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幾個人還在舊公寓裏搜尋之時,突然有了令人驚喜地消息傳來。
“我們在a市通往w市的高速公路的收費站監控處,終于監測到了薛旗一行人的蹤迹!已經派人按照路線沿途去找了!”
嚴真得到這個消息也 不免松了口氣,剛要說什麽。
“還有一件事,”那個手下突然變了臉色,眼神也飄忽躲閃起來,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似的。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還有什麽!說!”嚴真催促道。
“我們,我們沿途的時候,找到了顧少奶奶,和”好像語言系統遇到了障礙,一句話總是吞吞吐吐說不利索。
顧诩聽到找到了嚴娜,眼睛登時放大了,喜悅的笑容還停留在唇角。
“說完!”厲斯赫陰郁着臉,他的心裏隐隐約約有不好的預感,這個人說話的順序,加上吞吞吐吐不敢說的表情,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發現了顧少奶奶,還,還有已經死掉的一個嬰兒!”
晴空霹靂大概說的就是現在這樣的情形了。
顧诩的嘴邊還僵硬着一個笑容,此刻也顯得滑稽非常,又覺得自己好像該有點反應,手足無措地在小客廳裏走過來走過去繞了個圈,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克制,克制,克制
顧诩一遍一遍念咒一樣地告訴自己。
厲斯赫也愣在了原地,半天發不出一個音,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嚴真覺得饒是他,心都是一跳一跳發痛的,那麽顧少呢?豈不是難受心痛到快要死去?
“嚴娜現在人呢?”還是厲斯赫率先回過神,緊握住拳頭,一字一頓地問道。
“少奶奶身上沒有什麽傷,已經送到醫院去了,就是,就是懷裏抱着那個孩子,抱得非常緊”那手下深深地低着頭,不敢說他們幾個人還拽了拽那個小孩,想把那個死嬰拉出來,最後卻心裏有畏不了了之了。
“嚴真!送顧少去醫院,通知顧家的人。”厲斯赫緊抿着薄唇,有條不紊地部署到。
末了,走到身後還有些怔愣不敢相信的顧诩面前,他看着這個恣意的少年,臉上都露出了害怕和慌亂,看着他眼裏驚懼惶恐,心裏的恨意甚嚣塵上。
“交給我,交給我,顧诩,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他隻能重重地握緊了拳頭。
那還是他認識的小娜嗎?
顧诩都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是怎麽過來的,也忘記了自己是怎麽進的醫院,到的病房,一切的一起都好像被自己的大腦自動屏蔽了,在看到小娜的一刻,意識才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小,小娜”
病床上,緊阖着雙眼的女人,才幾天不見?原本因爲懷孕而微微發福的身體,已經消腫一樣全部沒有了,剩下的隻是憔悴和消瘦,一張臉白的幾乎透明,嘴唇上也血色全無。
該死,是哪個混蛋說她沒有受傷的?
顧诩看着她嘴巴周圍一圈紅紅的印記,看着她眼下深深地烏黑色,還有手,手腕上粗麻繩捆過的痕迹,握住她手的時候果然也是冰冰涼涼,骨節突出,他心下又是一驚。
然後是排山倒海地悔意,都怪他,都怪他,她都八個月了,他還出什麽門,還去什麽國外,還搞什麽工作?
他就應該徹夜不休,緊緊跟着她,不管到哪都緊緊地跟着她,好好保護她,然而現在
“顧少”一個微弱的小聲音,輕輕喚了一聲他。應他的吩咐,醫院的人已經把死去的孩子抱了過來,醫生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未足月的孩子,生下來以後又沒有得到該得到的照顧,會失命倒也并不是一件多麽奇怪的事,隻是臉發出紫紅色的,似乎在死之前還被喂了什麽其他的東西。
但也都隻是猜測了,醫生看着顧诩震怒的臉,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顧诩接過那個孩子,遲諾着走到了病床邊上,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口,一顆熱淚就先滾落了下來,滴在孩子冰涼的臉上。
“小娜,你看,我們的孩子。”顧诩忍着眼淚,甚至半扯出一個笑臉來,隻是那笑臉比哭也好看不了幾分。
他才那麽小,還才那麽小,顧诩認認真真地看着那個孩子,他好像一根大拇指都有他的小腦袋大,太小了,又很輕,他抱在懷裏,像無數次之前和小娜一起去做胎前孕教時抱那些玩具娃娃一樣,那個時候他還手忙腳亂的惹得小娜發笑,這時候他抱孩子的姿勢堪稱完美,然而懷裏的孩子卻再也不可能沖着他笑了。
眉毛有些像他,眼睫毛也長,鼻子也很小巧,嘴巴有點小娜的樣子,多好看的一個孩子呢?睜開眼睛的話一定是更加好看的不像話吧,畢竟是他顧诩的孩子。
可是現在呢?
他除了抱着他已經完全冷掉的身體想象以外,沒有任何别的手段和方法。
這是,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了。
顧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第一次,他親手傷害了小娜,讓孩子在腹中流産,第二次,也是他沒有保護好小娜,讓孩子剛生下來就蒙受了這樣的苦難。
鋪天蓋地的悔意和自責源源不斷,最後皆化成了對薛旗的恨意。
“顧少?”這個孩子的屍體,還是應該早些埋掉的好,何況這位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要是醒來了又看到這個死掉的胎兒,必定又是悲痛萬分的。
“保管好,送回顧家。”
“送回顧家?”門口一陣不可思議地聲音響起,顧大少走進了病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有問題嗎?我的孩子,死了,不送回顧家嗎?”顧诩冷冷地說道,他剛才的聲音讓他極不舒服。
“有問題,還是很大的問題。”顧大少擰眉道,“你們連婚禮都沒有辦,這孩子不能算是顧家的種。”
這次,換顧诩難以置信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婚禮都沒有辦?
這跟婚禮有什麽關系?法律意義上她就是他顧诩的妻子,是顧家的少奶奶!
“顧诩,你給我想清楚,婚禮還沒有辦,你和她的事情就等于還沒有公開,随時還有反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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