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郡城劉府,劉度躺在床上,望着面前仙風道骨的老道說道:“多謝左仙師相救,左仙師既有神通,何不留下來助我奪取天下?”
左慈撫着白胡子笑道:“我乃修道之人,無心追逐名利。此番救你,亦是看不過那些人的做法,我還欲去往韓玄那裏。”
“先師去韓玄那裏作甚?”劉度還欲挽留左慈。
左慈笑着說道:“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韓子信!”
劉度和諸葛亮在原地一頭霧水,卻見左慈早已如風一般出了門去。
韓玄變回了原來的那個韓玄,韓浩也就放心地将江東大權交還給他了。韓玄每日被擱置下來的繁多的政務壓得脫不開身,黃舞蝶卻頻頻來探望,撩得他欲火焚身。
也不能怪她,小别勝新婚,韓玄強壓着湧上來的沖動,都怪那個纨绔子弟将這副身體玩壞了,韓玄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真要腎透支了。至于步練師,韓玄更不可能去臨幸了,且不說她是那個人娶來的,自己這副身體也支持不住啊,早晚會被榨幹。
忍住,忍住!韓玄,你要學會禁欲。韓玄笑着拍了拍黃舞蝶的肩膀說道:“巧兒,我近日公務繁忙,有心無力,苦了你了。”
這時,門外衛士進來禀報,說夷州那邊派人回來了。正好打破了韓玄和黃舞蝶尴尬的局面,韓玄讓黃舞蝶先下去,聽來人禀報。
來人将呂岱的書信呈上,韓玄看了看,原來呂岱已經将夷州北部地區都納入了他的管轄範圍。呂岱仰仗強大的軍力幫助馬卡侬部落打敗了周邊強大的賽德克、辛基夷等部落,瑪卡侬部落酋長阿斯卡協助呂岱管理這些戰俘。
這些土着人見到昔日在他們面前如同弱雞的瑪卡侬部落,如今穿上了和大漢軍隊一樣的銅甲、鐵甲,戰鬥力不知道翻了多少番。他們又被漢朝的文化所吸引,茶葉、絲綢、高大的海船等等先進的東西激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呂岱将軍中但凡識字的兵士都叫來教授這些土着人學習漢話,甚至連說得一口蹩腳漢話的阿斯卡都當起了教書先生。顯而易見,呂岱這是人手不夠啊!
因此呂岱向韓玄請求從大漢疆土内遷移大量移民到夷州,使漢人和高山族人在生活中互相幫助學習,也能加快對高山族人的漢化。
韓玄與呂岱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對漢文化的包容性十分自信,縱觀華夏五千年曆史,多少戎狄蠻夷被漢文化同化。甚至那些戎狄建立的朝代,統治者也主動要求學習漢人的文化。
江東兵戈未息,人口增長還是不夠快,土着人也是重要的人口資源。韓玄索性下令在夷洲建立夷州刺史府,任命呂岱爲夷州刺史,建立勸學、典農、兵事等各類的機關,領導軍民對夷洲進行大規模的開發。
韓玄命來人休息幾日後,便星夜趕去東冶港口,乘樓船将韓玄的政令下達給呂岱。東南沿海多台風,韓玄又傳書給虞翻、賀齊,令他們在沿海地區的港口修建避風港。同時派出兵士開發南海的那些小島,占領那些小島,也方便大陸夷州來往船隻停靠補給。
呂岱領導軍民日夜不停地建設着夷州,一座座城鎮在夷州上落成,漢軍和土着人一起開墾着土地。他們修建起了莊園和栅欄,用火把和兵器将野獸趕進深山,韓玄讓張仲景派去的醫療特遣隊深受當地人的愛戴,他們用先進的醫術幫助很多人戰勝了病魔,大大降低了死亡率……
夷州正在蒸蒸日上地發展,夷洲民衆也漸漸的由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生活漸漸地走向了富足和穩定。他們真切的感受着生活的巨大變化,對于刺史大人和大漢天子由衷地感激和尊敬。隻是他們不知道,他們所崇敬的大漢天子隻是漢朝小小的一個右将軍而已。
韓玄轉而将眼光收回到江東,江東看似地廣人稀,實則山川河流湖泊縱橫,耕地大多數掌握在江東那些世家大族手中。而新開荒的土地很多被這些世家大族所兼并,随着人口的增長,還是有很多百姓分不到田地。于是産生了很多的流民,流民一多,社會就不穩定,不利于統治。
韓玄在各地開設的學宮大部分也都是士族子弟入學,寒門子弟能入學的與之相比還是很少。漢朝選拔人才的制度主要是察舉制,察舉制一直是韓玄的心病,各州郡通過舉孝廉選拔當地的人才入仕,雖然能甄選出一定的人才,但在士族的勢力影響下,選拔的大部分是士族子弟,而很多有才學的寒門子弟卻無法做官。打個比方,士族的子弟做官後,他們的後代繼續做官,長此以往那江東的政局永遠也不會變。
“士族?世家大族?”韓玄反複念叨着,他仍舊舉棋不定。
“怎麽了?看你一副愁眉莫展的樣子。”陳武走進門來,韓玄拿過闆凳讓他過來坐下說。
韓玄對陳武說道:“江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士族掌控朝堂,世家大族掌控土地。我江東若不往外擴張,最終會影響我們在江東的地位!”
“有你說得那麽嚴重嗎,這軍權不是還掌握在我們手上麽。槍杆子底下出政權!”陳武倒了一碗茶一口喝完,笑着對韓玄說道。
韓玄搖頭長歎:“士族和世家大族根基太深,動了哪一個都會将江東攪得天翻地覆。改革必然會有阻力,隻是如今我又很依賴他們.......”
“那就改革,我第一個支持你!我看誰敢反對新政。”陳武拍拍胸脯說道。
韓玄當然也知道改革要有壯士斷腕的勇氣,但他缺少一個助他變革的人。韓玄對陳武說道:“這事難啊,我要主持變革,這變革的具體内容還需要與人商榷,此人必須深谙朝政積弊,有大刀闊斧的行事方式。還有執行新政的人才,要仔細甄選,不能像王安石變法那樣由于用人失誤導緻政策走樣。還有...........”
韓玄和陳武一番長談,陳武聽得腦殼疼,他長歎一聲說道:“說到這人才,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徐庶!”
韓玄思慮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徐庶更擅長軍事,且負有鎮守桂陽的重任,韓玄還委托他擔任韓興的老師,他實在是忙不開。陳武又說起一人:“石韬,石廣元。他怎麽樣?”
“等等,你說誰?石廣元!他人在我江東?”韓玄驚問道。
陳武點着頭說道:“是啊,他是徐庶的好友。之前徐庶來向你舉薦他,你讓他擔任典農校尉.......”
“哎呀,這可真是屈才了。”韓玄忍不住想給自己兩耳光,得知石廣元欣然接受典農校尉的任命韓玄也是微微有些驚訝。人家果然是高士,不在乎官階大小,隻求能爲民做實事。韓玄暗暗決定,這個石廣元就是自己變法的不二人選。
“對了,我此次來,還帶來了曹操那邊的消息。”陳武的話将韓玄拉了回來。
曹操乘袁尚出兵攻打袁譚之機,親率大軍直指邺城,起土山、挖地道、向邺城發動猛攻。袁尚謀士審配鎮守邺城,見曹軍來攻,指揮将士固守待援。四月,曹操見邺城一時難以攻下,留曹洪繼續攻城。曹操自率兵攻下毛城,毛城守将尹楷爲許褚所斬,袁軍上黨糧道被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