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于千軍萬馬的厮殺,他們兩個人的戰鬥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可是偏偏卻給了别人某種曠世大戰般的感受。
“嗯,那個傻子,說真的,他的那種魄力,如果是我遇到,我都會感覺到害怕。”爲首的南吳人道。
“我現在承認,也意識到了,那個家夥比我們中的任何人都要強大,換作是我,莫說能夠和蘇印對敵,我都沒有那種勇氣。”先前說話的那名南吳人道。
那次管闊能夠突破他們來到姬如是的面前,是因爲他們暗中得到了小安安的命令,特意讓對方突進去的,在那些時候,他們是真的沒有覺得管闊能夠和“強大”這個詞搭上邊,在之後,雙方互相也沒有機會去驗證實力,直到今天,這些煙雨宮侍衛們才發現:管闊的确很不凡,至少那種實力和自己所認爲的很不一樣。
就在和他們交手的突兀人之間,發生着另外的一種情景。
帶領着突兀人的那名很特殊的将領面色陰沉,低聲喝到:“你們都幹了什麽!?”
他的惱怒自然而然,因爲他是這支部隊的指揮者,他在阿史那沁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保護蘇印,萬無一失,然而現在,他們擋住了大多數人,卻還是漏了一個,被沖了過去!
不管蘇印現在的戰鬥力究竟如何,如果讓被自己保護着的人親自出手,那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非常大的恥辱,他們無法回去見阿史那沁。
他的目光好多次落在那兩個因爲距離太遠而顯得極小的人影身上,心中越來越不安。
“我們放過去的究竟是一個什麽人……”他又自語了一聲。
作爲曾經突兀人的老對手,蘇印的實力在突兀軍中傳揚得很深,可是他計算了一下時間,很明顯管闊和被他第一眼看到同蘇印交手的時候相比,已經過去了許久,兩個人還沒能夠決出勝負。
這就說明,那個人的戰鬥力,足以作爲蘇印的對手。
他的心裏面越來越覺得不安心,不管怎麽說,放過去一個人,對于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失敗了,而放過去一個可以和蘇印戰在一起的人,那簡直就是天塌地陷。
“我們剛才試圖阻攔他,但是沒有擋住,還死了四五個人。”一名突兀人面色鐵青道。
那名突兀的将領相對來說比較理智,他并沒有就此對手下的人大發雷霆,或許是他也明白,要攔住一個能夠做蘇印對手的人,絕對不僅僅是自己說說而已、責罵幾聲的事情。
但是他的臉色依然非常嚴厲,并且帶上了幾分警告:
“不論如何,我,還有你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擺脫面前的這些人,然後去保護蘇将軍,如果失敗了,我們都隻能夠對着統帥以死謝罪了。”
周圍聽到他命令的突兀人全部都抿緊了唇,随後才爆發出一陣接受命令之聲。
那是因爲他們意識到,要想解決掉或者擺脫掉面前的那些人,比起剛才的阻攔管闊還要困難的多,因爲他們的傷亡居然還在對手之上。
今日是管闊他們的艱難之戰,同樣也是他們這剩下的四十多人的艱難之戰。
在這裏,想的最少的,估計就是那些曾經屬于蘇印的北唐人了,在煙雨宮侍衛到來之前,他們的傷亡堪稱恐怖,殺過來的一百多人轉瞬間便隻剩下了一半,後來,因爲獲得了那些南吳人的幫助,傷亡明顯減少,直到現在的那麽長時間,還有三十幾人在艱苦地戰鬥。因爲戰鬥力的原因,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在作着自保,同時盡力能夠拖住突兀人,由此沒有心思去多想别的事情。
隻是,他們依舊在心裏面祝福管闊能夠爲他們完成願望,解決他們的恥辱的願望。
他們意識到,如今的形勢之下,管闊或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
……
阿史那沁布置下的突兀人,即使是在撤退,戰鬥力依然強悍,那來自于他的人格魅力。
在先前一段時間的忙碌部署之後,某種特别重要的事情突然又闖進了他的腦中,然後一個名字透入了進來——蘇印。
從他發出帶着蘇印回來的命令,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許久,然而蘇印還是沒有回到他的身邊。
他對時間有着非常精确的把握,這在所有的突兀人群體中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隻有他才配得到突兀名将這一稱呼。很明顯,蘇印那邊得到命令,然後撤回到自己身邊的這一段時間,超出了他心裏面的上限。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四面八方,那偌大的戰場,包括戰場之外的廣闊天地,随後面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不是神,當然不可能瞬間便尋找到蘇印所在的方位,但是對于身爲突兀統帥的他來說,這已經不是他的事情了。
他伸出手,指向一名壯漢,道:“你,帶上兩百精銳,把蘇将軍帶回來,我不求過程,隻問結果,那是你現在接受的唯一命令了。”
“這……這不行!”那名壯漢明白阿史那沁所謂的“兩百精銳”究竟是怎樣的部隊,那将會是保護阿史那沁的最最貼身的突兀騎兵!
現在敗局已定,形勢危急,在這樣的情況下阿史那沁分出去兩百人,那北唐人和南吳人殺過來怎麽辦?在阿史那沁和蘇印之間,他們不會多想片刻,便會作出抛棄蘇印,而守護阿史那沁的決定,這是他們這些阿史那沁的親衛們留在這片戰場之上的意義。
周圍聽到阿史那沁命令的人紛紛大驚失色,那種命令,他們接受不了。
“你們都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認爲我會讓那些國度的敵人們沖到我的面前?”阿史那沁的面色變得冰冷起來。
“不管怎麽說,這個命令我們不會接受!”那名壯漢的吃驚之色緩緩消減,剩下的是一臉堅定,大概是他确定了自己的态度是極爲正确的。
“铿锵!”馬刀出鞘,阿史那沁的馬刀閃現出一道寶光,架在了那名壯漢的脖子上,冷聲道:“這是軍令,不遵從,你就會死。”
“我不怕死,隻要您還活着。”那名壯漢定定地望着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