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回到家中,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去向陸峰詢問,但一想到前幾天陸峰剛提醒過自己不要打異人城的主意,猜想他肯定什麽也不會告訴自己。
于是便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跟蹤常青的生活行蹤,打探出這個男人到底有何與衆不同。
恰巧的是,白白早些時日已經進入到了領悟法則的狀态,常青身邊根本沒有能發現陸遠蹤迹的人,竟然讓陸遠一連跟蹤了常青多天卻無人知曉。
吃飯的時候跟着,辦公的時候跟着,睡覺的時候跟着,就連洗澡也要瞄上兩眼。
當然,這裏澄清一下,陸遠可不是有特殊癖好的人,他隻是懷疑常青身上有什麽異乎尋常的地方,隻有洗澡這種解放全身的時候,才會更容易發現。
不過顯然,他除了獲得了自卑以外,其他的再沒有發現什麽。
于是終于,就在陸遠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了城主府中的一個房間。
這是一間客房,坐落在城主府緊角的位置,普通的就和其餘客房沒有任何兩樣,但奇怪的是,府中明明沒有客人,常青身爲城主卻每日要進一次這裏,在房中待上至少半個時辰的時間然後出來。
白天陸遠沒有發現什麽,直到有一天常青白日沒有抽出空閑,夜間來此時,陸遠發現這房内無燈自亮,散發着一種說不出顔色的光亮。
透徹着門窗,像是有一種魔力,在吸引着他向前靠攏,可在他用靈識向前延伸出去的時候,又宛如撞到了一堵敦實的牆壁,無法再向前逾越半步。
一次,兩次,三次......
陸遠對房間内所存有的東西越發好奇了起來。
覺得這是探查常青身上秘密的一個機會。
于是便打算不再遠遠的觀望,找個機會親自前去“觀摩”一二。
此時的還未進入夜間,正值白晝與黑夜的交戈,陸遠跑到了城主府外的圍牆前面。
在異人城住了好些時日,他對城裏的風俗也開始有了了解,白天的異人城繁忙,夜間的異人城則太過“熱鬧”,也隻有這晝夜交替的時候,街上的人才會嫌少一些。
陸遠看着身前的一堵高牆,打算翻身越過,剛要行動,頭上突然傳出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陸二爺爺?”
“......”
陸遠的瞳孔放大,驚詫之意如雨水澆灌全身,擡起頭來,正瞧見身旁的一顆高樹上站着一名青素蘿裙的小姑娘,樣子看起來與興國差不多大小。
此人陸遠認得,不正是那常青的養女之一嗎?
如此一個毛頭小孩兒,是怎麽發現自己的?
而自己又爲何沒有察覺到她?
錢昕把手從樹上取下,身上的氣息恢複平常,這才有了點點人氣。
輕聲提醒道,“陸二爺爺,大門在那邊。”
“哦哦,原來是在那邊啊,爺爺老了,就說怎麽會找不到門在哪兒呢......”陸遠趕緊順着台階下來,伸手摸了摸腦袋。
随後大搖大擺的從錢昕面前離去,果真像是去找門的樣子。
錢昕看着陸遠離去的背影,嬌嫩的娥眉皺了個彎,沒說什麽,很快便又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陸遠此時當然不會是去走正門了,他來此的目的便是夜探城主府,怎麽可能以拜訪的名義登門。
兜了個圈子,又尋了一處,見四下無人以後,一個躍身翻過了牆去。
一路小心謹慎,繞開了所有人後,朝着他早先探查過的那間客房趕去。
窗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城主府内又沒有常青的氣息,看樣子他此時正在這房間之内,不知道在做些何事。
陸遠不敢貿然推門闖進,隻好在一旁的樹下靜靜的等着。
卻不知他在觀察屋子的同時,遠遠的,錢昕操控着樹也在觀察着他。
這一次常青在屋子裏所待的時間似乎超出了半個時辰,陸遠在門外瞪了快要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房門才被推開。
隻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屋子裏的亮光止息,常青出來的同時,身上還帶着一隻通體雪白的幼貓,軟軟的趴在他的肩上,有些失神的樣子。
一隻貓?
陸遠本就滿是皺紋的額頭陷得更深了。
難道房間裏的東西就是這隻貓搞出來的?
一隻會發光的貓?這又是什麽品種......
陸遠又用靈識仔細查探了一下,發現這一人一貓出來以後,房間裏便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了,就連之前阻礙自己靈識探查的結界也消失不見。
思索了片刻,陸遠大着膽子用靈識掃過常青全身,卻是忽然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嗯?誰!”
白白立刻警覺了起來,目光飛快的向着樹後看來。
這一回白白領悟法則力量,已經在房間裏待了小半個月的時間,常青頗有些心疼白白的樣子,破天荒的想請它吃頓滿魚全席。
剛商議着去請城裏的哪位大廚的時候,白白忽然炸毛了起來。
常青順着白白的眼神望去,隻見在院子裏的一顆樹後,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傻傻的觀望着自己和白白,眼神空洞,落在白白的身上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天階修煉者?”
白白哪裏知道城裏又來了爲陸二老爺和小公主,卻見突然冒出來個不認識的人,還在偷窺着自己,剛想要出手便被常青給攔了下來。
“陸二老爺?”常青眼神古裏怪氣的看着這不加掩飾,身子全然暴露在視野裏的老頭。
這麽晚了,這家夥來自己家做什麽?而且好似還沒有人通報的樣子......
陸遠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得這麽快,他堂堂一介天階修煉者,竟然低下身來跑到别人的房子裏去做下三濫的事情,最關鍵的居然還被别人給發現了!
本來這股情形,能讓陸遠的老臉紅成猴屁股,但現在的他根本沒心思放在這個上面,而是全神貫注的盯在白白的身上。
剛剛的靈識掃去,剛剛那轉瞬即逝的探查,縱然隻有一息之間,但他絕不會看錯的,再加上這酷似的體型和外貌,還有那睥睨不屑的眼神和令人絕望的氣息。
這隻貓......他在哪裏見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