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到底她想的太簡單了,薛旗将厲斯赫作爲對手,他們其實是一樣的人呢?
人命在他們眼中就如此低賤不堪嗎?
厲斯赫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放下水杯走過去,手輕輕要碰向她的肩。
“你怎麽了?”
鹿羽希卻像彈簧一樣往後一退,避開了他的手,她顯然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下意識的舉動,厲斯赫的眼神變了,緩緩收回手。
“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他裝作不在意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來緩和和消化,可是這些冰山一角的東西尚讓她如此驚慌,她要是知道了全部呢?
厲斯赫想到她昨天說的想要了解全部的他。
嗤笑了一下,果然也是說說而已嗎?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全部的他,還會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好。”鹿羽希精神恍惚着,已經吩咐了人送了一套女士的衣服過來,嫩黃色的一條裙子,恰好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遮了一些去。
換完衣服,從卧室裏一走出來,剛好看到那個男人的背影,他站在玻璃牆前看着外面城市的景色,寬大的天幕下,他颀長的身影顯得有幾分落寞,鹿羽希鼻子一酸,想起自己剛才的躲閃,他雖然不說,心裏一定是不痛快的。
走過去,伸手從背後攬住了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她感覺這個男人一下子挺直了背,有些怔怔的僵直。
“阿赫,對不起,剛才。”她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努力讓自己的心平複下來,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要走進他要了解他,不管是哪一面的厲斯赫,她都會慢慢看到,那現在又爲什麽要推開他呢?
厲斯赫看着腳下的城市,看着蝼蟻般渺小的人群,萬丈高樓在這時候也變得小小的,而此刻他的身邊是這個女人,能夠和他分享成功的也隻會是她了。
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上,“不要離開我。不許你離開我。”
她聽到他悶悶的卻清晰的聲音,心酸的皺成一團,舒展不開。
王秘書已經接到了總裁的電話,厲斯赫的車才停到門口,她就已經等候多時,厲斯赫先下了車,卻沒有徑直就走,走到副座,拉開車門,鹿羽希微笑着下了車,在王秘書驚訝的眼神中,緊跟着厲斯赫進了集團。
往常總裁雷厲風行的步子這天也慢了下來,兩人幾乎走成了一條直線,大廳裏的職員也将眼神不避諱地撇了過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于耳,厲斯赫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卻握住了鹿羽希的手。
鹿羽希心裏一驚,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他握的緊緊地。
她幾乎能聽到周圍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是什麽情況!所有人,隻要是在傅氏上班的人,每個人都聽說過厲總被一個女人當衆扇耳光的是件,自然也知道那個女人就是面前這位,而此刻,大庭廣衆之下,她從厲總的車上下來也就罷了。
厲斯赫那一牽到底在說明什麽就很耐人尋味了,衆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起來。&1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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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書。”厲斯赫不滿地叫了一聲。後者才反應過來。
“啊是,總裁,您中午十二點公司例會,預計兩個小時開完,下午四點約了律師事務所的劉律師,還有一件事是,老夫人讓您回個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商量。”有條不紊地整理完今日行程。
厲斯赫走進電梯,轉過身,“最後一件事,你替我回個電話,就這樣。”
不給王秘書回話的機會,電梯門徐徐關上。
那最後一件事,鹿羽希也聽的真切,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身旁不苟言笑的男人。
“你沒有接她的電話嗎?”她還是說了出來。“她到底是你的媽媽。”
“你能照顧好你自己我就很高興了。”他說完,電梯就到了頂層,又被他牽着接受了注目禮直到辦公室。
言下之意就是叫她不要多管閑事喽,鹿羽希狠狠地瞪了他的後腦勺一眼。在他回頭的一刹那又連忙低下了頭,當做什麽都沒有生的樣子。
進了辦公室,鹿羽希才現那個玻璃屋不知道什麽時候拆了,隻留了她的桌子在那邊,現在是一點隔界也沒有了。
“沒什麽事,你就好好待在辦公室裏,要是累了就去裏面的休息室休息,不準亂跑,聽明白了嗎?”厲斯赫一邊走向辦公室一邊絮叨着,完全把她當做小朋友看待了,鹿羽希撇了撇嘴。
“聽明白了嗎?”厲斯赫沒有得到回應,又加重了語氣回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鹿羽希隻能收回了漫不經心的眸子,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厲斯赫甚至沒有給她安排任何工作,鹿羽希又不敢走來走去怕打擾了他的工作,不過她很快就現自己想多了,這個男人一旦工作起來,周身就好像自動加了一層保護屏障似的,任何動靜都不能幹擾到他。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近十二點,内線電話響了起來,厲斯赫想也沒想直接挂斷,知道那是提醒他開會的鈴聲,收拾了文件,擡起頭就看到鹿羽希躺在沙上,呼吸均勻,已經睡了過去。
傻丫頭,厲斯赫半蹲下來,肆無忌憚地看着她的睡顔,眼睫毛長長的垂下來,白皙吹彈可破的臉頰這時候泛着微紅,一張櫻桃小嘴不知道夢到什麽咂了兩聲。
厲斯赫的眸色暗了下來,忍不住伸出右手,指腹輕輕地掃過她的嘴唇,怎麽會這麽軟,女人的嘴唇都是這麽軟的嗎?
禁不住眯起了眼睛,睡夢中的鹿羽希卻仿佛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突然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手指,舌頭掃過,沒有意識地吮吸着。
感受到她軟軟的舌頭,仿佛電流經過身體,厲斯赫的身體僵住了,明明應該立刻就站起來出去,此刻卻舍不得收回手,咬了咬嘴唇。
“今天的會議推遲一個小時。”不容拒絕的命令下達,關掉手機,看着眼前天使般的面龐,彎唇一笑。
“這可是你逼我的。”輕輕地抽回手指,厲斯赫一把抱起了鹿羽希,走進了休息室,将她放到寬大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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