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唐笑風疑惑不解道。
“聖尊令！”楚傾幽也未賣關子，直截了當回答道：“當年秦帝一四海，統八荒，結束春秋戰國以來的戰亂後，爲防百姓聚兵謀反，故收天下之兵，鑄以爲金人十二，東南西北各有三尊，以鎮天下四方氣運！”
聞言，唐笑風點點頭，這個典故他自然知曉，幾乎所有的正史典籍中都有記載，并非什麽秘密：“這和聖尊令有什麽關系？”
“夏有九鼎，鎮國運；秦有金人十二，守天下，都是鎮壓一國國運的重器；除此之外，據說夏王曾采太乙金晶鑄聖皇劍，爲帝王之象征，見聖皇如見夏王。”
“其後，夏桀無道，商王手持聖皇劍号令天下，取而代之；再後，商纣昏庸，周王手持聖皇劍于淆水起兵，天下雲集者響應，滅商而周立。”
“天下有言：得聖皇者得天下，持聖皇者臨天下。周亡，諸侯争霸，聖皇劍不知所終，後來爲秦王所得，秦帝得聖皇而滅六國，一四海，君臨天下，建立大秦王朝。”
“咳咳……”說着，楚傾幽輕咳了兩聲，精緻的面容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唐笑風急忙倒了杯水遞給她道：“沒事吧？”
接過水杯，楚傾幽輕抿了一口，輕輕道：“沒事！”
而後接着說道：“秦帝統一天下，自認爲功過千秋，爲萬古一帝，故收天下之兵鑄以爲金人十二後，又采首山之銅，熔聖皇劍，鑄造了三枚令牌，令長三寸三分，重三斤三兩，分别爲：聖尊令，象征聖者；天帝令，象征王者；地皇令，象征霸者。”
“三枚令牌，即是大秦帝國的象征，也是秦帝權力的象征，人生三不朽，立言立功立德，一世三大統，尚忠尚文尚質，一國三長存，财廣兵重武隆。大秦王朝建立後，秦帝暗中建立了三支部隊：玄法司，持聖尊令，暗中收集天下财富；玄元宮，持天帝令，收天下冶鑄秘錄，冶鑄神兵利器；玄風府，持地皇令，暗中搜集天下江湖武功秘籍。”
“秦帝意圖用這三枚令牌，維持大秦王朝萬世長存，然則，可笑可悲，秦帝暴虐不仁，窮兵黩武，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揭竿爲旗，斬木爲兵，一世而亡國，不可謂不諷刺也！”
“衆人攻入秦王朝帝都長陵後，秦帝消失無蹤，一同失蹤的還有聖尊令、天帝令、地皇令三枚令牌，自然那三枚令牌所代表的财富、軍隊、武力也如同傳說一般從未在人眼前出現過。所以，有人認爲那是傳說，但也有人信以爲真，隻要得其一者，可王天下也！春秋四國數百年來，每隔幾十年都會有三令的消息在江湖上流傳，廟堂江湖人人爲之趨之若鹜，血流成河，但誰也沒有見過三令的真面目，大都是以訛傳訛的假消息。”
“得其一者王天下，單就這一點，無論真假，都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啊！”
唐笑風摸了摸鼻子，蕭梁兩家就是前車之鑒，活生生的例子。
“何謂天下，人也，不得人心，就算坐擁這錦繡河山，也不過是須臾不可久也！秦帝一四海，君臨天下，國富兵強，武隆國盛，到頭來還不是一世而亡，說到底，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楚傾幽把玩着手中的聖尊令，語氣玩味道。
“确實！”唐笑風點點頭，繼而問道：“那這枚聖尊令是真是假？”
“誰知道呢？”楚傾幽撇撇嘴道：“書上是這麽說的，不過這枚令牌嘛，倒是和書上描述的很像。相傳三枚令牌，由首山之銅和太乙金晶熔鑄而成，水火不侵，風雷難損，歲月不磨，刀兵難毀，萬劫不滅！”
說着，楚傾幽雙眸滴溜一轉，嘴角上翹：“要不我們拿個大錘試試，看們不能毀了這個令牌？”
“你還受着傷呢，别瞎折騰了！”唐笑風苦笑着搖搖頭，道。
“沒趣！”楚傾幽撇撇嘴，繼而身體前傾，爬在床檐邊，雙手撐着下巴，長長的青絲垂落一地，慵懶而灑脫，笑的像隻狐狸，道：“不管這聖尊令是真是假，想必都有人争着想要，我們嘛，可以拿着這個去換個千百兩銀子花花，也省得你整天惦記你那幾文銅錢，你說如何？”
“不如何！”
唐笑風看着笑得像隻狐狸的楚傾幽，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水，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瞬間驅散了些許困意。
“咳咳……”就在此時，楚傾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口烏黑的鮮血。
“沒事吧！”唐笑風扶住楚傾幽，輕拍着她的背部，擔憂道：“受了傷，就好好休息，别瞎折騰了！”
“沒事，看來是赤焰金頂蛇的蛇血起作用了！”
楚傾幽虛弱的應了一聲，示意唐笑風扶他靠好，微笑道：“幸而韓嘯川受了重傷，枯榮手勁力不強，沒有傷及五髒六腑，否則這赤焰金頂蛇的蛇血恐怕就沒作用了！”
“赤焰金頂蛇的蛇血雖然是罕見的靈藥，但生服終究會損失些許藥效，若佐以青月花、蛇涎草、茯苓、黃芩，煉制成生花琉璃丹，藥效最佳，但我可沒有這些東西，隻能事急從權了！”
“喲，小書生，沒想到你還懂醫術啊，壇子裏是赤焰金頂蛇的蛇膽嗎？”
“不錯！”唐笑風點點頭，繼而擔憂道：“有赤焰金頂蛇的蛇血和蛇膽，你體内的枯榮手勁力不足爲慮，隻是赤焰金頂蛇的蛇毒，至灼至烈，非天下至陰至寒之物不可解，我雖然從韓嘯川的身上搜出了雨月流花丹，可暫時壓制你體内的蛇毒，但長此以往，藥效會愈來愈弱，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赤焰金頂蛇的蛇膽可是江湖人夢寐以求的寶物，服之可增強内力，淬煉體魄，提升修行資質，一步登天，魚躍龍門，小書生，你真的舍得給我用？”
躺在床上，楚傾幽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所問非所答道。
“你是我朋友，有什麽舍得不舍得？再者而言，身外之物再重，也重不過人命不是？”
唐笑風沒好氣的看了楚傾幽一眼，道：“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也說了赤焰金頂蛇之毒唯有至陰至寒之物方能克制，我可沒什麽辦法？”
楚傾幽攤手無奈笑道：“現在我可是病人喲，該怎麽辦，當然得你說了算喽！”
看着楚傾幽促頰的笑容，唐笑風搖頭輕歎一聲，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