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你說按照你這個性子，在公司裏面能幫我幹什麽？”顧盛澤的面色似笑非笑，隐隐有些動怒。
賀晨曦忽然沒有了聲音，她的确被這句話給堵得說不出别的話頭來了。細細數來她貌似隻有潑灑調皮一事最爲在行。
看着賀晨曦把腦袋給低得死死的，顧盛澤的臉上揚起幾分笑意：“既然晨曦知道就好，這條心還是先給我死了吧。”
他輕描淡寫道，語氣裏的決然卻仍誰都聽得懂，她的要求雖然有點過分但也不應于此。
“但是盛澤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關于我性格的理由不接受，至于能力嗎你又盯不出一個窟窿來。”
賀晨曦笑着打哈哈，面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反正她就是要死皮賴臉地給待在公司裏，才不理會顧盛澤樂意與否。
顧盛澤眯着自己的眼睛，透露出絲絲危險：“晨曦你年紀也不大，在公司裏我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看着你。”
其實這句話才是顧盛澤拒絕的根本所在，賀晨曦年紀小先撇開不提，光是她毛手毛腳的日常就夠讓他擔憂了。
此話一出别說顧盛澤怒了，賀晨曦的情緒馬上給點燃了：“你這樣子說就不對了，我都那麽大一個人了，怎麽可能連這些事都幹不好！”
賀晨曦挺着自己的胸膛，眼中滿是無法掩蓋的驕傲，顯然是把身份證上的年齡給當成自己的真正歲數了。
若是沒有失憶前的賀晨曦，顧盛澤還是很有膽子願意給她一個機會，但來人是失憶後的賀晨曦，這就要另當别論了。
她現在就隻有十六歲的年紀，饒是再怎麽小心聰明也是一個中學生，如果要強又會強到哪裏去？
“晨曦你不要鬧了，你現在心理隻有16歲，很多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顧盛澤耐着自己的性子解釋道，語氣中有着零星哀求的意味。
公司那麽大不是所有事情他都能夠管轄，而且每天都有不少的工務纏身，他更不會有時間去時時刻刻地陪着她。
從兩人的角度分别細細思索來看，隻有賀晨曦不進公司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不論如何這個底線還是得有的。
隻是賀晨曦這種小強體質的能被如此輕易地打倒？這顯然是每個可能的，要沒有達到目的，估計賀晨曦肯定得跟顧盛澤嚎上一嚎。
因此，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辦公室總會有摔東西的聲音出現，知情的人知道兩人開始吵架了，而被蒙在鼓裏的必然是止不住想歪。
“晨曦放手好不好，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不然晚上就不能陪你吃飯了。”顧盛澤沒有辦法，耐着性子把無理取鬧的家夥給夾在自己的胳肢窩裏。
後者冷哼一聲繼續鬧，把顧盛澤手上的文件一本本地給丢到旁邊去，說什麽也不肯給他看一眼，必然是鐵了心。
顧盛澤對此隻能保持着一種苦笑不得的狀态，他揉着賀晨曦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服軟了。
“晨曦你再鬧就不給你安排工作了，還不給我起來。”顧盛澤冷哼一聲，上位者的氣息由内而外地散發出來，嬉皮笑臉的賀晨曦打了個冷顫。
看見賀晨曦終于冷靜下來後，顧盛澤的面上有着說不出的舒坦，而賀晨曦卻癟癟嘴：“盛澤你兇我。”
說話時賀晨曦把自己給縮成一團，要是忽略了她臉上的幸災樂禍，估計還有人會相信這一出好戲。
“好了，拿着這張紙去找秘書長。”顧盛澤揉揉自己的眉心，遞過去一張紙條，對着賀晨曦下了逐客令。
反觀賀晨曦根本沒有氣餒，面上跟抹了蜜似的甜，一蹦一跳地走出辦公室。
看着賀晨曦滿臉笑意地走出辦公室，一種聞聲而來探探八卦的秘書馬上給坐到位子上去，對着電腦工作那叫個認真。
賀晨曦倒是無暇顧及她們，她攥着紙條向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在那裏辦公的赫然便是秘書長。
“你好，是顧總讓我來找你的。”賀晨曦克制着自己心裏的喜悅，挪動自己的步子向秘書長靠近。
秘書長帶上自己的金絲框眼睛定眼一看，眼中染上恭敬：“賀小姐先坐，我先看看顧總寫的推薦信。”
語畢秘書長便接過她手中的紙條，翻開其中的字樣看得眼角突突地跳，他忽然有種預感，自己可能遇上了假總裁。
“請問其中有什麽問題嗎？”賀晨曦眯着眼睛總感覺有些怪，但讓她細說又說不清楚隻能開口詢問。
