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勝的直覺告訴他,這一趟順路之行沒準真會有意外收獲。
他在第四層雖名列十大高手之一,但一直以來都是敬陪末座,除了自身修爲的原因外,也和他的上級在元老之中地位不高有關。
但若是能夠爲鬼統領立下一次大功,得到他的賞識,情況必然就不同了。說不定他還能夠成爲血色禁區的第六位元老。
這般想着,他動作再快幾分,轉眼就來到後殿。不由分說,提氣便是一掌劈出,強勢破門而入。
伴随着一聲悅耳的尖叫,羅勝等人紛紛有些傻眼。
一個大号的雕花浴桶盛着散發奇異香氣的浴水,熱氣騰騰,浴桶中的兩人正在洗着鴛鴦浴。
見人闖入,顧青面色并無慌亂,手一招就将簾子挂下。
而薛明月則藏身在大片大片的鮮紅花瓣下,隻露出一個腦袋。盡管并沒有被人看到什麽,但她面色依舊漲得通紅,顯然已羞惱到了極緻,怒聲喝道:“哪裏來的無禮之徒!顧青,你快教訓他們!”
顧青臉色同樣不好看,眼中殺氣浮現,“放心,他們的眼睛,通通都會留下。”
話落,他破水而出,身上并無多餘衣物遮擋,橫七豎八的傷痕由于修煉萬骨魔功經常浸泡藥浴的原因已經淡去很多,隻不過明顯都是些老傷。
而新傷,一道也無。
見此情形,羅勝本來升起的幾分猜測頓時落空,隻是還不待他說什麽,顧青已然率先出招。
右手荒月煞指瞬息連點,随後左手一拂,玄黑色的寥落孤星落入手中。
羅勝等人紛紛被這一道勁力震的退殿門外。而除了羅勝外,所有人眼睛均被顧青一指刺瞎。
自從新訣創立後,顧青的劍法實際已經達到手中無劍的地步,舉手投足皆可釋放邪劍氣。因此荒月煞指已經不算是指法,而是劍法。
這一指的劍氣釋放極爲精妙,傷人眼卻不傷人命。能将人震退卻又不貫體而出。在劍氣提聚如意的内勁效果下,顧青對劍氣的控制力已經達到了相當的水準。
邪劍氣也不再是以往那般隻能在咫尺間凝聚釋放而出的了,通過稀釋劍氣凝聚度,攻擊距離已經可以做到收放随心。
而更震驚的卻是羅勝,因爲旁人由于修爲不到感受并不深切,僅僅隻是覺得很強,可他卻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根基之雄厚,極大的可能在他之上。
不僅如此,方才他雖擋下了一擊,但一股刁鑽冷厲的氣息卻透過氣勁滲入到了自身經脈,正在不斷肆虐燒灼他體内玄氣和經脈,右手小臂處已經有幾分火辣辣的感覺。
“這種玄氣特性...是特殊心法,你竟修煉有特殊心法?”
羅勝指的是顧青新訣所附帶的這種焚煞效果,類似這樣的特殊氣勁特性,尋常武者是不具備的。隻有少數一些大門大派的特定心訣法門才能夠修煉出來,被稱作特殊心法。
“很驚訝嗎”,冷笑間,顧青左手劍已經出鞘,身法發動,出招絲毫不留餘地。
見狀,羅勝出聲道:“等下,我是...”
隻是還沒說完,就被顧青打斷道:“不管你是誰有何來意,今日既然來了,想走出去就得看你本事夠不夠了。”
羅勝号稱拳師羅勝,擅長的自然是拳法,他一對鐵拳結着厚厚的老繭,出拳勢大力沉,勁道極其驚人,被他一拳打實的人除非在玄氣修爲上能夠超過他,否則非死即殘。
不過類似這種力量型的對手,顧青見過太多了,像這樣的人看似剛猛無比,一力降十會。但是若要擊敗顧青,就必須能夠在速度上勉強跟得上才行,否則根本不堪一擊。
力氣再大,打不中就毫無用處。
而至今能夠在速度上勉強跟上顧青的力量型對手,一個也無。所以他們全都死了,而且還會死的很快。
不過盞茶的功夫,羅勝就已經被逼的左支右绌,破綻頻出。
此行的結果顯然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是上門找事的,可沒想到對方點子居然這麽紮手,這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感到自身情況不妙,羅勝再也顧不得顔面,隻得認輸道:“快住手,羅某認栽了。”
顧青出招依舊不停,淡淡道:“笑話,你當我這裏是擂台比武麽,一句認栽就完了?”
羅勝死命閃躲,他已經無力還手,連招架都很勉強,聞言色厲内荏道:“你想如何,有條件可以提。别忘了你是初來乍到,而我身後站着元老,我身上還有元老令牌,我爲元老做事,你若殺我可要想清楚後果!你先停手,我們有話好說!”
羅勝看來是真的慌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雖說血色禁區是險惡之地,但這裏的高級武者生活環境其實相當優渥,因此反倒比外面的一些狠人更膽小怕死的多。
顧青漠然道:“你說的不錯,我初來乍到,在這兒根基比較淺,所以才要借你人頭一用。”
話落,羅勝已被逼至絕路,他身前空門大開,一道漆黑劍氣随即而至,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整個過程都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這倒并不是因爲羅勝太弱,而是顧青的打法所緻。但給人造成的感覺,卻像不是一個修爲境界的。
其餘手下原本還倒在地上痛的捂眼哇哇大叫,但聽見羅勝倒地的聲音,便通通住嘴不敢發聲了,生怕下一個喪命的就是自己。
顧青好整以暇地穿戴好衣物,見那幾人動都不敢動一下,便道:“說吧,你們是什麽人,有何來意?”
見他發問,那幾人心下一松,紛紛争相搶答:“回禀大人,驚擾大人您的是拳師羅勝,我們是他的手下,不過我們并不是自願來的,實際上我們早就對羅勝這家夥積怨已久,隻是受制于人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行事啊。”
“是啊,是啊!那羅勝爲人自私自利,經常苛待手下,對我們非打即罵,時常克扣我們工錢,他根本就是罪該萬死,合該死在大人您的手上,死在大人您的手中那是他的榮幸,就這樣還髒了大人您的手...”
與來時面對朱無常的嚣張跋扈不同,這些人此刻一個個醜态畢露,反倒拼命地诋毀辱罵死去的羅勝。
顧青聽得好笑:“原來死在我手上居然是一種榮幸?那我也成全你們好了。”
說罷左手一閃,又殺了幾人,隻留下最後一個,聒噪聲終于停下了。業池也微不可查的上漲了一絲。
剩下的那人瑟瑟發抖,有些疑惑爲什麽顧青沒有連同自己也一塊殺了。
他自然不知道,顧青是特意要留下一個見證者的。
“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們來我這裏做什麽”,顧青道。
那人不敢再說些廢話,連忙回到:“事情是這樣的。大人您在第三層殺了羅勝的手下,羅勝爲人氣量狹小視此事爲對他的挑釁,原本就想登門尋釁。而恰逢地宮裏發生了大事,有賊人潛進第九層中,鬼統領親自下令徹查禁區。羅勝正是奉毒翁元老之命負責巡查這片區域,于是就順便兩件事一起解決了。”
顧青點點頭,又問道:“那現在如何,你覺得我有可能是那賊人嗎?”
那手下頭搖得像撥浪鼓,笃定道:“當然不可能,小的之前看的清清楚楚,大人您身上并無新傷,而且展現出來的實力也不是一個傷者具備的,所以您絕不可能會是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