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裏總是看到别人得到的東西,從而産生羨慕嫉妒恨的各種情緒,而忽視自身所具有的一些别人沒有的東西。有個成語相容的很不錯,得隴望蜀。
利媌的财富她自己都快記不清楚了,但是現在卻斤斤計較于那一條項鏈。吳子義不知道那條項鏈的價值是多少。但是肯定不會很便宜。但是吳子義在乎的不是它的價值,而是在乎那片心意。就像是周青青也不在乎這條項鏈多少錢,而隻在乎是誰送她的一樣。
氣哼哼的回家之後,利媌徑直開了自己的房門,然後“嘭”的一聲,很響亮的把門關上,以顯示自己不滿意的情緒。
從這個方面來講,她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而且還是一個容易陷入沖動的少女的情緒,一點兒也不像是萬年的老妖精。
所以吳子義還真的有點兒懷疑,利媌對自己說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她自己杜撰出來的,還是真有其事。這一點吳子義不想去考證,隻要知道利媌對自己沒有壞心就行。相反的,他對利媌的黏糊和小女生的心性,還有點兒好笑。
晚上吳子義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沙發上,看都市頻道的家長裏短的時候,周青青的視頻電話就發過來了,她看着吳子義頭頂濕漉漉的頭發,和從視頻裏看到他的肩膀光光的,既有些臉紅起來。
“你……你才洗澡啊!”周青青吃吃的問。
吳子義很詫異周青青居然還沒有睡覺,而且還沒有洗澡,還是之前的那身衣服穿在身上。隻不過躲在自己的床上,拉上了鋪位自己挂的窗簾,将整個床位隔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女生都非常講究私密性。
“好看嗎?”
周青青将蝴蝶項鏈托在手掌心裏,展示給吳子義看,還特别的讓光線照在蝴蝶上,更顯示出蝴蝶折射出來的光線亮晶晶的。
她真的有些愛不釋手,反反複複的展示,還最後的親了一下,嘿嘿的帶着醉意的傻笑,像個傻子一樣的歪着頭,雙手合十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讓一邊臉枕在上面,還對着吳子義眨眼睛。
“漂亮啊,隻要是你戴着就漂亮。”
周青青又嘿嘿的傻笑,就這麽看着吳子義,也不說話,就是笑。
吳子義說:“我挂了啊!”
“不,不啊!就這樣放着,你要做什麽就去做啊!”周青青心中膩得厲害,歪着頭撒嬌,又看着吳子義,還是不說話。
她就是喜歡享受這種靜靜的看着,靜靜的陪伴,靜靜的守候的感覺,仿佛經曆了歲月的河流之後,砂石俱盡,隻剩下了光滑的被水流磨平了的那種溫柔。
“那行,我先去換件衣服。”
吳子義也笑,能夠理解周青青的這種小情緒。這種小情緒,她也不是時時都有的,今天這樣喝醉了的情況之下,可能才會将内心擠壓的一些情緒都表露出來。
站起身,吳子義光着的上身就在視頻裏一晃而過,周青青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她也不害羞了,反而有點酒壯慫人膽,大膽還笑嘻嘻的看着吳子義在鏡頭前晃動,然後看到鏡頭前人空了,隻有沙發對着。
她也不着急,就是看着,聽着吳子義在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想象着他發出這個聲音來,是在做什麽,想着想着,又臉上有些傻笑。
吳子義先換了睡衣,然後用吹風将頭發吹了一下,感覺自己肚子有點兒餓,去廚房煎了兩個蛋,吃了之後,走到手機鏡頭前,坐在沙發上,看了看視頻裏的周青青。發現這個姑娘竟然就這樣睡着了。
因爲她雙膝曲起,臉靠在膝蓋上,但是随着她睡着了,身子歪着,臉趴在床單上,屁股崛起,一個很醜很搞笑的姿勢,讓吳子義有些好笑。
在人面前那麽講究儀态和容貌的周青青,居然就這樣以這個奇葩的姿勢睡着了。吳子義靜靜的看着這個奇醜無比姿勢睡覺的周青青,聽着她發出來的似有似無的呼吸的聲音,心中忽然十分的安靜。
靜靜的看了十幾分鍾,他将微笑着對那個睡的正香的姑娘輕聲說道:“晚安,小青。”說着就挂斷了視頻。
或許相濡以沫就是這樣,用最平凡的形式來牽挂對方。吳子義不知道,他沒有經曆過,他也沒有看過。他從小看到的就是無休止的争吵和打架,所以他很享受這一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他走進了房間裏。
今晚居然有點兒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周青青的信息聲吵醒了。
這姑娘一連發了十來條信息,都是一些“我昨晚怎麽就這樣睡着了?你什麽時候挂斷的?”她生怕自己那個睡覺的醜樣子被吳子義看到。
吳子義照顧她的情緒,笑:“你迷迷糊糊的時候我挂斷的。你還對我笑呢。”
周青青一臉的問号,最後心裏有些竊喜。其實她怎麽睡着的,自己一點兒都不清楚了。所以吳子義說的,她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
“你沒看到什麽吧?”
“看到了啊!吓死我了。”吳子義故意誇張的做個張大嘴巴非常吃驚的動作。
周青青:“啊?我……我……”
“我看到床上一條青蛇,差點兒就把我吓死了,不然你要去盜靈芝來救我的命了。”吳子義笑得嘿嘿的,還對着周青青眨眼。
周青青“咭”的一聲笑起來,眉眼兒挑了挑:“就知道吓我,我又不是白素貞,哼哼哼,我是小青,不理你了,起床了……麻煩了,我還沒有洗澡,昨晚沒有洗澡,我得先去洗個澡,臭死了!”說着就一溜下床,再不理會吳子義。
昨晚沒睡好,吳子義也懶得去自己做飯,直接去米粉店吃了一碗米粉,然後步行去學校。到了學校的時候,也沒有去湖邊看封紅葉跳舞,直接去了教室,找了個位置爬下來。
但是趴着趴着,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觊觎自己。
也不擡起頭看,眯起眼睛朝着旁邊看了一眼。
“我買了你喜歡的常陵市的麻坨,自己吃不完,你要不要吃啊?”秋山繪美的一張臉就出現在他的眼前,舉着塑料袋裏裝着的兩個麻坨對着吳子義笑得就像是撿了錢一樣。
“你很閑嗎?”
“也不是很閑……不是……我……就是買多了……”秋山繪美的聲音漸漸的低下來,舉起來的麻坨也漸漸放低,抿了抿嘴,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