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面上波濤稍平,餘姚才慢慢轉頭和方辰對了一眼,嘴角勾勾,笑着倒在了那金色貝殼上。
方辰趕緊劃着水遊過去。
而在遊過去的間隙,一直拖着餘姚的金色貝殼漸漸縮成了一枚硬币大小的墜子,貼到了餘姚胸前。
沒了這金色貝殼,餘姚就跟着水波慢慢沉了下去。
方辰趕過去把人抱着,上了圍牆。
而站在圍牆上的原泊這時候看着餘姚的目光都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從餘姚張嘴的那一刻起,她就自動把自己太擡高了一層。
原泊學生物的,雖然不精通,但對人體的生理體征還是有個基本了解的,在方辰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說了句應該就是脫力昏了過去,别的沒大事。
聽見這話,方辰的臉色這才好起來。
留下一部分人收拾殘局,修補圍牆,剩下的人就跟着原泊回了實驗室。
方辰抱着餘姚緊跟在後面,雖然原泊已經說了餘姚沒事,但他還是想找個地方檢查一下求個心安。
在軍區政府碰上朱庭他也沒有太大反應,隻是腳下一頓,然後目不轉睛的從他眼睛走了過去。
反而是朱庭,眼神火熱的盯着他懷裏的餘姚,那架勢恨不得趁方辰不注意,一把把餘姚搶過來。
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把餘姚在海面上發威的事情說了,全新的實驗素材,也怪不得朱庭對餘姚的好奇和熱情。
這一波變異潮算是硬抗歸去了,但是在觀測室了,他們還能看見不遠處的海面上。成片成片的變異潮在聚攏。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這變異潮擋在牆外,因爲那突然起來的巨浪,原泊留在機艙裏的緻死劑一劑都沒留下。
原來的實驗室已經被淹了,材料也不足了,他們現在隻能靠純人力去當。
當然,還有餘姚,隻不過要等她醒過來。
把老人和方爸爸方媽媽都安排好,方辰就呆在餘姚身邊陪着。
整整三天,餘姚睡了整整三天才醒過來,而在這期間,第二次變異潮也湧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他們有了時間準備,雖然過程依舊艱難,但最後還是把第二波變異潮擋在了圍牆外。
第二波變異潮過去後,這變異生物大規模來襲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現在,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爆炸過後輻射造成的後遺症。
不知道是該感謝朱庭,還是該感謝變異潮,真實的爆破地點離保護區夠遠,爆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隻是随後跟上來輻射光線和因爲爆炸突然掀起的巨浪帶走了一部分人。
保護區裏剩下的人還很多,隻是被輻射影響着,身體都不同程度的發生了變化。
現在,爲了保護區的人力資源,也爲了以後的子孫後代,他們必須活着,健康的活着。
在一片輻射後遺症裏,站着方爸爸他們這麽一群,簡直顯眼到讓人就看出了他們和自己身上的不同。
而湊上去問完,知道變異海膽的尖刺能治輻射後遺症,所以,現在他們就打算出海,去找那個據說能治便輻射後遺症的變異海膽。
人在海上和魚鬥,那純屬是在自己找死,就算近海的變異生物被轟的差不多了,但隻是聽方辰說那變異海膽的攻擊性,原泊就打算等餘姚醒了以後一起去。
餘姚從床上爬起來,有些茫茫然的掃了一圈,然後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立馬從床上翻下來,從最近的窗口跳進了水裏。
方辰端着吃的從門外進來,看見的就隻是一張空床和大張的窗戶。
人呢?他把東西一放,就把腦袋探出了窗口。
在水下,餘姚沉了沉,半立在水中開始喊藍寶,剛爆炸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受輻射影響,餘姚第一時間聯系藍寶的時候沒有回音,要不是當時她偶然發現,自己的聲線好像被屏蔽了,估計得急瘋。
現在,她試探的張嘴,喊了幾聲藍寶。
而在觀測室,那研究員就眼看着那聲呐監控系統上的數值飙升,趕緊打電話給原教授,結果原教授隻說了句,人醒了嗎?就直接撂了。
說的小研究員一頭霧水。
原泊放下電話就下來往餘姚住的地方來,結果剛下樓就碰上了一臉興緻勃勃的朱庭跟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原泊幾次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内憂總得等外患解決完了再說。
但看着這張臉,他還是想揮拳狠狠給兩下。
瞥了他一眼,率先下了樓。
走到一半突然頓住,想到朱庭看餘姚那火熱的眼神,他忍不住回頭再說了一遍,“老實點,離餘姚遠點。”
朱庭聽見這話身後扶了扶鏡框,挺痛快的點點頭,“知道了,離她遠點。”說着還伸手做了個飛機飛遠的手勢。
但等原泊轉頭,他毫不猶豫的也跟了上去,不用問,肯定也是去看餘姚的。
水下,餘姚喊了幾聲,對面的藍寶就回她了,她一直提着點心瞬間就放下了。
雖然知道藍寶餘爸爸他們離爆炸的地點更遠,受到波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知道沒事,餘姚又笑着問了問,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什麽變化。
說到這,藍寶就有些不是很痛快的喊,魚變多了,不知道從哪來的魚,突然就湧了過來,而且還都醜的吓人,餘姚暫時沒反應過來,隻以爲是變異潮,叮囑藍寶時刻注意一下水下的情況,暫時不要往這來了,然後又頭口承諾了一下那遙遙無期的鹵蛋。
就浮上了水面,結果就擡頭就看見窗口趴着一排黑溜溜的腦瓜子。
方辰伸手把人拉上去。
兩邊站着的原泊和朱庭看見那尾巴變腿還是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底驚歎神奇。
雖然剛幫了原泊一把,但就關系來說,他們也就是彼此互相不記仇的陌生人,而至于旁邊站着的朱庭,餘姚掃都不想掃,他們倒不是陌生人,他們是仇人。
所以餘姚上來後就很自動的拉着方辰退了兩步,有些警惕的看着這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