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你也不用着急上火的,我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你做的。你爸的事業做到現在這種程度,有眼紅的那也是難免的……”
明明自己才剛剛遭遇辱罵,袁紅梅同志還一個勁兒的安撫向宇的情緒。
“您不用擔心了,我真沒事。”
“剛剛那人,你也不用跟她計較。上次因爲她偷懶,順手将垃圾扔在咱家門口,被我說了兩句,記恨在心。今天找到機會了,才會趁機報複回來。小人肚腸,跟這種人也計較不來。”
注意到親媽臉上隐隐顯現出的疲憊之色,向宇内心異常愧疚。
兒子都這麽大了,還爲她帶來煩惱,是他不該。
也就不到二十分鍾的功夫,老向飛速趕到。
“梅梅,怎麽了,聽說你被欺負了?”
老向着急的呦,進門都差點被絆倒了。
猜想向宇是暗地裏通知了老向,袁紅梅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笑說:“我沒事,跟鄰居拌了幾句嘴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鄰居家保姆?哼!臭魚找爛蝦,我看主顧也不是什麽好人!”
“瞧瞧,你這論調,跟隔壁罵人的又能有什麽區别。”
袁紅梅笑着反駁,不忘将最紅最大的蘋果往向宇手上塞。
“梅梅,你真沒事?”老向依舊是不放心。
“我能有什麽事兒,沒蹭破皮也沒掉塊肉的。隻是……”
憂心忡忡地看了向宇一眼,袁紅梅同志咬了咬嘴唇,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向宇也大緻猜到她想說什麽了。
“袁姨,事情我都知道了,這事你也不用避諱我。”
說起這個,老向便是重重一哼,“豈有此理,聽有人說我老向的兒子就是暴露狂的時候,都把我整懵了,是誰在四處散播謠言!”
說着,他重重敲了下身前的實木桌子。
事情大概他也有了線索,就像上一次,将自家兒子跟騙人感情的高建德混爲一談的時候,老向就猜到,是有人針對性地在對他下手。
再加上如今的事情——恐是此人見向宇毫無反應,竟然變本加厲。
無法無天了簡直!
眼看事情鬧大,殃及到袁紅梅同志,向宇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是聞音所爲?
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随意揣測,就給人安個罪名,那跟一意孤行的霸道總裁有什麽區别?
于是,向宇還在等待瑪麗蘇修改器提示音。
說來也是巧,就在此刻,安靜了許久的瑪麗蘇修改器終于做出反應了:“恭喜玩家,目前瑪麗蘇修改進度已經達到驚人的百分之八十了!還請再接再厲,朝着百分之百挺進哦!”
向宇:“果然是她嗎?”
“果然是誰?”老向一臉納悶兒看着自家兒子。
注意到袁紅梅同志擔憂的目光,向宇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沒事,我不過是在自言自語而已。”
不愧是老向,很快察覺向宇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立刻拖住袁紅梅同志,聊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題。讓向宇獨自安靜思考。
看袁紅梅同志已經恢複精神,向宇卻久久放不下内心的不忿。
之前的污蔑,經過何英才的調查,确定聞音是幕後主使。之所以沒有導緻修改進度上漲,向宇覺得,還是自己心态的問題。
他巴不得聞音所作所爲被瑪麗蘇修改器認定是“虐心”之舉,這樣一來,反而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今次卻不同,聞音竟然将袁紅梅同志牽連進來,導緻他格外憤怒。
修改進度已經上漲至百分之八十——向宇的目的達到了。
是時候展開反擊了。
“小宇,走,前院怪臭的,我們一起去收拾一下。”
平日裏總是嬉皮笑臉的老向,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攬住向宇肩膀,不由分說往外走去。
父子二人來到院子,從窗外看進去,确定袁紅梅同志正專心緻志爲午餐忙碌,老向這才放心地對向宇說道:“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幹的?”
爲了不引起親媽的懷疑,向宇抄起角落放着的掃帚,朝那些礙眼的廚餘垃圾走去。
“嗨,見我不動聲色,對方坐不住了呗。”
事關瑪麗蘇修改器,即便确實有計劃,向宇也沒打算跟老向透露,用大而化之的态度敷衍過去。
老向“嗯”了一聲,低頭沉吟。
自己的兒子,當爹的了解,不願意說的事情,即便撬開他的嘴,也不會多透露半個字。
戒煙許久的他,看着地面上的慘狀,忍不住找司機要了根煙來抽。
“老向,你的梅梅可看着呐。”向宇抄起掃帚,洩憤似的在地面上來回掃動。
老向笑罵道:“梅梅也是你個臭小子叫的……”頓了一下,他忽然換了副表情說道:“小宇,爸知道你這孩子心裏有譜。想要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過,當爹的還是要跟你說一句,需要爸的話,爸義不容辭!”
樸實無華的幾句話,一舉趕走了向宇内心的壞情緒。
“那……我需要你把之前立的遺囑公證一下。”
老向:“……臭小子!”
笑罵之下,都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向宇一直很感激,他有着非常良好的家庭關系,如果不是瑪麗蘇修改出現的話……
唉,接下來,輪到向宇反擊了。
隻要使得修改進度産生大幅度的下降,就能搞到一筆錢,也就是修改器所說的“懲罰”。
錢到手,再把修改器解綁掉,一切就還能夠恢複到從前。
吃過袁紅梅同志精心烹制的午飯,向宇決定給夫妻倆一點空間,借口下午還有課,打車走了。
實則,他并沒有回學校的打算,而是直接回了家。
至于回家做什麽,他在思考。
坐在馬桶上思考,躺在床上思考,喝水的時候也在思考……
一早就決定,隻要修改進度到達一定的高度,立刻采取反擊,總結起來就是——走霸總的路,讓霸總無路可走!
至于怎麽個走法,向宇犯難。
生意場上的事他也不懂啊。
以目前向前進集團的體量來說,搞垮音徽集團應該不用費太大力氣。
壞就壞在,向宇什麽都不懂,找每天混吃混喝,上班就是喝茶睡覺的老向幫忙?
結果恐怕是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腦子裏過了一遍能夠給自己提供幫助的人,向宇發現,隻有何英才一張面孔。
“嗯,就是他了!”
拍闆之後,向宇當即就拿出手機來,給勤勞的小助理打去電話。
一分鍾以後……
“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