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賀晨曦醒來已經是次日上半夜,她揉着自己的眼睛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腦海裏飄過昨天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想來她心裏還是有些後怕,隻是好在現在已經沒事了。
賀晨曦躺在床上,伸出手在床頭櫃上頭摸索着,很快便找到開關讓漆黑的房間裏頭,亮得跟白晝似的。
“啊!”她驚呼一聲,随即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餘音朦朦胧胧的,要不仔細聽還難以察覺。
顧盛澤現在正趴在賀晨曦的床沿上,一隻手橫架在賀晨曦的胸口前,雖然隔了層被子也不知道他是否刻意而爲之。
“喂,顧大叔把你的手給我拿開!”賀晨曦的聲音小得跟隻奶貓似的,拉着顧盛澤的手推推搡搡卻一直未能達到目的。
因而賀晨和顧大少爺以這種登徒子的姿态躺過了後半夜,在賀晨曦迷迷糊糊的時候顧盛澤的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笑意。
“晨曦,該醒了。”清晨顧盛澤戀戀不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戳戳賀晨曦的臉頰,以此催動她起床。
賀晨曦今天難得地沒有發自己的起床氣,而是好脾氣地扯着顧盛澤的手慢悠悠地爬起來,臉上還有着一絲绯紅。
餐桌前兩人對立而坐,顧盛澤拿着金融報紙消遣,賀晨曦則是慢吞吞地喝着面前的白粥。
本來她的待遇不該落魄至此,隻不過顧盛澤饒有興緻地去安排了一手,美名曰修身養胃。
“晨曦,今天你自己待在家裏。”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賀晨曦一擡頭便對上了顧盛澤的眼睛。
眼睛裏帶着些許急迫,縱使不易察覺賀晨曦還是看得清楚,心裏愈發好奇:“爲什麽又要我一個人待着?”
少女的聲音帶着點哭腔,兩眼一眯就有要哭出來的架勢,讓他看着不由得一陣心悸。
顧盛澤無奈之下也顧不得禮儀,伸出長臂把爪子給伸向賀晨曦的腦門:“晨曦真嬌氣,我公司裏還有一點會議要開。”
言下之意便是:你想跟着我去公司?抱歉沒有這個選項,我還是勸你早點給死心吧。
常人遇到這直白的拒絕面子怎麽都得有點難堪,而賀晨曦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語氣咄咄逼人。
“我就是要去,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她眼睛眯成了一挑弧,看着顧盛澤似笑非笑。
形勢所迫,不論如何現在兩人之間必須得有個人出來服軟,不然這僵局估計是沒法了。
顧盛澤的笑意也卡在原地,強撐着自己最後一點理智沒把面前這個小家夥給好好蹂躏一頓。
她絕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妥妥的就是皮癢了。不過顧盛澤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管教自己媳婦跟看女兒似的。
意識到自己的過失,顧盛澤也不複存在縱容的心思:“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下班給你帶好吃的。”
好吃的一出來賀晨曦堅定不移的心開始松動了,她看着顧盛澤臉上竟是有幾分笑意,但很快便消失殆盡。
“顧盛澤你别想着收買我,我不就是想要和你待在一塊嗎?”語氣委屈得緊,不知情的聽起來妥妥就是顧盛澤給抛棄了人家姑娘。
果不其然這下子顧盛澤也愣住了,他看着賀晨曦的眼神有着幾分怪異以及狐疑,但沒有膽大包天地說出來。
賀晨曦看着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心裏快活得打緊,像嫌火候不夠似的,繼續往裏頭加柴火。
“你要是不帶我去就是在外面找女人了,既然這樣子你就得把我放走。”賀晨曦決絕道。
看着顧盛澤的面具龜裂得連渣都不剩,賀晨曦忍不住掩着嘴角,笑意淡淡的沒被人給看見。
禍從口出,現在高興時候過早,顧盛澤一個起身就來到了賀晨曦的伸手,把手給放在她的腰間,不斷撓着癢癢。
他嘴角笑意漸深,但并非愉悅:“怎麽敢做不敢當?就那麽點小雞倆還想要我帶你去公司。”
這個口舌之快顧盛澤逞得極爲開心,自己沒膽子拿着賀晨曦開刀,不過調侃戲弄幾句又何難。
賀晨曦登下便斂着她的性子沒有說話,低垂着眼簾淚汪汪的,權當是被顧盛澤這家夥給欺負了。
顧盛澤看在眼裏沒有安慰,心裏沒有點疼都是假的,他和她相處那麽久以來,她哭的次數屈指可數。
氣氛沉寂良久,哭聲沒有置之的趨勢,顧盛澤的心也給化成水了,果然說自制力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是虛的。
“我答應了好不好?”顧盛澤揉着胸前的那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鐵着自己的面色道。
此話一出賀晨曦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擡眼看着顧盛澤滿是不可置信:“顧大少你沒有吃錯藥嗎?”
