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系統空間離開後,顧青開始檢視自身目前的經脈狀況。
細看下,九大玄竅與一枚隐竅及各大主要脈絡在殛魇的能量蘊養下已經基本恢複,中央氣海星漩也已經再度打通。隻餘部分枝幹經脈仍舊堵塞,但影響已然不大。
可是顧青此刻卻面臨着另一個問題,讓他感到有些困惑。
他發現此時經脈中的三種玄氣,其中原本的邪劍氣與殛魇轉化的極陰邪劍氣仍舊可以自如調動。
唯獨那股因邪境而異變的新生玄氣,卻始終無法如意運轉。
顧青用了各種嘗試,但無論是使用邪劍訣還是無生劍法的心訣法門,都難以操控,隻要一引動就有逐漸産生失控的迹象。
這就導緻他無法自修玄功,更不能突破修爲境界,否則就有可能再次重蹈覆轍,陷入走火入魔之中。
面對這個問題,顧青一連苦思兩日,卻終究沒想出什麽頭緒。
車馬不疾不徐地行着。
車廂内,經過兩日相處下來,藍心一行人互相之間已經比較熟絡,氣氛頗爲輕松。這也是師門任務的作用之一,瑤光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新弟子可以更好的融入門派,使得派内關系更爲融洽。
譬如苟富貴,在混熟後已經不複初時的拘謹腼腆,整日師姐長師姐短地虛心請教修煉上的問題。藍心等幾個師姐也沒有不耐煩,傳授了自己在突破先天時的經驗。
傲痕性情雖冷,但在提攜後輩師弟上,也同樣沒有敝帚自珍,難得開口指點了一番,讓苟富貴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另外,顧青也受到了波及,被兩個第三峰的師姐很是關心了一下修行上的事。顧青如常應對,表現得如同普通玄靈弟子一樣,直到好好滿足了她們的師姐瘾才算了事。
這就是玄靈劍派,在瑤光的盡心領導下,雖然眼下門内高層戰力尚有不及,但内部的團結卻是遠勝紫宸劍派和兜劍宮的。
這也是顧青比較佩服瑤光之處。換做是他,決計做不到如此。
至于薛明月,這兩日倒是安分不少。她從随身的一個小布包裏拿出了針線,在認真地做着一件衣服。
藍心好笑道:“明月你怎下山還帶針線?你那布包裏頭還有什麽?”
薛明月一邊做着衣服随口道:“還有些丹丸藥水,香草香粉,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調弄這些。這件衣服前兩天就在做的哩,還差一點點,這次下山反正我就是跟着看看的,順道把這件衣服做完也好。”
說着,薛明月小指繞了一圈纏了個結,張開小口,銀牙輕輕咬斷絲線,一件精緻的素色衣裙徹底完工。
薛明月拿起衣服晃了晃,神色頗爲滿意。
藍心等人看了看頓時連連誇贊,薛明月的手藝确實相當精巧。将薛明月誇得笑逐顔開,登時大包大攬,答應給每人都做一件。
随即又獻寶似的拿給顧青瞧了瞧:“顧青,你說好看嗎?”
顧青接過瞧了瞧,沒想到薛明月在做衣服方面也很有天分,這衣裙做得的确非常漂亮,不由輕笑道:“怎麽想到自己做衣服?門派裏不是有專門的裁縫師嗎?”
薛明月搖搖頭:“不一樣哩,自己的衣服終究要自己做,别人做的總是不合意。我之前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唉,不過最近好像又瘦了,以前的衣服不合身了。”
幾人看出她在自誇,就嘻嘻調笑起來。
顧青忽然怔了片刻,問:“衣服若是不合身,就要換嗎?”
薛明月見顧青說了句廢話,疑惑道:“對啊,不然穿在身上可難受哩。”
顧青沉吟着又道:“如果你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結果會怎樣?”
“噗呵呵”,薛明月又笑了起來:“你怎麽可以穿我的衣裳嘛,那當然會顯得不倫不類啊。顧青你怎麽哩,問這麽傻的問題。”
顧青喃喃道:“是啊别人的衣服終究是别人的,合不合身隻有自己才能知道。若是不合适卻強行穿上,就會不倫不類。原來如此”
藍心等人古怪地看了看,沒聽懂他在說什麽。見顧青眼眸微阖,知道他又開始自修。于是便不再問,各管各去了。
這兩日下來,她們算是深切地領教了顧青的沉默寡言和修煉之勤苦,簡直比傲痕還要誇張。
另外,在其他人看來,這兩人似乎較上勁了,在比誰更能苦修。果不其然,傲痕立馬緊随其後,也開始默默修煉去了。
再次内視經脈,這一次顧青沒有再嘗試用邪劍訣和無生劍法的行功路線強行催動那股異變玄氣,而是開始靜心體悟他體内三股不同玄氣能量各自的玄氣性質與特征。
随後他以邪劍訣的行氣圖爲基礎,以其他所學爲參考,開始對照三種玄氣的特性慢慢做起了删改,并小心翼翼催動玄氣嘗試各種不同運氣路線的可行性。一但出現有暴動的迹象,就立刻放棄并繼續更改經脈路線。
他想嘗試開辟出一條全新的行氣路線,能同時兼納三種不同的玄氣,尤其是那股異變玄氣。這是他接下來要做的第一步。
不過随後顧青便發現,其實邪劍氣和極陰邪劍氣的兼容度和穩定性非常高,隻要一次改動幅度不要太大,循序漸進,則幾乎不會發生失控的情況。真正困難的也隻有邪境所産生的異變玄氣而已。
但即便如此,想要開辟出新的玄氣路線依舊十分困難。
即便他并非無中生有,而是以自身武學爲依憑來嘗試改進,也是如此。這需要十分複雜的推演計算,需要大量的嘗試和失敗堆砌起來。
若非他自身所學在邪境百年間已各自融會貫通,于武學上的境界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想融合自創新武學根本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