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散落的還有幾個被揉成團的紙團。

項澤磊把季安桀的筆記都攏起來，打算邊看邊整理。

剛拿到一張紙，乍一眼看去，項澤磊頓時無比懷疑自己的眼睛有沒有花了，還無比懷疑人生……

季安桀的字……

不堪直視……

像錯亂碼一樣的排列……

像螞蟻一樣的大小……

還有像鬼畫符一樣的字體……

天啦個撸！這還怎麽看！

無奈之下，項澤磊隻得等全部整理完再說能不能看懂的問題了。

結果下一秒他卻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筆記給難倒了……

沒法整理……

每一張紙沒有留下頁碼，還是零散着放在案幾上，要判斷起來太不容易了。

最後，項澤磊騰出手在眉心捏了捏，緩解一下崩潰的内心，等再次整理起來，率性不管順序了。

等到整理紀安的筆記，盡管沒有任何頁碼，可每一張紙都格外整潔，字迹更是端正清晰。

拿着兩個人的筆記一對比，項澤磊恍惚有種作爲老師在批卷的感覺，而這兩個人最爲明顯的差别就是卷面了。

一個卷面淩亂，一個卷面幹淨，像是差生和優等生的差别……

不光如此，紀安的每一個字勁力透紙背，潇灑如緩緩流水。

每一張紙并不需要頁碼，因爲每個都是一個獨立的線索分析。

看了許久，項澤磊的視線才落在其中一張紙上，眼神猛然閃過一抹驚詫。

是所有的可能性，亦或是紀安所猜測的可能性，不光是殺人動機的分析，還有殺人手法，以及一些被忽略的問題。

遠比他自己的筆記，還要詳細得多，而且邏輯性特别強，思維特别缜密。

可讓他震驚的是，其中一張紙的内容，像是精神鑒定報告一般。

像季安桀提到的十一分鍾和十三分鍾的明顯變化，以及對話态度，紀安都記上了，可還加上了季安桀沒有提過的疑點。

比如最開始那個男人沒有表現出任何言語、眼神、行爲的異常。

但面對季安桀時，他就不自覺地表現出各種違反常态的行爲。

什麽是違反常态？是和平時不同的表達，是和正常人動作不同的表現。

不知道是不是破綻，紀安的筆記記錄到秒時上，幾分幾秒忽然不太重要，可紀安強大的記憶力卻精确到毫秒。

和季安桀對視之前，那男人目不轉睛，卻在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妻子時，才露出一些端倪。

精确到毫秒的内容，把那個男人的肢體和神态以及微不足道的細節都詳細清楚地記錄了下來。

項澤磊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沖到自己的電腦跟前，對照着紀安的筆記去再一次觀察監控畫面。

果然……

最後，項澤磊深吸了一口氣，渾身有些僵硬，遲遲沒有放松。

盡管還沒有找到動機，但是那男人既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有了那些證據就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伸了伸懶腰，項澤磊捶了幾下自己的脊椎，除了手全身一動不動太久了，肌肉和骨頭都有酸痛感。

“紀安？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項澤磊低喃道。

說實話，他真的對紀安心服口服了，徹底地服了。

不像很多年輕人的張狂，也沒有那些年輕人的朝氣蓬勃，卻有着成年人該有的穩重，以及極度理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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