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姜湯趁熱喝了。”伊蘭幽說道：“不然你可能真的活不過明天了。”

鳳悠然深呼吸一口氣覺得肺部有些刺痛，幹咳了兩聲卻沒有動那碗姜湯。

“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伊蘭幽看向鳳悠然問道。

“也許你會失望。”鳳悠然知道有些事自己可以說，但有些事她絕對不能說。

“失望是在希望的襯托下才有的名詞。”伊蘭幽說道。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鳳悠然看着伊蘭幽說道。

“但我不是一個會因爲失望的存在就放棄追逐希望的人。”伊蘭幽嘴角一勾接話說道，言語裏是她一貫的自信淡然。

“……”鳳悠然凝視着伊蘭幽的雙眼笑了笑，這麽多年，經曆了這麽多事。所有人都有了變化，隻有這伊蘭幽，還如她們初見時一般。

自信，狂傲。

“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伊蘭幽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問道：“神秘人除了鄭秋還有誰？”

“你自己早就有數了不是麽？”鳳悠然看着伊蘭幽問道。

“那隻是我的猜測，不見得就是對的。”伊蘭幽說道。

“你怎麽會覺得我回答你的就是對的？”鳳悠然問道。

“是不是對的，我自己會判斷。”伊蘭幽笑了一下說道：“神秘人一共有三個人，除了我已經知道的鄭秋之外，鳳家也參與其中了對吧？”

“對。”鳳悠然應了一聲。

“最後一個是程家主母的弟弟，是麽？”伊蘭幽的目光鎖定鳳悠然，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對。”鳳悠然再度應了一聲。

“果然……”伊蘭幽的眸色沉了沉：“程家主母本姓葉，可是在葉家卻查不到程家主母和她弟弟的事情，像是被故意抹掉了一樣，是怎麽回事？”

“無可奉告。”鳳悠然看着伊蘭幽目光笃定。

“好。”伊蘭幽也不執着隻是繼續問道：“PT實驗室關于實驗品1—3和1—7的處理，是不是想要……”

“關于這件事我無可奉告。”鳳悠然打斷伊蘭幽的話，事關鳳家安危，不能說的話她一句都不會說。

“好。”伊蘭幽點了一下頭繼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鳳悠然看向伊蘭幽，這麽好的機會，伊蘭幽隻問這幾個問題麽？

“你是不是實驗品1—6？”伊蘭幽目光灼灼的看着鳳悠然。

“不是。”鳳悠然說道：“實驗品1—6是個謎。”

“謎？”伊蘭幽微微皺了皺眉。

“沒有人知道實驗品1—6是誰，隻知道大緻年齡。”鳳悠然說道。

“……”伊蘭幽還是相信鳳悠然的話的，畢竟之前在葉家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她也曾懷疑過鳳悠然是實驗品1—6，可是現在聽見鳳悠然的否定，伊蘭幽又有些疑惑了。

不是鳳悠然會是誰？

“如果是沒有人知道的話……”伊蘭幽看向鳳悠然說道：“會不會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知道。”鳳悠然笑了笑說道：“我又沒有缺失記憶。”

“……”聽見鳳悠然的話，伊蘭幽卻是心裏咯噔一聲。

缺失記憶？

如果缺失記憶的話……那就絕對不知道自己是實驗品。

跟自己同齡……

伊蘭幽頓時覺得一股子惡寒從心底唰地蔓延至四肢，連指尖都是冰冷的。

“你想到是誰了。”鳳悠然捕捉到伊蘭幽的表情變化眼神一沉。

“沒有。”伊蘭幽矢口否認說道：“隻是覺得這個實驗室……深不可測。”

“這個實驗室曾經因爲違法進行人體實驗被警方搗毀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死灰複燃和無限壯大自然有自己的本事。”鳳悠然冷笑一聲說道。

“把姜湯喝了吧，涼了就沒有效果了。”伊蘭幽瞥了一眼姜湯說道。

“……”鳳悠然這才端起那碗姜湯一仰頭徹底喝光，熱辣的感覺經由口腔順着咽喉蔓延，暖了整個身子。

“喝的這麽痛快，不怕我下藥了？”伊蘭幽單手支着下巴饒有興緻的問道。

“呵呵。”鳳悠然笑了笑将空了的碗放在桌邊擡手擦去嘴角的水痕：“将死之人還有什麽好怕的。”“我覺得你還是太悲觀了。”伊蘭幽歪着頭看着鳳悠然說道：“也可能是你太依賴自己的能力了，這才會在突然失去這蔔算的能力就覺得自己要死了一樣，說不定你隻是失去

了能力卻不見得改了命數。”

“也許是吧……”鳳悠然的目光有些茫然，的确，在她發現自己無法蔔算之後，對死亡的恐懼和被死亡籠罩的痛苦感覺就沒有一刻放過她。“放輕松點。”伊蘭幽笑了笑說道：“還有那個藥，既然已經對你産生影響的話，還是一點點減少吧，知道你會痛苦，但是……”伊蘭幽沒有這種上瘾的感覺，所以也沒有辦法

提一個比較切實可行的建議。

“伊蘭幽，如果我們不是敵對陣營的話，我們可能會是朋友。”鳳悠然看着伊蘭幽說道。

“難。”伊蘭幽笑了笑說道：“我們兩個人的性格都太強勢了，在一起準會吵架。”

“呵呵。”鳳悠然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外面的雨也不見停。”伊蘭幽看了一眼窗外說道：“你今晚就留宿在這裏吧，我讓常凝收拾一間客房出來。”“伊蘭幽，我該認爲你太好客了，還是該認爲你太目中無人了？”鳳悠然看着伊蘭幽說道：“我已經說過我們是兩個陣營的了，你還敢讓我留宿，你當真不怕我留在這裏的一

晚上做出什麽事情來？”

“呵呵。”伊蘭幽笑了笑說道：“鳳悠然，你也應該知道在京都我的風評如何，大半夜的濕身成這個樣子過來，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哈哈。”鳳悠然看着伊蘭幽笑出聲來，末了才說道：“伊蘭幽，我真是太讨厭你了。”“被你讨厭，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伊蘭幽也笑了笑說道，之後才起身叫來常凝讓她收拾一間客房出來，在鳳悠然進房之後，又讓常凝送去幹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