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門地處天靈城中部區域,地理位置上靠近血色禁區。
據說此派曾經也是天靈城有數的大派,早些年還出過不少傑出人物。
但自當年血色禁區戰禍掀起後,由于位置上的原因,赤霞門不可避免地卷入了那場綿延數年的亂戰之中。前前後後死了不少高手,門派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此後幾代,戰禍雖逐漸平息,可赤霞門也沒落下來,沒能重新崛起。
不過由于山門位置并不在三大派和百幫的勢力範圍之内,因此赤霞門雖沒落了,卻仍舊保持着中立陣營,一直以來和其他勢力之間倒也相安無事。
就這麽一直傳到如今這一代,掌門林元宏的手上。
林元宏資質之平庸堪稱曆任掌門之最,耗費了大量門派底蘊,拼死拼活也隻将将邁過先天中期的門檻,之後便再無寸進,徹底讓赤霞門淪落爲了天靈城三流勢力。
到了這個地步,林元宏也算是徹底熄了重振的念頭。幾年前,在被周邊的幾個幫派試探着騷擾過數次後,他便一封書信送到玄靈山,請求歸入玄靈劍派麾下。在繳納足夠的結盟費後,赤霞門成爲了玄靈劍派的附屬門派之一。
在當時,玄靈劍派還是慧玄師太在主事,派内高手衆多,論及強勢乃天靈城第一大派,一度有着一統天靈的态勢。林元宏此舉倒也算是順應大勢。
得了玄靈劍派的照拂後,本來就地處中立區域與世無争的赤霞門日子變得更加平靜,林元宏甚至幹脆關起門來過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半隐世生活,這些年過去一直也沒出過什麽事兒。
直到近日,又一封書信送向玄靈劍派,說林元宏竟突然神秘失蹤了,請求派人幫忙查探。
赤霞門畢竟是玄靈劍派麾下勢力,近幾年雖說玄靈劍派勢力大不如前,但赤霞門每年的供奉一直沒有斷過。念及這些情分,對于赤霞門的來信求助瑤光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還派出了藍心、傲痕二人。這對一個三流門派而言,算是給足了面子。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車輪聲漸歇,奔馳許久的馬車緩緩停下。
經過數日光景,他們總算到達赤霞門駐地邊上。
藍心幾人當先躍下馬車,略整了整衣裳,往山門行去。
車廂裏,憋悶數日的薛明月雀躍一聲也跟着下車。轉頭瞥見顧青還在閉目自修,便又湊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角:“顧青,咱們到哩。”
自修中斷,顧青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隻是他的神色卻有些迷惘。
薛明月輕咦一聲,歪着腦袋看着顧青。她忽然有種錯覺,覺得顧青好像忽然不認識自己了似的。
這怎麽可能嘞?
薛明月探出手在顧青眼前揮了揮:“顧青?顧青?”
“薛...明月?”
薛明月道:“顧青,我們到地方啦。”
隔了一會兒,顧青才仿佛回過神來,又重新記起了薛明月。他聲音變得沙啞,精神有些恍惚道:“到了?到赤霞門了嗎?我問你,我們這一路...走了多久?”
“诶?”薛明月面色錯愕道:“顧青你記不清了嗎,從我們坐馬車到現在才三天半啊?我們每天夜裏還會下車找客棧住,我記得很清楚哩,怎麽會記不清嘞?”
“三天半...是了,是三天半,我想起來了...”顧青喃喃道,他目光有些迷離,但很快便恢複過來,按了按眉心道:“沒事。走吧,跟上她們。”
說着便起身下了馬車,眼中的那絲迷惘已經消失,恍如錯覺。
薛明月迷糊地想了想,想不通顧青怎麽突然記性變這麽差了。
...
赤霞門山門下的駐守弟子老遠就看見一輛馬車駛過來,從車上派徽一眼就認出這是玄靈劍派弟子的座駕,于是就一溜煙向門裏通報去了。
很快一個小厮模樣少年便上前恭敬接過缰繩,将車馬牽往後山,一行人于是緩步邁過有些古舊的山門口往裏走去。
赤霞門如今已經沒落爲三流門派,派中樓閣建築已略顯破敗,隻勉強能看到一絲昔日強盛時的影子。
幾人身爲玄靈高徒向來見慣貝阙珠宮、碧瓦朱甍,自然看不上赤霞門這裏的山色景緻。薛明月倒是頗感興趣,覺得這有些老舊的建築也别有一番風味,這裏瞅瞅,那裏看看。
不多時,山道上迎面走來三五人,看服飾應該是赤霞門的内門弟子。
赤霞門在弟子的性别方面倒是和玄靈劍派相似,都是以女子居多。這幾個内門弟子便都是女子。
顧青略掃了一眼就沒什麽興趣了。這幾個女弟子樣貌倒是不差,但修爲很一般,除領頭之人外都是後天境界。領頭那個女子也隻是先天初期,跟自己這邊那兩個第三峰弟子差不多。
等走近後,來者幾人便盈盈下拜施了一禮,領頭女子開口道:“赤霞門林真真與諸師妹拜見玄靈劍派的各位師姐師兄。”
藍心溫婉一笑:“林師妹無需多禮。”
她身爲玄靈劍派此行帶隊師姐,對赤霞門自然作了一番了解,聞言便知道眼前這名女子應該就是林元宏之女,也是這次寫信求助之人。
雙方作了一番簡單介紹和寒暄後就進入正題:“此次大師姐派我們前來,正是應邀查探貴掌門失蹤一事的。隻是信上說得潦草,還望林師妹再詳細與我們說說。”
說到這裏,林真真臉上閃過幾分憂慮,又行了一禮才道:“如此便多謝師姐相助了。這邊走,我們入内殿邊走邊談。此事...”
顧青、薛明月、苟富貴三人走在最後面。
邊走苟富貴邊悄聲道:“這林師妹好漂亮啊,歲數和我差不多,修爲卻比我高。”
薛明月笑眯眯道:“你該叫人家林師姐哦。”
苟富貴“呃”了一聲,看起來不怎麽情願。
“咦”,薛明月觑了苟富貴一眼,然後一拍手道:“噢,我知道了!小胖子你是不是看上這個林師妹啦?”
苟富貴登時一驚,慌忙道:“沒有,沒有的事兒!明月師姐你可不能亂說話啊!”
薛明月才不管有沒有這事兒,反正她覺得有趣,根本不聽他,自顧自道:“沒關系哩,喜歡就去追嘛。現在她是你師姐,修爲比你高,那是因爲人家修煉的早,你入門晚。等再過兩年,你修爲超過她,就可以叫她師妹了。去追吧,大膽去追,要不要師姐我幫你一把,替你去說說?”
苟富貴頓時急了,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薛明月小手叉腰,邊走邊歎着氣道:“哎呀,小胖子你這樣可不行,這樣以後找不着道侶哩,還是師姐我幫你去說說試一下吧。說起來,這個林師妹确實好漂亮,錯過了多可惜呀。你說對不對,顧青?咦,顧青你怎麽哩?”
顧青淡淡收回目光道:“沒什麽,不過這林真真,身法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