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鹿羽希皺了皺鼻子,切了一聲以後快速轉了個身背對着厲斯赫,可是已經紅到耳根的鮮豔色彩卻也沒有躲過他的眼睛。靠了過去,手輕輕環上她的腰,“你預備什麽時候和我去把證重新領一下”
熱熱的氣噴在她本就潮紅的耳朵上,鹿羽希自诩不是那麽容易害羞和輕易被甜言蜜語擊敗的人,可是怎麽就碰上了他?
心裏一瞬間是狂跳之後是落寞的歎息。
帶了點埋怨和酸味,“等你什麽時候把事情處理完了處理好了,我們再說吧”
“我唯一需要解決的事就是你。”幾乎是沒有停頓的和猶豫的,厲斯赫脫口而出,環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緊。
“阿赫,我不想你太累。”鹿羽希背對着他,悶悶地說了一句。
是因爲她的聲音裏蘊含了太多的不快嗎?背後一時之間沒有了動靜,鹿羽希心裏有些不安,又固執地沒有轉身,任然死撐着保持着原來的狀态,直到……
“羽希,你走的那幾天,甚至是你從洛杉矶逃跑的那幾天,我才發現,如果一個人執意要去找一個人的話其實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我有無數的辦法可以出現在你的面前或者讓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聲音帶着沙啞慵懶的性感,鹿羽希覺得分外好聽。
豎起耳朵,仔細聽下去。
“可是,可是就像你說的那樣,我要處理好我沒有處理好的事情,我要讓你毫無負擔毫無顧忌不受傷害地留在我身邊,可是現在的情況是,我無法勸服我自己也無法勸服你。”厲斯赫摟緊了鹿羽希的肩膀,就好像想把她深深深深地嵌進自己的身體裏去,想要讓兩個人親密成一個人。
鹿羽希感受到他的用力,手放在他的手上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可是我等不了,我本該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去把你接回來,可是我等不了,我一想到你不在我熟悉的地方,不在我的安全範圍之内,你可能會受到的傷害,可能會得到的追求……”厲斯赫歎了口氣。“我知道我不該在你面前提奧利弗,可是羽希,愛情是自私的,不管是處于什麽目的,又或者隻是暫時的。你選擇了他,就代表殺死了我。”
——“殺死。”
他用了一個多麽嚴重的詞彙呢,鹿羽希不自然地輕微顫動了一下。
“所以羽希,如果你不想讓我再累,就安安靜靜的,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好嗎?”他的聲音很疲憊很疲憊,褪盡了所有的鋒芒和高傲,回歸最最本真的自己,肆無忌憚地說着平日裏說不出來的話。
她的心裏不知爲何一陣苦澀,明明是一早就明白的道理,有一天從他嘴裏說出來,鹿羽希明白這個男人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已經給了她無限的寬容和愛意。
翻了個身,也不說什麽,隻是回抱住了他,學着他,頭靠着他的肩胛骨,緊緊緊緊地抱着,恨不得死在他懷裏,恨不得在他懷裏爆炸。
“我不走。”鹿羽希抱緊了他。
兩個人膩在彼此給予的溫度裏,開始無所顧忌地回憶起往事。
“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特傻,全年級一起跑步的時候,我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你的班級然後看到你所在的位置,羽希,你留住了那一束光。”厲斯赫嘴角抿出一抹笑,眼前閃過十五六歲時鹿羽希的模樣,身上雖然還穿着統一的制服,和周圍的人沒有一點區别的,總是束着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隻是有一天,有一天不一樣,厲斯赫永遠都記得那一天,在體育場上他看到了鹿羽希,卻不是因爲自己主動的發現,而是周圍由遠及近的驚呼聲。
他不經意地看過去,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滞。
那天是個什麽日子呢?鹿羽希沒有梳馬尾,長長的頭發就那樣舒緩地垂到兩側,直到腰際,天生微鬈和輕微偏棕色的發色更襯得她皮膚細膩白皙的,像早上裝在玻璃杯裏溫熱的牛奶,讓他愛不釋手。
明明是青天白日,厲斯赫卻好像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星星,尤其是她的嘴唇,總是鮮紅鮮紅的,讓人無數次懷疑上面是不是塗了一層什麽東西,但看從早到晚都是一樣的。
體育場上的音樂還在催促着,所有人都在往一個地方走過去,每個人卻都在經過之際若有似無地看她一眼。
豔羨也有,妒忌也有。
厲斯赫看的清清楚楚,最初的驚豔過後是說不出道不明的煩躁,恨不得把自己的大外套脫了沖過去把她遮起來,然後帶回家然後鎖在他的房間裏。
她隻能屬于他,隻能給他一個人看到那樣妖精一樣的美麗。
所以他等不及開始每天的例行跑步,直接走到在一旁巡視的教導主任那裏,斜睨着眼睛,“校規不是說女生不準披頭散發的嗎?”話一說完就自顧自地走了。
教導主任在茫然了一會兒以後就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鹿羽希,看着她的顧盼生姿倩影流轉,啞然失笑地走了過去。
……
“原來是你!”鹿羽希氣鼓鼓地打斷了他的得意洋洋,那天本來是因爲早上洗了頭發來不及梳頭,她原本也準備了頭繩,隻是娜娜卻搶了過去說她那樣好看,不準她梳馬尾。
後來惹得教導主任親自來說她,臊得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還不止呢。”厲斯赫看她這副生氣的模樣就想笑,“那時候學校舉辦晚會,阻撓你做主持人的也是我。”
“主持人?”鹿羽希疑惑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高二那一年的元旦晚會,她被選做了主持人,明明一切都順風順水,連禮服都試好了,她還開開心心地發了社交軟件,結果第二天就被告知換人了。換的是一個明顯台詞還不流利的女孩子。
她本來要找老師理論,沒成想那個女孩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她,說是她馬上要畢業了,實在是想再在學校裏留下一點回憶,她說的聲淚俱下,鹿羽希一心軟就沒有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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