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硬氣的男人被這變異飛魚撞上,也會疼的渾身冒白汗。
變異飛魚攻勢迅猛,直接沖破了圍牆上的防線。
大批的變異生物順着海潮躍過圍牆。
餘姚掃飛一條巨嘴鲶,猛的躍出水面,轉頭大喊一句,“堵住耳朵。”
方辰也跟着喊,“堵住耳朵。”
餘姚尾巴踩着海潮半立在海面上,人面向變異潮湧動的方向,碧藍色眼睛掃過半空中的變異飛魚,身體微微後仰,猛的昂頭長嘯一聲。
聲浪直接掀起她眼前的海面,聲槍推着巨浪對着變異潮撞了過去。
浮在半空中的變異飛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撞成了一朵朵四散的血花。
而那湧動的變異潮也好像被一杆大錘剛到敲了一下,頂在前頭的魚群直接被掀飛,打着滾倒飛出去。
聲浪卷動着海水,海面上又出現了那天原泊他們在觀測室屏幕上看見過的海龍。
那海龍頭角峥嵘,在空中半旋,不斷撞着那變異潮。
但凡在觀測室見過這海龍異象的人都忍不住張大了嘴。
就算捂住了耳朵還是能感覺到一陣陣的聲浪撞到了腦袋上,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餘姚這個人,原泊的目光在餘姚和那海龍之間來回交替着,心裏是掩蓋不住的呆滞震撼。
這一次餘姚張嘴就用了全力,聲浪卷動着周圍的海水,海面上的海龍越來越威武雄壯,昂着頭和那變異潮對撞。
大片大片的變異生物被撞死,海面上的死魚漂了一層。
而周圍人在震驚過後就是湧上心頭的狂喜。
隻是,餘姚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和那變異潮對撞的反作用力不斷傳回來,震的她喉嚨生疼。
而那變異潮好像也感覺到了她的漸漸疲軟,剛才潰散的魚群又聚起來開始和那海龍對撞。
餘姚半立在海面上的身體忍不住前晃,喉嚨開始發熱,海龍身上也慢慢帶了紅色。
聞到血腥味的變異潮變得越發激動,魚群好像不要命的遊着去噬咬撞過來的海龍。
餘姚被撞的頭一偏,海面上騰起的海龍跟着擺尾,龍頭咆哮着擦過圍牆,聲勢浩大的翻了個身。
半邊身子浸到水裏,橫貫在海面上。
餘姚半趴在海面上努力支撐着。
那變異潮看準機會,攔腰撞了上去。
海龍昂頭長嘯一聲,身形漸漸潰散,聲浪反震,餘姚悶哼一聲,血順着嘴角滑下來。
餘姚眼前漸漸模糊,整個人朝海面歪了下去。
遠處的變異潮翻騰,海龍徹底潰敗,消散在水面上,方辰急的想從圍牆上跳下去,而就在這時候,海底突然閃過一道朦胧的淺淺金光。
方辰還沒看清那是什麽東西,一眨眼,就看見那金光閃到了餘姚身下。
餘姚朦胧間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托住了自己,剛一睜眼就看見了一片淺淺金色和細密的花紋。
尾巴已經貼了上去,餘姚才看清,身下是一枚漂亮的金色貝殼,像極了當時在臨海市水天交接吞吐金色光幕的貝殼。
而跟着一起想起來的還有那金色貝殼不可抵擋的灼熱。
她下意識的伸手推拒,但手掌碰到那貝殼,卻隻感覺到了掌下一片溫熱。還有從掌心傳來的細細暖流。
從指尖到發梢好像都被溫水撫過一遍。
餘姚幾乎是控制不住的伸手貼上了那金色貝殼。
跪坐在那金色貝殼上,餘姚舒服的好像浸在溫泉裏。從金色貝殼湧出的熱流一直暖到喉嚨。
而在方辰他們眼裏,在餘姚坐上那金色貝殼的瞬間,那貝殼就忽的張開一道淺金色光幕,把餘姚整個裹了起來。
方辰也認出了這金色貝殼,見識過着金色貝殼的威力,原泊還沒來得及伸手,方辰就從圍牆上跳了下去。
向餘姚的方向有了過去。
籠罩着餘姚的金色光幕影影綽綽。餘姚的身影隐在其中若隐若現,看上去不是有種虛假的不真切,方辰心裏好像被突然鑿了個空蕩蕩的大洞。
突然慌了起來。
他拼命踩着水想要把人實實在在的抱在懷裏。
但還沒等他遊過去,那金色貝殼就拖着那光幕開始緩緩向前,坐在貝殼上的餘姚卻仿佛無知無覺的半趴在那金色貝殼上。
金色貝殼動的瞬間,方辰的心都跟着猛顫了一下。
他真的害怕,害怕餘姚被這金色貝殼帶走。
慶幸的是這貝殼沒走多遠就停下了。
而剛才被餘姚撞退的變異潮也湧了上來,那金色光幕卻隻是懶散的鋪了出去,虛虛淺淺的晃動着把那變異潮擋在了外面。
這奇異的景象簡直要驚掉原泊一衆人的眼睛。
隻是餘姚卻知道,這金色光幕堅持不了多久了,不知道爲什麽,但她就是知道,從她坐上這金色貝殼的那一刻起,她就仿佛和“它”心意相通。
不過,沒關系,餘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笑着從金色貝殼上做了起來。
和她想的一樣,這金色光幕在被變異潮撞了幾下後,就突然碎成漫天煙雨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而在這金色光幕破碎的瞬間,年輕變異潮的魚群猛的一頓,緊接着就撞了進來。
隻是這一次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凝實的聲浪,再一次昂首的海龍,卷着浪花,一頭撞了上去。
身後圍牆上,幾個沒來得及反應的兵哥被這聲浪震的從圍牆上跌下來。在海面上撲通一會兒才勉強立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坐在這金色貝殼上,餘姚的嗓子從未有過的舒服,聲浪翻騰凝成的海龍都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愉悅,在半空中興奮的抖了抖身子,氣勢如虹的撞上了變異潮。
先是被那兩枚彈頭轟過一次,又圍在一起撕咬過一陣,這一波變異潮的規模相比于之前來說已經小了很多。
再加上和剛才海龍對撞,這變異潮已經隐隐四散,再被這威勢兇猛的海龍一撞,沒堅持多長時間,這變異潮就被轟散,變異生物四散而逃,稍微遲疑的,就被身後的海龍追上,轟進海底。
一直把這波變異潮差點轟散,餘姚才撐在那金色貝殼上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