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鏽劍在吸食了大量的血液後光芒大作,鎮劍一舞,靈器的品質直逼玄階上品的靈器。
程爽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整個人摔坐在地上,雙手和臀部沾滿了地上殷紅的血液,打了個滾,滿身污血恐懼的向外爬着。
不要了,不要了!
什麽天山水泉的寶物,什麽深仇大恨!
程家幫已經完了!
一天之内幾十号人被自己雇來的殺手屠戮幹淨,沒有什麽比這更可怕的了!
現在鏽劍這家夥瘋了,等殺了那一老一少後,自己的性命能否得以保全還是個問題。
“血意狂湧,嗜殺!”
鏽劍的身上裹住全身的黑布突然解開,鼓動着空氣膨脹起來。
黑布下,一片片幹癟得骨瘦如柴的身軀暴露在外。
浮腫,化膿,血包……
全身上下居然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幹裂的皮膚炸開,烏紅色血漿滲透着緩緩流出,很快便覆蓋了全身,使得鏽劍完全變成了一具血人。
血光染紅了附近數十米的道路,劍指咽喉,狂躁的殺氣由虛化實,凝聚成一股粘稠屏障,阻礙着常青幾人的退路。
“唰!”
劍至!
常青推開了陳老的輪椅,一人一貓面對着直指而來的劍意。
可即使如此,風凜的劍氣所剩下的餘波也不是好對付的。
陳院長單手結印,自身四周的空氣突然固化,組成了一道道堅固的壁壘,這才看看抵擋住鏽劍這一招中的餘威。
來了!
白白的貓須被抖冽的飓風吹得一顫一顫。
後腳踩在常青的肩膀上,前腳擡起,果然如它所言,伸出了貓爪的一指,迎向了長劍。
“手下留人!——!”遠處,一聲急切的吼聲傳來,可是卻已經爲時太晚。
白白亮出了爪子,小巧玲珑的貓爪點向了勢如破竹的一劍。
“哐嗆!”
劍斷!
威力足與上品靈器媲美的血鏽劍撞上了白白的貓爪,宛如一柄塑料玩具撞進了攪拌機中。
前一時間還是威力大盛的長劍一節一節的折斷在衆人的眼前,脆弱的不成樣子。
從劍鋒到劍從,血鏽劍全然摧毀,鏽劍手握着劍柄停留在了白白的爪前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呆滞不前。
“手下留情!——!”
又是一個男人從天而降,快步沖到了戰鬥中心之處,卻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血流成河,二十幾個人身體流出的血液仿佛彙聚成了一桶染料,染紅了正條土路。
凝重的血腥味,配合着壓抑的氛圍以及可怖的殺意,整片樹林成了陰森恐怖的死亡叢林,就連空中的鳥雀都不敢矚目停留一刻之久。
常青注意到了來人,一身官制的衣袍,濃眉大眼的高大壯漢,縱使是見到了眼前這一幕,也隻是皺了皺眉頭,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适,顯然是有所閱曆之人。
“啓……啓叔叔!?”
“啓叔叔!救命,救命!救……救……快殺了他們,他們……”
攀爬在地上抽搐着的程爽見到了來人,仿佛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拉扯住他的衣袍。
渾身上下沾滿了污血,手上,臉上,衣服上,哭鬧中,看起來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程爽……?”啓城主一怔,沒想到見到的程爽,居然會是這幅鬼樣,那難不成地上所留的血迹都是……
震驚的望向了正中間擠壓着眉頭一籌不展的常青。
刀劍相向,城備軍一營二營三營的将士終于趕到。
聞見從裏面傳來惡臭的屍味和濃重的血腥氣息,一個個靠着樹旁嘔吐了起來,一時間場面極其宏偉。
“打了一個又一個,打了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了嗎?”白白學着人插了插腰,地階靈獸的威壓不加掩飾的暴露在外。
剛剛趕來的軍兵還沒來得及抽出手中的武器,全都被白白肆意外放的威壓震懾得動彈不得。
啓城主也沒好上太多,趔趄的後退了幾步終于還是沒有抗住威壓,直接跪在了地上全身一動不動。
驚慌失措中啓城主生怕自己沒說清楚,被常青宰了可就壞了,急急忙忙的喊道。
“大……大人!常……大人!我乃……烏亓……城……城的城主……還請……請大人手下……留情!”
啓城主艱難的張着嘴,斷斷續續的,足足用了一分鍾的時間才把話說完。
烏亓城的城主?
常青也被這什麽的程家幫搞煩了,沒完沒了的在找自己麻煩,所以對白白釋放威壓的舉動并沒有阻止。
但在聽到是城主以後,對白白示意了一個眼神,威壓這才解開。
衆人驚懼,惶恐的喘着粗氣,适才誰都看見了,就連城主大人都被威壓震懾得直不起身來,眼前這個青年到底是何許人也?
“呼,呼!——!”
啓城主趕緊喘了兩口粗氣,弓着身謙遜的走到了常青旁邊,“不知常大人來此,烏亓城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常青抿了抿嘴冷哼了一聲,“遠迎就不用了,下回來的時候别派人來殺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見常青意有所指,啓城主臉上汗顔,“都是小輩不懂事,還望大人恕罪,我這就懲罰他們!”
扳過臉來,啓城主對着軍中大喊一聲,“武衙衛程中何在?”
程爽他爹從一來見到兒子的慘狀就大呼不妙,如今見城主招呼,趕緊站了出來。
“收押罪人程爽,關入軍方大牢,擇日聽候審問!”
“是!”
程爽還是那副傻傻呆呆的模樣,更是見啓城主在青年面前唯唯諾諾的姿态,整個人看傻了眼。
“爹,爹……嗚……唔——”
程中趕緊捂住兒子的嘴,拖拽着就向外走。
這個傻兒子,還沒看出來啓城主是在救他嗎?這一地的人血,再留在這兒,恐怕是要兇多吉少啊!
常青全程看在眼裏一言不發,這群人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殺人狂魔了,他也懶得解釋。
好好的心情全被毀了,推回來陳院長的輪椅,對着啓城主的阿谀奉承理都不理,徑自的穿過重重包圍的軍營,向着天幽城的方向走去。
這破地方,真是再也不想來了……
……
……
遠遠的,看着常青離去的方向,啓城主終于松懈了下來。
地階修煉者,果然恐怖如斯……
自己一個小小的黃階城,估計還不夠人家一個手指頭玩的,不理自己也好,誰知道遇上了這種人到底是福是禍,萬一沒服侍好,說不準轉天起來整個城都被人端了。
“啓城主啓城主!那邊剛剛發現了烏亓城通緝已久的刺客鏽劍!”
“什麽?在哪兒?”啓城主大驚。
“就在剛剛那人走的地方……初步檢測,全身經脈盡斷,昏迷不醒已經是個廢人了!”
啓城主一怔,看了看常青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後被捕的鏽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