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有錢。”
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讓正在聊天的幾個人皆是一愣，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
往前走了兩步，陳姗姗看着聚集在一起，明顯不像是什麽好人的幾個人說道：“沈向陽很有錢，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好，最不擅長的就是體育了。”
“你是什麽人？”男人的目光落在陳姗姗的身上。
說實話，這女孩長得太一般了，是走在街上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的類型。
她穿着附中的校服，胸口上髒兮兮的像是被人踹了一腳，頭發淩亂。
狼狽極了。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知道沈向陽所有的事情。”陳姗姗開口說道：“包括她所有的行蹤。”
“哦？”男人捏了捏下巴似乎有些興趣：“你這麽讨厭沈向陽？”
“我恨不得她死。”陳姗姗的手在身側捏了捏拳頭說道：“我不是白幫你們的。”
“還有條件？”男人笑了笑說道：“說來聽聽。”“你……”陳姗姗一步步走向男人，這個男人梳着寸頭，看樣子似乎也剛成年不久，比她高出一頭來，赤着的手臂上紋着誇張的刺青圖案，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樣子：“會打架
麽？”
“呵呵，還行。”男人輕笑一聲說道：“讓我幫你打人？”
“有幾個人，你教訓他們一下，我就配合你把沈向陽騙到你指定的地方。”陳姗姗看着男人說道：“到時候，你想打劫她輕而易舉，她跑不了。”
“打劫？”聽着這兩個字眼，男人突然笑了，而後點了點頭說道：“成交。”
“哥！那高菲菲呢！”梳着髒辮兒的女生立即問道。
“放心吧，一起都幫你們解決了。”男人哼笑一聲說道：“希望那個沈向陽，别讓我失望才好。”
微微眯起眼睛，男人的嘴角上揚，原本就不英俊的面容彼時更顯得陰險刻薄。
雙手在身側捏着拳頭，陳姗姗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但是她已經顧不得了。
憤怒，嫉恨，憎惡，仇視……
這些情緒生生地要将她逼瘋了。
想要報仇，想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向陽而已嘗嘗自己遭遇過的屈辱。
複仇的種子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一個小時之後。
夜色吧的店裏已經狼藉一片，兩個年輕的小混混抱着頭倒在血泊中，另外兩個同行的成年人也動彈不得，其中一個男人一張口便嘔出血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内髒。
原本店裏的客人跑得差不多了，隻留下幾個膽大的好事者和幾個腿軟的跑不出去的女人瑟瑟發抖，店裏的服務員被吓得不敢上前。
“跟我……跟我無關……”臉上帶着刀疤的男人全身發抖，眼珠子瞪得溜圓。
衣領子被拎起，這男人驚悚地看向不遠處的陳姗姗，用手指着她顫抖着說道：“我沒搶她的錢包，我也沒拿她的錢，跟我無關！跟我無關啊！”
行兇的男人回頭看向陳姗姗，似乎正在用眼神詢問她。
“見者有份。”陳姗姗的嘴角上揚着，眼神陰暗。
那是她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表情。
亦或者，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行兇者聽見陳姗姗說出這四個字來，突然大笑起來，操起啤酒瓶照着刀疤男的頭便用力砸了下去。
【啪】地一聲，酒瓶子碎片四濺，鮮血飛濺了一地。
周圍的人驚叫一聲不敢出聲。
陳姗姗見狀眼裏閃出興奮的神色。
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位置的三個十六中校霸卻同時一個激靈。
三人都隐約覺得，事情似乎已經朝她們控制不住的方向發展了，現在再想要收手怕是晚了。
三個女生互看一眼，同時吞咽了一口口水。
“嘶……”倒吸一口涼氣，沈向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鮮紅的血珠從指間的溢出，細小的傷口帶來的疼痛卻無法讓她忽視。
“向陽，怎麽出血了？”原本正在沈向陽房間裏寫作業的姜萌雙聞聲立即擡起頭看向她。
“沒事，手被書頁割傷了。”沈向陽搖了搖頭，用唇吮了一下指間。“真是的，明明是個男人，皮膚怎麽這麽嫩的啊。”姜萌雙翻了一個白眼，而後想到什麽似的說道：“明天就英語小考了，上午考試，菲菲的成績估計很快就能出來，現在全
校的老師都盯着她呢！”
“哦。”沈向陽微低着頭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樣，目光卻是微動。
“不過大排名可能要周一才能知道了。”姜萌雙說道：“十六中的第一名好像成績也不錯，聽說原來是附中的苗子，意外來的十六中。”
“哦。”沈向陽随意應了一聲，腦子裏卻還想着高菲菲英語小考的樣子。
她……應該沒問題吧。
那些筆記和資料，如果高菲菲都看了的話，應該可以考的很好。
“周一大家要召開第二次作戰會議，到時候你就知道菲菲考的怎麽樣了。”姜萌雙笑着說道。
“我不想知道。”沈向陽開口淡漠道：“跟我也沒關系。”
“那作戰會議呢？總跟你有關系吧。”姜萌雙看着沈向陽說道。
“……”沈向陽的目光微垂：“不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向陽……”聽見沈向陽這樣說，姜萌雙歎了一口氣，目光裏滿是擔憂。
沈向陽這個樣子真的可以麽。
“雙雙，你快點寫作業吧，天黑了。”沈向陽的聲音低沉：“男女有别，你總留在我房間裏，不好。”
“真是的。”鼓了鼓腮幫子，姜萌雙哼了一聲：“你這個死古闆！臭傲嬌！”
“晚安。”沈向陽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姜萌雙氣呼呼的将自己的書本疊放在一起抱在懷中便往外走去，哼哼着：“這輩子除了菲菲，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女生能忍受的了你！錯過高菲菲你就光棍一輩子吧！
哼！”
【啪】地一聲，門被用力關上。
沈向陽獨自留在卧室裏，目光微垂。
高菲菲很好，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隻是……她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