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啊,厲總。”
厲斯赫真不知道爲什麽在哪兒都能碰倒薛旗,就好比這時候,官司打完了,他請幾個律師吃飯,中途去個衛生間,都能碰倒薛旗。
“彼此彼此。”厲斯赫顯然沒有打算和他多說。
薛旗卻有些不依不饒,“聽說和穆家小姐好事将近啊。”
“承您吉言。”厲斯赫轉過身,淡漠地吐出四個字。
“那您和現夫人的關系又該如何解釋呢?”薛旗冷漠地笑了一下,提到鹿羽希,心裏禁不住一顫。
厲斯赫深深地看了一眼薛旗,突然就笑了。
“玩玩而已,薛總也知道,鄙人的婚事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家裏做的安排,我也隻能遵從,舍小家而顧大家是必然的選擇。”
“哦!是嗎?那厲總心倒是很狠……”薛旗笑了笑。
“最多做個外室養着就是了,畢竟和穆家聯誼對厲家好處不小。”厲斯赫頓了頓,“就比如這場官司,如果有穆家的幫助,結果也就不會是五五分這麽便宜薛氏了。”
彎唇一笑,厲斯赫瞥了薛旗一眼,不再多說,回了飯局。
不知道他這樣逼他了,會不會有點效果,厲斯赫已經等不及想和穆家解除關系了,薛旗卻遲遲不動手,他剛才故意表現出對與穆家聯姻的期待之情,希望可以逼他一逼。
薛旗看着厲斯赫走出去,原先的笑容也收了回去,走到洗手池,看着鏡子裏陰鸷的眼神,他就知道,憑厲斯赫,怎麽可能會爲了一個女人忤逆家族,況且還是大大有利于家族的聯姻。
他絕對不能讓穆家和厲家順利聯姻。
穩定了心神,薛旗也走出了衛生間。
良久,裏間的隔間門被推開,徐南洲面如土色地走了出來,他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厲斯赫竟然是這麽想的,他以爲他對鹿羽希是有情的,他也以爲兩人既然已經結婚,那些所謂聯誼所謂未婚妻也隻是暫時的輿論使然。
徐南洲的心裏升起了騰騰的怒火。
拿出手機,“羽希,你在哪兒?”
彼時,鹿羽希正和爸爸媽媽在老宅裏整理房子,徐南洲的電話打來,她還猶豫了一下。
“我?我在家啊。”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他一字一頓的,聲音裏不容拒絕的堅定讓鹿羽希蹙了蹙眉。
“現在嗎?”她看了一眼旁邊興高采烈的爸爸媽媽。
“現在!”
“好吧,那……”鹿羽希話還沒說完,薛旗就打斷了她,“我來接你。”
“不不不,我在我原來的家。”
薛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挂掉電話,鹿羽希還呆呆地站在原地站了半日,薛旗聽起來很着急的樣子,到底有什麽事呢?
“怎麽了?希希。”鹿媽媽看她愣在原地,關切地問了一聲。
“沒什麽,就,我突然有些事,要先走了。”她猶豫了一下,沒有說是徐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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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就去忙吧,這裏我和你爸兩個人就可以了。”鹿媽媽想着有嚴真在她身旁,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鹿羽希笑了一下,看了眼遠處幫忙的嚴真,該讓他也去嗎?
電話裏徐南洲的語氣很讓人奇怪,好像真的有什麽大事,隻是嚴真到底是個外人,何況要是被厲斯赫知道了,免不了又産生誤會,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不想再多生事端。
想了想,她走過去,“嚴真,你回趟家,二樓我房間裏的梳妝櫃上,有一套新的護膚品,我給我媽買的,但是忘帶來了,你替我去拿來。”說着,拿出了鑰匙放進嚴真手裏。
“這……”嚴真有些猶豫起來,厲總的房子離這裏有點距離,一來一回怕是要花上半個多鍾頭。
“你放心吧,我一直在這裏,哪兒都不會去的。”鹿羽希做了保證,推了推嚴真,和嚴真一起走出了房子。
“那好吧,少夫人,請您一定要留在别墅,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嚴真無奈,隻能坐上了車。
後視鏡裏還能看到鹿羽希越來越小的身影。
鹿羽希在外面曬了會太陽,徐南洲的車就開了過來,沉默地停在她旁邊,“上車。”
他看起來很不愉快,鹿羽希也沒說什麽,對徐南洲,她有天然的相信。何況她現在也是滿腹心事,如果能和他說說,或許也會排解點。
“你怎麽還是這麽冒冒失失。”徐南洲半天沒有開車,看着她半晌,歎了一口氣,鹿羽希還沒有反應過來,徐南洲就覆過身去,她連忙将臉扭開,沒成想他隻是幫她将安全帶系好了。
“你以爲我要親你?”徐南洲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這不是以前遭了太多暗算了嗎……”鹿羽希不自然地扯了扯安全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徐南洲沒有多說,動了車,剛才替她系安全帶的時候,眼睛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裏又是一沉,那個男人,他不配!
他控制不住的車越來越高,風從半開的車窗裏凜冽地吹進來,刺得她的臉微疼,過快的車讓鹿羽希很不适應,眼睛都不敢睜開看前面的路,隻能死死地抓着安全帶,身體慣性向後仰。
“南洲……南洲……”她叫了幾聲,那邊卻好像全沒聽見,徐南洲仍然在加開着車,仿佛有什麽戾氣消散不去。
“徐南洲!”鹿羽希迎風大喊一聲,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徐南洲如夢初醒,想到她還是個孕婦,有些懊悔地将車降了下來,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驚險,鹿羽希終于可以大口喘息了,胸口還有些悶。
“對不起,羽希,我忘了……”他将車停在路邊,拿了瓶水打開了送到她眼前。
“你這是怎麽了,又出了什麽事?”鹿羽希本想責怪,但看他也是一臉沉重,蓦然想起他電話裏說的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麽事呢?
“我……”徐南洲偏過頭看她一臉關切的模樣,又想起剛才聽到的厲斯赫的話,他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她是那麽的喜歡那個男人,而他卻如此玩弄她的感情。
不能承諾她未來,又算什麽愛!
“等會說,這裏不能停車。”徐南洲重新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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