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雙手合十，女孩虔誠的祈禱：“保佑我這一次一定要考好……”
“噗嗤……”見狀，旁邊的女生忍不住笑出聲來：“菲菲，你這是入教了？求得哪座廟啊？”
“滿天神佛，總有誰能搭理我一下。”高菲菲雙目緊閉道：“萬一誰開眼了，能讓我考個好成績呢？”
“求神佛還不如去求沈某某呢。”姜萌雙撇了撇嘴角說道。
要論考試，沈向陽可比什麽神佛好用多了。
“……”聽見姜萌雙提起她來，高菲菲微微一愣，擡起頭看了看姜萌雙又緩緩低下頭，眼神中滿是失落和難過：“我不能去打擾她。”
“有什麽不能的，她不去圖書館了而已，你們還能不做朋友了？”姜萌雙問道。
“……”張了張嘴，高菲菲又緩緩将嘴巴閉上。
她跟沈向陽連朋友都不算。
“好啦，看你那個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姜萌雙擡手去抓撓高菲菲的下巴：“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哪個天橋下面的紙箱子裏面迷路到這裏來的呢。”
“好癢。”躲開姜萌雙的手，高菲菲好奇問道“雙雙，什麽天橋？什麽紙箱子？”
“就是天橋下面經常會有紙箱子，紙箱子上面會有黑筆寫的【請帶我回家】。”姜萌雙說道：“一般紙箱子裏面會有小貓小狗，而且一般都是被遺棄的。”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高菲菲越聽越亂。
“當然有關系啦。”姜萌雙說道：“你現在就像是一隻被沈向陽遺棄的柯基犬一樣，可憐兮兮的等着被誰撿回家呢！”
“讨厭！你又笑我腿短！”高菲菲抗議說道：“我媽都說了，我還能長高！”
“噗嗤。”姜萌雙掩嘴一笑，表情微妙。
似乎高菲菲自己都沒發現，她沒有否認自己被沈向陽遺棄了這一點。
這算什麽？
兩個人還很有戲的意思麽？
“唔！”鼓起腮幫子，高菲菲氣呼呼道：“我不理你！”
說着邁着自己小短腿快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快上課了她可得快一點。
“别走那麽快。”姜萌雙笑着在高菲菲身後跟着，看着高菲菲的背影笑眯眯自言自語：“兩條小短腿搗鼓的還挺快。”
“哼。”高菲菲低頭生着悶氣。
她不就是矮了點嘛，幹嘛都要笑她。
要是她稍微高一點，是不是就沒人笑話她了？
那沈向陽是不是也不會……
“高菲菲！”眼看着高菲菲一頭撞上一個迎面走來的男生，姜萌雙立即開口喚了一聲。
然而，她還是晚了一步。
高菲菲徑直撞上了人家。
胸口如同遭到了一顆小行星的沖撞重擊，男生連連退了幾步，後背貼到了牆上才站穩了腳步。
“對不起！”高菲菲也踉跄幾步被姜萌雙一把扶住才勉于摔倒。
“……”男生看了高菲菲一眼，一下子認出她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直接走人。
“這人誰啊？”姜萌雙從男生的眼中看出一抹不尋常的厭惡。
“年級第一。”高菲菲撇了撇嘴角，原本他們還是一個班的來着，後來她轉班了。
“他就是那個趙恒？”姜萌雙回頭看了一眼男生問道。
趙恒沒有走遠，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他啊。”高菲菲說道。
“聽小葉說過。”姜萌雙無奈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拜托，當時你也在。”
頓了一下，姜萌雙壞笑說道：“對了，那時候你正在求滿天神佛保佑你考的好一點。”
“雙雙！”高菲菲一下子紅了臉：“你又欺負我！”
“好好好，不欺負你了，你繼續拜神，萬一哪個神看你虔誠，願意去圖書館幫你補課呢？”姜萌雙意有所指。
“我不理你了！”這樣說着高菲菲又邁步走遠。
“小心又撞到人！”姜萌雙立即快步跟上。
站在原地，趙恒聽見兩個人的談話，嘴角向下撇了撇。
就知道之前數學小考隻是一個意外。
這個高菲菲根本沒有任何真才實學。
就算沈向陽幫她補課，臨時抱佛腳補習了一周，又能怎樣。
張狂一周足夠了，這次英語小考，就等他把這個高菲菲徹底打回原形吧。
吊車尾永遠都是吊車尾，垃圾就應該悲哀的活在垃圾桶裏。
本該如此。
鈴聲響起，高菲菲握着筆的手指緊了緊，眼神中滿是慌亂。
“别慌。”姜萌雙見狀，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向陽都認爲你可以的。”
“真的？”高菲菲一愣，猛地看向姜萌雙。
“嗯。”姜萌雙點了點頭，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反正昨晚跟沈向陽說起考試的時候，她沒說你不行。
那四舍五入就是沈向陽認爲高菲菲可以的。
沒毛病。
從姜萌雙那裏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高菲菲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前所未有的自信心油然而生。
她可以的。
沈向陽都那樣相信自己，她又憑什麽不自信呢？
握着筆，看着分發到手中的試卷，一個恍惚，像是回到了圖書挂，那個專屬于她們的角落。
仿若自己一擡頭就能看見沈向陽。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着，如蝶翼。
目光微垂，眼眸如蒙了一層薄霧的清泉。
細滑的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瓊玉。
朱唇未開，低沉的聲音溫柔而細膩。
卷紙上的每一道題，看在眼裏，高菲菲都能想象到沈向陽讀出這個單詞的聲音，語調婉轉悅耳。
這些題也都看着那麽熟悉。
對哦……
這些重點都是沈向陽筆記本裏面标注過的，一些原本她糊塗不清的單詞和語法先在看來也非常清楚。
每一道選擇題的答案看上去直接又簡潔，似乎本應該就是這樣的。
筆在卷紙上動了起來，高菲菲神情專注。
她心裏清楚的，這都是沈向陽帶給她的，沈向陽一直在幫助她。
絕不能做沈向陽的累贅，這是高菲菲早就決定了的事情。
隻是現在的自己，不夠強。
還遠遠不能做到保護沈向陽的地步。
但至少，至少讓自己更接近她一點吧。更接近一點那個光芒萬丈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