聽她說話了，秘書長連連擺手道：“這個沒什麽，我們部門正好缺一個總裁的貼身秘書，在下覺得這個位置給你在合适不過。”
秘書長不知道自己是冒着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番話，他低頭再次看了眼推薦信，隻能感覺到莫名的慌張。
不得不說自家總裁估計是天底下頭一位爲追媳婦那麽大費周章的人，您自己跟她說一聲不就成了嗎？
當然這些話秘書長隻敢在心裏念叨幾句，面上畢恭畢敬的姿态還是得要有的。
賀晨曦的思維難得跟秘書長在一條線路上，她心裏頭也再抱怨着怎麽又給顧盛澤管轄去了，不過她的心裏竟然有着幾分甜。
接下來幾日賀晨曦都被他們好吃好喝地供着，就連打印文件這種小事都有人幫她接手，因而她再一次給閑了下來。
“顧盛澤你陪我聊會天好不好？”賀晨曦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着顧盛澤嘟起自己的嘴巴。
這招原來對顧盛澤可以說是包靈驗的類型，每次一使出來顧盛澤就得給她安安靜靜伏低做小。
但這回偏偏給出了岔子：“你現在是我的秘書，你的職責應該是幫我盡快完成公務，而不是說風涼話。”
他的嗓音幽幽的，雖然能後聽出幾分不甘心但更多的還是竊喜，這個小家夥現在總給嘗到苦頭了。
賀晨曦悶悶地坐在沙發上，腦子滴溜一轉感覺他說得也沒有什麽差錯，就那麽随着他去了。
兩人就在辦公室裏頭待了一個上午，賀晨曦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顧盛澤身邊嘀咕幾句，更爲嚴重的還耍起了無賴。
可惜的是這種我見猶憐的招式顧盛澤已經免疫，他淡淡地看了賀晨曦，卻意外地來了一句：“你現在後悔還有機會。”
他在給賀晨曦亦或是自己找個台階下，現在不僅僅是賀晨曦難受了，光是他自己那麽等着不和她說話也怪難受的。
不過自己的傲氣擺在那裏了，要他主動認個不對估計得比登天還難，找個台階下必然是最好的結果。
“我才不會後悔的。”賀晨曦咬牙切齒地給蹦出那麽一句話，絲毫沒有領悟到顧盛澤費勁心思布的局。
對此顧盛澤不好點破隻能看着她不按着套路來了。賀晨曦也沒有徹底荒廢在辦公室裏頭，獨占一角拿出手機刷刷微博。
頃刻助理便再次走進辦公室，手裏抱着一沓文件，全部都是顧盛澤下午要處理的量。
臨走之前，助理看着躲在牆角的賀晨曦，心裏頭有些難解的疑惑：“顧總夫人這樣子……”
助理出聲提醒幾句，再怎麽說賀晨曦也算是他的半個頂頭上司，那麽敗壞了規矩不好不好。
“我應允的，你管不着。”八個字從顧盛澤的嘴巴裏吐出來聽得助理的心裏都有些膈應，但自己這下卻是沒話給說了。
情急之下助理隻能拼命點頭，看着顧盛澤面色軟下去了便不由得一喜，馬上提着自己的步子給跑走了。
接下去幾天都是這樣子米蟲般的日子，顧盛澤一如既往地把賀晨曦給拐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頭，卻從來沒有下達什麽命令，一來二去賀晨曦的膽子就給養肥了。
“顧盛澤，這個餅幹的味道不錯。”賀晨曦抱着自己的一大袋零食面露喜色，油膩膩的手從其中拿出一根餅幹在他的面前晃蕩。
餅幹上沾着油脂以及少許少女的口水，一看就是極爲廉價的那種但面對顧盛澤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因而他可以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便把餅幹吞入腹中，對于他這種長時間遊離于零食之外的人來說，這個味道很是清奇，卻莫名讓他有種舒适感。
“味道怎麽樣？”賀晨曦吧唧吧唧嘴，看着顧盛澤的眼神滿是期待，怕是想要從他的嘴裏蹦出一個不錯的評價。
而顧盛澤卻不知其義，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後道：“味道還行。”許是怕賀晨曦不高興他又給補充了句，“我的眼光很高的。”
言下之意便是自己眼光很高，能給他看上的都是些不俗的凡品？賀晨曦的面色顫了顫，沒膽繼續追究下去。
在顧盛澤的協助之下，零食消失得很快，賀晨曦躺在沙發上打了個響嗝，心裏一片滿足。
“吃完了别躺着，站起來走走。”顧盛澤看着賀晨曦的身子，眼裏飽含着無奈以及寵溺。
賀晨曦的嘴皮子硬氣了，翻了一個身繼續躺着：“我先睡會，下班了再叫我，别想着打擾我。”
語畢賀晨曦便不再出聲，而顧盛澤則是拿着自己的手帕給她細細地擦拭着手指，動作輕得不像話。
“找你當秘書還要我來伺候你。”顧盛澤歎了口氣，戳戳她鼓鼓的臉頰，繼續去處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