“你覺得我像是吃錯藥了,還是說你回心轉意準備留在老宅?”顧盛澤戲谑道。
“其實你不答應的話可以用你摸我胸的那件事來威脅你,不過答應了就算了。”賀晨曦低低嘟嚷出聲,跳下椅子跑去換衣服了。
站在原地的顧盛澤面上渲染着笑意。原來那個小家夥店都知道了,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經接受自己了呢?
上班的點差不多到了,兩人也沒有繼續在這裏墨迹下去,到了公司顧盛澤徑直走去開會,而賀晨曦便順利成章地霸占了他的辦公室。
“賀小姐,您又來了啊……”秘書看着賀晨曦跟個大boss似的坐在椅子上,額上再度流下冷汗。
“秘書先生好久不見。”賀晨曦拖着自己的腦袋,饒有興緻地看着秘書,語氣聽起來總感覺在使壞。
這一句話叫下來秘書如酩酊大醉初醒一般,腦子裏頭迷迷糊糊地沒敢應話,隻能敷衍地點點頭。
賀晨曦沒有注意到秘書的那般舉動,再次翻起桌面上的那些文件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不同于昨日她看的文件,全是些她看不懂的鬼畫符,今個的都是漂漂亮亮的楷體字,有的還夾雜了幾張平面圖,讓賀晨曦一下子竟是看入神了。
“賀小姐你給小心點,這都是今天總裁要看過的。”秘書的聲音幽幽的,眼神中有着幾分哀怨。
他一個俊俏的七尺男兒,在賀晨曦看來竟然是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委屈得不行。
腦子裏想着賀晨曦便不自覺地笑出聲,不過很快便恢複鎮定:“過來一下,我問你幾個問題。”
秘書不爲所動,站在地闆上像是被膠水給粘牢了一般:“賀小姐有什麽問題在這裏問便好。”
看着他的樣子,賀晨曦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揮揮手上的文件道:“盛澤平時處理的文件基本上都是這樣子的嗎?”
秘書聞聲終于送了一口氣,他看着賀晨曦手中的文件斟酌片刻,挑了個最壞的答案。
“平常處理這一類行的居多,不過那種文件的正常量大概有二十幾張紙。”秘書的語氣裏帶着裝出來的哀歎。
他确實看不出賀晨曦打着什麽算盤,隻能大概猜測她對着這些文件起了心思,不過他敢說經過自己的一番講解後她的願望估計連渣都不剩了。
可惜事與願違,賀晨曦一聽整個人都給來勁了,按照秘書的描述從桌上挑挑揀揀,大概給找出來一副相似的文件,給細細鑽研起來。
裏面有很多生澀的名詞賀晨曦無法理解,但大概意思她能看得懂。猛然間她發現顧盛澤爲什麽那麽喜歡工作了,因爲這文件看得确實過瘾!
被倒打一耙的顧大少隻能接過鍋自己背着,說實在的他那麽着急地辦公,還不是爲了能跟這個沒良心的多相處一陣子?
“賀小姐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下去了。”秘書的臉上有着恭敬,他低着腦門問道。
賀晨曦對此一概不想要問過,揮揮手直接把秘書給打發了,那家夥唯一的好處就是狗腿,其他的她還真的發現不了。
顧盛澤開完會回來已經是三個多小時候,而賀晨曦卻極爲反常地沒有抱怨,甚至她連發現都沒有發現。
“晨曦看得懂這文件?”顧盛澤看着抱着自己的文件看得津津有味的賀晨曦,面上閃過幾分壓抑。
後者則是一副理所應當的神色,指着文件頻頻點頭,那架勢卻是有着幾分高人的樣子,估計就差點沒給說簡單了。
顧盛澤摸摸她的腦袋沒有當真,而是任由着她繼續胡鬧着,自己則是拿着其他文件開始處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賀晨曦才把自己的腦袋給從中擡起來,她的眼睛有些發亮,看着顧盛澤直冒泡泡。
“盛澤我跟你商量一個事好不好?”賀晨曦看着顧盛澤的眼神中帶着笑意,聲音更是甜膩不死人。
被這個小家夥那麽一叫,顧盛澤就知道這準沒有什麽好事,臉上帶着笑意沒有出聲,看着他下一步的動作。
賀晨曦隻到顧盛澤看透了自己的想法,面色如常:“就是我想要來你公司上班。”
語畢之後賀晨曦還紅着一張臉,不爲其他光是因爲自己怕被打故意提高了語速,自然其中也有一點羞澀的成分在。
說實在的賀晨曦提出這個要求也是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了這個念頭,說起來也解釋不清。
顧盛澤則是眯着眼睛看着賀晨曦,眼中有着淡淡的暗芒,隻見他薄唇輕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