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總是忍不住瞥向窗外，這是她從未有過的舉動。

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連最簡單的微積分，她也會算錯。

“哎……”歎了一口氣，沈向陽将解題推算步驟這一頁撕掉，而後揉成了團。

“向陽，你還好吧？”同桌的陳姗姗看着沈向陽問道：“你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沒事。”沈向陽搖了搖頭。

她沒什麽事，隻是想知道高菲菲考試考得怎麽樣。

現在，高菲菲應該已經開始答題了吧。

“好好考，應該沒問題的。”沈向陽喃喃着。

“什麽？”陳姗姗聽着沈向陽這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微微愣了愣而後試探問道：“向陽，你是在擔心下周的月考麽？”

“嗯？嗯。”緩過神來，沈向陽沒有聽清陳姗姗的話，随意答應了一聲。

“你的話，一定沒有問題的。”陳姗姗笑眯眯道。

“嗯。”沈向陽勾起嘴角敷衍的笑了笑。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高菲菲的英語小考。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這個樣子，但就是管不住自己。

這樣……真的沒問題麽？

隻是一個英語小考自己就慌成這個樣子，那要是中考高考什麽的，自己還不瘋魔了？

這樣不行，不行啊……

沈向陽的眼神微妙，嘴角緊抿。

見沈向陽态度敷衍，一副不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陳姗姗握筆的手微微用力。

眼神中閃過一抹不被人察覺的惡意，陳姗姗看了一眼講台上正在寫闆書的老師，又小聲問沈向陽說道：“向陽，你參加籃球比賽那天是跟學校一起出發麽？”

“嗯。”沈向陽這才看向陳姗姗點了一下頭。

“可是，跟那些男生一起坐大巴，真的好麽？”陳姗姗問道。

“有什麽不好？”沈向陽不解問道。

“那個……”陳姗姗看了一眼老師，這才将頭又壓低了一些小聲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要是還不确定的話，就不用告訴我了。”沈向陽說道：“别給自己壓力。”“……”看着沈向陽那一副【我都是爲你好】的表情，陳姗姗嘴角抽搐了幾下，而後才抿了抿嘴唇猶豫說道：“之前你不是跟籃球隊的隊員一起吃飯麽？好像被人傳了不好的

謠言，你還是劃清距離比較好。”

“這件事啊。”沈向陽也很無語，但還是輕笑了一聲低聲道：“我不介意。”

“不、不介意？”陳姗姗愣了一下。

沈向陽怎麽會不介意？她爲什麽不介意？她憑什麽不介意！

在确定沈向陽眼神清澈似乎真的不介意之後，陳姗姗突然覺得妒火中燒。

“被人謠傳這樣的話，總歸是不好的吧……”陳姗姗小聲說道。

“别人要怎麽想，我也沒辦法。”沈向陽聳了聳肩膀。

她本來就是男生，高中就會正式恢複男生的身份，到時候身邊的男生朋友也會多起來，可能就不那麽怪了。

現在誰愛說什麽就去說好了。

等【沈向陽】一死，就再也不會有人想起這些了。

她已經想好了，不要理會這些。

保持自己的初心，比什麽都重要。

這也是幽幽姑姑和張亞姑姑一直希望她做的。

爲了不辜負她們的期望，她會努力做到的。

“怎麽會！”陳姗姗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分貝。

“咳咳！”講台上老師注意到陳姗姗的動靜，輕咳一聲瞪了她一眼。

陳姗姗臉色唰地一下子白了，而後縮了縮脖子。在老師又回過身去寫闆書的時候，陳姗姗才再度看向沈向陽小聲問道：“向陽，我們是同桌，你在我面前不用這麽勇敢，也不用強忍着，你……你如果在意，如果不開心，

可以說出來的……”

陳姗姗滿懷期待的看着沈向陽。

“……”看着陳姗姗，沈向陽一下子就想到了高菲菲。

那天，高菲菲也是這樣的，爲自己難過，爲自己不忿。

想起高菲菲，沈向陽覺得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眸色微動，沈向陽看着陳姗姗淺笑低聲道：“陳姗姗，你真是個好人。”

說完這句，沈向陽便轉頭去看黑闆不再看陳姗姗了。

看見陳姗姗也會讓她想起高菲菲。

容易分神，不好。

“……”陳姗姗嘴角抽搐，這會兒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陳姗姗才不死心的說道：“向陽，就算你真的不在意，也應該避嫌的，我覺得你也不要坐你家的車去了，我陪你去好不好？我們約一個地方見面，然後我們

一起過去。”

“你也要去看球賽？”沈向陽問道。“老師不是說她那裏有票嘛，我這段時間學的太辛苦了，我也想勞逸結合一下，我們是同桌嘛，應該多一起出去走走的。”陳姗姗說道：“這樣别人應該也不會再謠傳你什麽

了，對不對？”

“我……”沈向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人打斷。

“陳姗姗！”老師的聲音從講台傳來：“我講到哪裏了。”

倉皇站起身來，陳姗姗臉色唰地紅了起來，吱吱嗚嗚地答不上來。

“真是的。”老師皺着眉頭：“你自己不學也不要耽誤沈向陽啊！”

她觀察好一會兒了，這個陳姗姗一直在跟沈向陽說話，沈向陽都不怎麽搭理她，她還沒完沒了的。

老師的話一說出來，陳姗姗臉上的紅瞬間變成了青色。

“拿書站到最後一排聽講去。”老師厲聲道。

“……”陳姗姗的眼眶立即盈滿了眼淚。

“老師。”沈向陽擡手說道：“陳姗姗沒影響到我學習，隻是關于您闆書的問題，她不是很懂，在問我。”

“這樣啊。”對于沈向陽的話，老師自然是信的，啧了一聲開口說道：“那你坐下吧，下次有什麽不會的下課再問，不要搗亂課堂紀律。”

陳姗姗這才坐了下來，眼睛裏的眼淚滴溜溜的要流下來，用手背擦了一下，陳姗姗看向沈向陽，輕輕咬了一下嘴唇。

兩個人說話，挨罵的卻是她，憑什麽！

“不用謝我。”見陳姗姗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沈向陽十分貼心地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