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得到厲家的承認,她才是真正的嫁給了厲斯赫啊。
鹿羽希怎麽會不知道爸爸話裏的意思,那也是她一直以來心裏的症結,而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隻能等,等那個男人像他說的一樣,聯姻不過口頭之語,等他帶着她光明正大地踏進厲家的大門。
“我可以等。”鹿羽希說。
鹿啓明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氣得直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
“等?你是有出息了,你可以等,你肚子裏的孩子等得起嗎?乖女兒,聽爸爸一句勸,把孩子打了,或者就算不能打,離婚吧,厲家不是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戶高攀的起的!”
句句肺腑,字字誅心。
連鹿媽媽也愣住了,緊鎖着眉頭,反複回味這幾句話,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是婦人之見了,鹿啓明說得不錯,一個不被婆家承認的少夫人,就算真的被厲斯赫保了進去,又怎麽過以後的日子呢?
“世界上的事情,不是隻要喜歡,隻要愛了,就可以的。”鹿啓明說了最後一句話,起身回了房。
鹿羽希呆坐在那裏,來時滿腔的熱血都被磨滅殆盡,戒指也重的要把指頭壓彎似的,那本大紅色的結婚證也灼眼得很。
“希希。”鹿媽媽走過去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媽媽,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他。”鼻音很重的一句話,哭腔猶甚。
“唉,媽媽知道,媽媽知道喲。”鹿媽媽拍着女兒的頭,天知道她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悲痛,自己不也是心如刀割。
“别哭了,希希,肚子裏還懷着寶寶,寶寶也不希望你太難過的。”鹿媽媽止不住鹿羽希的眼淚,隻能拿孩子來壓她一着。
“對對,我還有寶寶。”鹿羽希忍着哭,隻覺得胸悶得厲害,有一股氣就堵在胸口一樣,上不來也下不去。
另一邊,厲斯赫也回了厲宅,不過爲了不走的一瘸一拐的太難看,還是選擇了輪椅。
傅穎月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腿上受了點小傷。”厲斯赫隻說了一句,擡起頭看向她,果然便不在問了,仿佛剛才的一句也隻是順口一提,連他的答案都未必見得有多重要。
永遠都是這樣,厲斯赫苦笑了一下,他真是瘋了才會期待的道她的關心。
“傅姨!赫哥哥!”穆雅斓從樓上蹦跳着下來。
傅穎月看到她,臉上才露出了笑容,“來,雅斓哪,坐這兒來。”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赫哥哥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坐在輪椅上?受傷了嗎?嚴不嚴重?”炮彈一樣接連不斷的問隻是讓厲斯赫覺得煩躁,礙于傅穎月的眼神,他隻能敷衍了幾句,“沒什麽,小傷。”
她果然也就沒有再多問了。
這些人的關心也都浮于表象了,厲斯赫不屑地想着,心裏想起了鹿羽希,也就隻有她,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
心不在焉地吃着飯,厲斯赫的腦子裏充斥着鹿羽希的模樣。
“阿赫?阿赫!”傅穎月叫了他好幾聲,厲斯赫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面不改色,“怎麽了?”
傅穎月很不滿意的樣子,“難得吃個飯,你還如
此心不在焉。”
“我是說,你和雅斓的婚禮,預備什麽時候?”
“傅姨……”穆雅斓很是嬌羞地喊了一聲,時而擡眼看看厲斯赫,接觸到他的目光,又立刻低垂了下來。
“這件事,以後再說。”
“什麽叫以後再說?”傅穎月顯然不滿意他的這個答案。
“以後再說的意思就是,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厲斯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擡了擡手,傭人就要走上前推輪椅。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一點禮數都沒有,雅斓已經是你訂了婚的新娘,你的未婚妻!”
“看您維護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您的未婚妻呢。”
厲斯赫也不想再忍氣吞聲了,爲了鹿羽希也不能,他斜了一眼穆雅斓,後者戰戰兢兢地不敢動彈。
擡了擡手,傭人就将輪椅推出了餐廳。
不知道薛旗到底是太天真還是根本就不怕被他知道,他在穆雅斓身上動的心思,厲斯赫連管都不想管,還有幾分求之不得。
他不介意再等等,等到薛旗忍不住爆出大新聞來,到時候他所謂和穆家的聯姻也就搖搖欲墜了。
這個惡人本來就不該他來當,現在有人急着出頭,他何苦給自己找罪受,不過委屈了羽希,還要陪他再等兩天。
厲斯赫的輪椅轉身的一瞬間,一抹笑意凝在了嘴角。
這次要真算的話,他倒是欠了薛旗一個人情,不過與人方便,便是與己方便。他樂得坐享其成,至于兩家聯姻什麽的,見鬼去吧。
鹿羽希躺在床上,看着自家的天花闆着呆,眼睛木木的,爸爸不愧是爸爸,三兩句話就戳中了她的内心。
這些的确是她埋在心裏不敢說出來的事情,并且時間拖的越久她心裏就越不安。
“在幹什麽?”
手機滴了一聲,鹿羽希拿起來,看到這幾個字眼睛裏就有了笑意。
“在呆,你呢?”
“在想你。”這三個字回來的很快,鹿羽希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光标一閃一閃的無聲地催促着她快點作出回複。
“阿赫,我也想你。”
她完這句話,眼眶都熱熱的,心裏忽的羨慕起娜娜來,起碼她的情況就要稍微好過點。
如果鹿羽希直接回複,“我也想你。”厲斯赫就根本不會想多,隻是遲疑了這麽久,又鄭重其事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才打出了四個字。
厲斯赫卻就不能不多想了,他本就是敏感多心的男人。這麽看來,是回家的情況并不好了,和他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
他猜出了這點,這時候卻不想點破,無論說什麽也不過是平添了她的煩惱而已,再等一等,他相信馬上就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想我就早點回來,光說不練假把式。”
鹿羽希看到這句頗孩子氣的話有些繃不住笑意,眼睛明明有些紅,嘴角還是禁不住咧開了。
多少難關都會過去的,這個男人一定會一直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就像過去那樣,他會一直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後,支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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