭到背後說:“我知道你身上癢了,欠揍!”
接着把她抱起來托在胳膊肘裏邊走,邊吻她眼睛、鼻子:不高不低有鼻尖,隆起直達前額腦門,這樣的人聰穎、靈秀超群。
蘭蕙說:“明天早上帶我們去小天鵝湖去。”代經理說:“急什麽,你想走啊?”
“是的,你讓我和誰同床呢?”代經理給她放下來,“這還用問麽。”
她捏他耳朵說:“說啊?你别忘了,我曾經懷過你的孩子!被一剪梅狠狠地踢了兩腳,現在曆曆在目!”她的眼中出現了淚花,“我忍受了多少痛苦,非你能想象的;爲了你們的公司,我在上海麒麟…好了,不談這些,這種草崇明叫什麽”
她看見了溝沿上長着許多她不認識的草,其中有一棵她剛才看見地裏好像有人種,代經理說;“對不起,親愛的,你受委屈了。這棵草,叫蟛蜞頭草,可以吃的。這裏草名非常形象生動;貓耳朵草、豬草、鴨苦菜、蒲公英、淫羊藿。”
“你的書櫃裏,我看見有《本草綱目》,明天翻開認一認。”代時興說;“不是明天要走麽?怎麽已經安排了明天的日程?”蘭蕙說:“你不留我,我就走。你看着辦。”
代經理說:“這裏不像大西北,明天下雨也不一定,現在天上沒有雲,半夜也有可能下大雨,長江三角洲的氣候,變化無常。你走不成的。”
代經理奸笑道,他倆對話也是别具一格,常常正話反說,反話正說,隻有他倆明白。崇明田間到處有水泥路,代經理家的房前是很大的水泥場地,他們各家都留出辦婚喪喜事的地方,客觀來說,崇明人愛面子,婚喪喜事鋪張浪費十分嚴重。
就寝前,胡朋打開牆上電視,看東方電視台節目,這三個房間,隻有那個房有電視。代時興房間沒有電視,各自拿了書看,但誰都是翻兩頁就放下,現在,他們不需要知識、學問,需要的是愛。
晚飯是堂弟留的,魚肉都有,石庫門黃酒,很豐盛。酒足飯飽之後,又在溝邊散了步,經理精神之旺少有,安排好各人房間之後,經理關上門抱住她,親個昏天黑地,今天晚上,是他們長久兩地相思之後的重逢,蘭蕙隻是幸福、悲傷的哭,經理沒有廢話,要愛她愛個夠。
劉夷發來微信,告訴他在南門瀛洲賓館,問他爲什麽兩個保镖都在這邊?你對自身安全一點不負責任。你,代哥哥,你是你自己的,還屬于國風的。
代經理回信:謝謝挂念,我很安全,有你蘭蕙姐在身邊。劉夷回信:“就是因爲她在你身邊,你幸福了,快樂了,就麻痹大意了,居安思危,歐陽大叔的警告,你要牢記哦,小心點。”
“小姨子放心,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他倆盡情地愛,裏面有動靜,自然引起黑蝴蝶的浮想聯翩,她多次出門看着他們的卧室,想着窗簾拉住、燈光閃爍的裏面,他倆在做什麽。
唯有代時興的愛——她好像看見他在瘋狂地親吻她,就想他在親吻自己,引起她的愛意熾燃,身心焦渴、煩躁,她根本不能入睡,說實在話,她也是想代時興的,因爲蘭蕙她插不上手,暗生嫉妒。
這東邊大間,分前後三小間,書房隔壁是洗手間,這兩間之外就是竈間,也算是客廳,但沒用放置沙發,一張桌子,四條長條子凳子,連司機、馬彪,他們五個人有點擠。
清官無家産,想代時興身爲經理,父親蓋這平房時一定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的。黑蝴蝶想着,聽到門上有輕微的敲擊聲,她想:是代時興嗎?他有了她的愛,還會找她嗎?是司機、還是療養的馬彪?沒有見司機注意過她,白天,他一直關心他倆,沒有看過她一眼。
對于男人,黑蝴蝶是有經驗的,李豹一個晚上愛四五次,久别之後是常事。她有經驗,聰明膽大的男人,腎水充盈,愛的長久。同床異夢的夫妻有的是,何況是露水夫妻。
她開了門,房裏很黑,進來的人如饑似渴,她并不反抗,閉着眼睛任其所爲,不管是誰,進入她房間,她都需要,鋼絲床狹窄,而在地闆上發出聲音,她把他想象成代時興,很快達到了熱點。
然而他并不罷休,把她抱起來站着愛,這房子不隔音,她一直張着嘴無聲的呼叫。連着幾次的狂愛,已經東方發白了,她才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你以後聽我的,把她處理了。”這個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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