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獨孤寒狐疑的看向門外,他的身邊獨孤墨秋蒼白着臉,黛眉微蹙。
還沒有見到人影便有這副強烈的殺氣彌漫,來人必然是個高手,而且這個人絕對是個殺人如麻的殺人狂。
“黎明時分,靈鍾送魂。”
一個一身布衣,打扮的就像是一個落魄的流浪漢一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有着一條駭人的刀疤,一雙三角眼似毒蛇般盯着房内的兩人。
“閣下究竟是何人,爲何黎明未到便來我四海郡?”獨孤墨秋凝着眉問道,眼前的人眼睛異常恐怖,那雙三角眼盯在他們姐弟的身上讓他們很是不安。
“铛!铛!裆!”
男子手指輕敲身前的大刀,霎時大刀連連發出三聲敲鍾的聲音。
明明是刀卻響起了鍾聲。
随着鍾聲響起,無邊的殺氣也将獨孤墨秋兩人徹底鎖定,男子冷漠的看着兩人,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别。
“你是荒葬?”獨孤寒陡然瞪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口中訝然道:“送終刀――荒葬,殺手榜排名第五的強者。”
“荒葬……”獨孤墨秋暗咬着銀牙,雖然她久居島嶼,但對于幾個名震神洲的榜單還是有所耳聞的。
殺手榜與其他的榜單差不多,每隔五名就是一個分水嶺,也就是說前五名與後五名雖然同屬一榜,實力與天賦卻完全不可一日而語。
這個荒葬剛好排名第五,他的修爲高深,在多年前上殺手榜時便是先天強者,堪比十小郡王,如今多年過去,以他的天賦來看,修爲恐怕是要更進一個台階。
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讓人提心吊膽的是傳聞此人是個殺人狂,幾乎無一天不飲人血,爲了讓自己孤心寡欲的修煉,在他開祭的那天,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以親人之血滋養送終刀。
“荒葬,你是怎麽闖進王府的,我們素未謀面,你來這裏又是爲了什麽?”獨孤墨秋沉聲道。
“我與道兄情如手足,如今他的魂碑已碎,我作爲朋友當然是前來替他報仇。”荒葬冷眼看着她,孤寂的臉龐青筋暴起,外人不知他與道元罡自幼便在一起學武、修煉,在他的眼裏道元罡就像是親哥哥一樣照顧着他,兩人甚至互換魂碑,用來告訴對方自己的安危,如今自己的兄長被人殺害,他怎能不怒?
“道元罡?”獨孤墨秋眸子微微一收縮,沉聲道:“他早就離開了四海郡,他就算是真的死了也與我們無關。”
說着她的眼睛還不斷的示意獨孤寒去把獨孤千守身上的吸星草拿下來。
獨孤寒将心一橫,趁着荒葬不注意的時候連忙奔至獨孤千守身邊,然而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吸星草時,送終刀已經快他一步來到他的面前。
刀劍深深的插在牆上,獨孤寒心裏一陣後怕,背後不知不覺間已經濕透了半邊,如果不是及時的後退的一步,送終刀所插的位置就不是牆而是他的心髒!
“你……”獨孤墨秋急切的來到獨孤寒的身邊,關切的問道:“小寒,你沒事吧。”
“他運氣不錯,不過不知道接下來他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荒葬冷笑,獨孤墨秋怒視着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道兄不會隐瞞我任何事情,你以爲我不知道他來四海郡的目的,你以爲我不知道他一直待在這裏兩年?”荒葬冷斥道:“你們敢殺他就該想到有今天。”
“你一派胡言,我姐姐不能開祭,不可能是道元罡的對手,怎麽有機會殺他?”獨孤寒覺得荒葬的話太荒謬了,他不信的看向獨孤墨秋,問道:“姐姐,道元罡身爲黑心郡王怎麽會出現在四海郡内?”
“他……”獨孤墨秋躲避着眼睛,不敢看他,最後在荒葬的一聲冷哼中無奈的道出了實情。
“原來那兩個怪叔叔就是兩郡的郡王……”獨孤寒小臉皺成苦瓜狀,欲言又止道:“可姐姐你不可能有機會殺……”
“她是不可能,但并不代表你們獨孤家的先祖不能。”荒葬鄙夷着眼睛看着兩人:“你們獨孤一脈落魄至此,我想進來竟無一人能攔住,堂堂一座郡,除了獨孤千守那個病痨子竟然沒有一個有用之人,連殺個人都要依靠死人餘威才能做到。”
“你說誰沒用?”獨孤寒陰沉着臉。
“喲?還生氣了?有種你過來殺了我?”荒葬不屑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十歲的孩子果然容易沖動,要不是獨孤墨秋奮力拉扯,獨孤寒估計早就沖了過去。
“不敢過來?”荒葬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那就别怪我送你們姐弟還有床上的那個廢物一程!”
言罷,送終刀輕輕微顫,荒葬一招手,送終刀欻的一聲從牆面飛離,穩穩的落到他的手上。
令人聞風散膽的鍾聲響起,四海郡内的武者全部聞風而來。
他們找了荒葬很久了,沒想到竟然跑到了郡王居住的地方。
可當真的把人找到時,一時間卻沒一人敢上,隻是緊緊的圍着荒葬,兇狠狠的盯着他看。
“哈哈哈哈,一座郡竟然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也不知獨孤千守要是還能聽到會不會氣的從床上蹦起來?”荒葬大笑,笑聲戛然而止,手中大刀猛的一擺,一片的武者紛紛倒地。
鮮血浸染着刀鋒,荒葬刀指剩下的一衆武者,看向兩姐弟冷聲道:“給你們一個機會,把真兇引出死亡島,我可以答應你們隻殺獨孤家的人,放這些武者一條生路。”
“先祖的意願豈是我能猜度的,她老人家不想出來就不可能會出來。”獨孤墨秋無奈搖頭,其實殺道元罡的人是秦皓,與她的先祖無關,先祖常居死亡島,要是真的能出來肯定早就出來了,她肯定被什麽限制了才歸隐至此。
獨孤墨秋不想出賣秦皓,但也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先祖受到打擾。
“骨頭還真是夠硬,還好我早就猜到你要這麽說。”荒葬陰笑着臉,随手一刀将身邊的一個武者劈死,做完這些隻在電光火石之間,他淡然的舔着刀口的鮮血,寒聲道:“獨孤先祖既然不肯出來,那我就一刀一刀生生将整個四海郡王府的人殺個幹淨!”
“放肆!先祖之威又豈是你能亵渎的?倘若她真的出面,死的一定是你!”獨孤寒怒斥不已,他是四海郡的小侯爺,看着自己的子民這樣屈辱的死在自己面前,讓他恨的咬牙切齒。
“老怪物自然是強,但離開死亡島估計就兇多吉少了吧?”荒葬冷笑,兩姐弟不知道的事他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以說,整個神洲,但凡修爲高深點的武者都知道獨孤一脈有一老祖化身怪物在死亡島隐居,傳言這怪物修爲滔天,非常人之力可抗衡,但卻有個緻命的弱點――不能出死亡島。
一旦出島,瞬間就會化爲飛灰!
殺人?就這樣的先祖拿什麽殺他?
荒葬冷笑間又是一刀狠狠的劈在一個武者的身上……鮮血噴灑一地染紅了幹燥的泥土,四海郡王府内的武者皆是害怕的向後退去,卻無論如何也逃離不了這無邊殺氣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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