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氣氛仍在持續。
“咳咳。”
向宇幹咳了兩聲,試圖打破尴尬。
“丁主任,我不是故意翹課的,白文心與柳盈盈同學說有事情找我談,我們才會到琴房來。我這就回去上早自習。”
向宇飛快轉身,試圖逃離:再留下去的話,看丁主任的眼神,總覺得自己逃不掉一頓毒打。
“等等,向宇同學!”
丁主任叫住他,寬厚的手掌緊接着拍上來。
向宇有種身軀一震的感覺,不情不願地回頭,面對老主任意味深長的眼神。
“向宇同學,你最近有什麽心理壓力,可以考慮跟我傾訴的,怎麽樣?”
向宇:……
今天一個個到底怎麽了?
“主任,我真沒啥壓力。”
唯一的壓力就是想着該怎麽解綁瑪麗蘇修改器,可這事跟丁主任說了,他信不信是一方面,主要是即便傾訴也不能得到解決問題啊。
丁主任緊皺眉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既然如此,這又是怎麽回事?”
說着,拿出一張類似宣傳頁的紙張遞給向宇。
“這是什麽?”
拿在手中展開,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頭套——看起來呆愣愣的牛頭,長舌頭還在外面耷拉着。
至于戴着頭套的,穿着綠色棉衣,通過身體動作都能判斷出是個形迹比較猥瑣的大叔。
旁邊對比排列的的圖片,竟然是自己走過小路的畫面。
什麽意思?
直覺宣傳頁上的内容對自己不利,向宇屏住呼吸,仔細閱讀文字。
果然。
上面竟然寫着,擾亂小區治安的暴露狂已經找到,就是圖片上的人,并且言之鑿鑿的說通過監控視頻就可以确定,是此人不假。
不假個屁!
是誰這麽沒腦子?
就因爲跟暴露狂走了同一條路,就把受害者之一認定成暴露狂了?
“主任,你這是從哪兒拿的?”
見向宇在看過宣傳頁之後,臉上顯現出惱怒之色,丁主任立刻心中有底——這事恐怕是誣陷。
跟他之前想的一樣——别人不知道,學校幾個領導在跟向前進集團談判賣地的時候就已經了解到向宇的真實身份。
作爲一個百億富二代,真有類似的癖好,随便召集幾個拜金女,在她們面前露個痛快不好嗎?
何必大費周折,還要面臨身敗名裂的風險,走上街頭做什麽暴露狂。
雖然不排除個别心理有問題的就是享受刺激的感覺。
通過相處,丁主任覺得他不是這種人。
“昨晚附近貼的到處都是,學校外面都有,我都命人清理了。”
“昨晚?”
向宇回憶起半夜一點多關窗戶時看到的人影。
當時還以爲是貼小廣告的,原來……
深思中的向宇一點點将宣傳頁揉皺:是誰幹的?
腦海之中開始過濾跟他有過節的那些人。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袁紅梅同志打來的電話。
她一直恪守本分,很少主動聯系向宇。
所以,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向宇飛快接聽。
“喂,小宇啊,你、你沒事吧?”
雖然袁紅梅同志極力掩飾,可向宇還是聽出來,她說話的聲音是顫抖的。
聯系眼下的情況,向宇差不多猜到,親媽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什麽了——很有可能在她身上發生什麽了不好的事情,得知情況的她非常擔心向宇的現狀。
向宇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将袁紅梅同志安撫好:“我沒事袁姨,您在别墅呢?”
“啊。不過我這沒什麽事兒,昨晚做了個噩夢,才會給你打電話的。你應該在上學吧,不打擾了,我先挂了。”
急匆匆挂掉的電話更是加重了向宇的憂慮。
以自己對親媽的了解來說——她那邊一定是有什麽情況!
将手上的宣傳頁扔進垃圾桶,向宇想也沒想就往外沖。
“向宇同學,你要去哪兒,第一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丁主任,麻煩您幫我請個假,我去把這件事情處理一下。”
想到被誣陷成是暴露狂,心神被分去大半,确實沒辦法堅持上課,丁主任也就沒阻止。
打車來到自家别墅,剛一走近,向宇便察覺氛圍很不對勁。
牆壁上到處都是廣告單頁被撕掉的痕迹。
按理說這種高級别墅區,是不會有人随意張貼廣告的。
一開始,向宇就懷疑,有人将陷害自己是暴露狂的單頁,貼到了袁紅梅同志的活動區域,又恰巧被她看見了。
“禍害人的玩意,主顧都這個德性,跟人一口鍋裏吃飯的,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罵人的聲音驟然傳入耳中。
向宇趕緊加快腳步,來到自家門前的時候,就見隔壁一雙偏黑的粗糙大手,正往自家前院傾倒廚餘垃圾。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聽到聲音,袁紅梅同志趕緊出來查看情況,對隔壁罵道:“你這個人,還講不講道德,小心我報警啊!”
“可笑,暴露狂也要報警啊,那你倒是報啊,看看警察是向着誰的!”
走進院子的向宇終于看清與袁紅梅同志對罵的是誰了——上次來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通過親媽的介紹得知,應該是隔壁聘用的保姆。
“事情還沒有定論,這是對我們家小公子的誣陷!”
“一口一個我們家我們家,真要有什麽事兒,人家第一腳踹開的就是你這種看門狗!”
“你說誰是看門狗!”
向宇再也聽不下去,怒吼一聲。
罵他可以,罵他親媽,絕對不行!
隔壁保姆顯然是認得向宇的,驚得縮了下肩膀,若是有個殼的話,說不定都要縮回去。
見向宇氣勢洶洶,一副要跟隔壁勢不兩立的架勢,擔心惹得鄰裏圍觀,對他的名聲再一次造成緻命打擊,袁紅梅同志強行将向宇拉進屋去。
還不忘安撫他的情緒,“算了,這種人,不值得跟她計較。”
不想讓親媽爲自己擔心,這事隻能暫時作罷。
不過,等從這裏出去,向宇可未必能按捺住自己報複的心思。
清楚記得小時候,一次母子二人晚歸,被流浪漢糾纏。爲了避免向宇被拿着啤酒瓶的男人傷害,不顧對方辱罵與毆打,袁紅梅同志始終将他緊緊抱在懷中。
那時候向宇還小,恨自己不夠高大,沒有能夠與成年人匹敵的力量來保護袁紅梅同志。
多年過去,自己如今已經長大,卻眼睜睜看着親媽在自己眼前被人欺辱。
他咽不下這口氣。
再者,由于被自己連累,害得袁紅梅同志受委屈,向宇心裏過意不去。
趁着她去泡茶拿零食的功夫,他悄悄給老向發去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