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歎道:“曹操還是如此強大啊,看來這冀州不久就要落入他手上了。”
“倒也不至于那麽快,曹操派張遼、張繡引軍三萬攻打邯鄲,邯鄲守将麴義率其麾下先登營大敗張遼等将一陣。不過随即爲張遼伏兵殺敗一陣,雙方各有勝負。”陳武說道。
“這麴義是個人才,昔日袁紹仗着他麾下的先登營大破公孫瓒的白馬義從。他現在沒像曆史上那樣功高震主被袁紹所殺,有他在也夠張遼他們喝一壺的了。不過這顔良、文醜也沒死,爲什麽沒聽到他們的消息了?”韓玄突然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
陳武也覺得奇怪:“袁紹死後,顔良、文醜既沒有投靠袁譚,也沒投靠袁尚。他們二人仿佛從世間蒸發了一般。”
“先不管他們,麴義面對的是曹操和他麾下一大半謀士武将,冀州落入曹操之手隻是早晚的問題。我們要快些準備了,養精蓄銳,發展人口和生産,操練兵馬。以備曹操大軍南下!對了,我已經和劉度、劉備達成了盟約,共同防備曹操!”韓玄從身上掏出一塊已經殘破的絹帛,即使他落難街頭時都牢牢保管着它。
“你是說以不變應萬變,等着曹操率大軍南下與我們決戰?”陳武問道。
韓玄将思慮良久的計策和陳武說了出來:“曹操北征,有一處地方他必然不會去征讨。”
陳武問是哪裏,韓玄站起身來指着座位後方懸挂的大地圖,指着幽州以東的地區說道:“遼東!”
陳武還是搖了搖頭,說道:“要去遼東,還是繞不過曹操啊!”
卻見韓玄長笑一陣,陳武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走海路,派海軍去占領遼東?”
陳武也笑了,他差點被代入到古人的思維中去,忘了他們江東擁有強大的水軍和海軍。江東的戰船如今多達數千艘,樓船等海船也不少,既然已經占領了夷州,那遼東如何取不得呢?
韓玄端詳着地圖,說道:“這次行動可謂是開辟第二戰場,我海軍先占領三韓之地,靜觀公孫度與曹操動靜。”
陳武聽完早就熱血沸騰,他本就對棒子沒好感,這次跨海遠征棒子國的祖先,他歡喜地站起來望着那塊半島,對韓玄說道:“讓我去吧,我要打得棒子們哭爹喊娘!”
韓玄擺擺手:“此次行動我有更适合的人選,徐榮!”
“徐榮是會帶兵,可我去不是更好。”陳武表現得像個憤青,這次作戰可謂是揚我國威,他自然想去。
韓玄解釋道:“那遼東太守公孫度是當年徐榮推薦、董卓任命的,徐榮與他又是同鄉,如今我派徐榮前去豈不更好?”
韓玄于是便親自與陳武去往吳郡,去見徐榮。
就在韓玄計議遠征遼東的時候,北方大地大戰還未停歇。袁尚進攻盤踞在平原的袁譚,他得知曹操已攻破尹楷,大軍圍困冀州,于是親率大軍回救。
部将馬延說道:“從大路去,曹操必有伏兵;可取小路,從西山出滏水口去劫曹營,必解圍也。”
袁尚聽他的意見,自領大軍先行,令馬延與張凱斷後。早有細作報知曹操。曹操說道:“袁尚若從大路上來,吾當避之:若從西山小路而來,一戰可擒也。吾料袁尚必舉火爲号,令城中接應。吾可分兵擊之。”
于是曹操分撥已定。卻說袁尚出滏水界口,向東行至陽平,屯軍陽平亭,離冀州十七裏,一邊靠着滏水。袁尚令軍士堆積柴薪幹草,等到夜裏焚火爲号;派主簿李孚扮作曹軍都督,直至城下。大叫:“開門!”
審配認得是李孚聲音,放入城中,李孚說:“袁尚已陳兵在陽平亭,等候接應,若城中兵出,亦舉火爲号。”
審配教人在城中堆草放火,以通音信。
李孚說道:“城中無糧,可令老弱殘兵并婦人出降;曹操必不爲備,我即以兵繼百姓之後出攻之。”
審配依從李孚之計,次日,城上豎起白旗,上書“冀州百姓投降。”
曹操笑道:“此是城中無糧,教老弱百姓出降,後必有伏兵出也。”
曹操教呂布、徐晃各引三千軍來,埋伏于兩邊。後果然見到城門開處,百姓扶老攜幼,手持白旗走出來。百姓剛走出來,城中兵将突然殺出。
曹操教傳令兵将紅旗一招,呂布、徐晃兩路兵齊出亂殺,城中兵馬被殺得退回了城中。曹操又引衆将來攻袁尚軍寨,曹軍各路軍馬一齊殺來,兩軍混戰,袁尚大敗。
袁尚引敗兵退往西山下寨,令人催馬延、張凱軍速來援,卻不知曹操已命呂曠、高翔去招安馬延、張凱二将。二人随呂曠、高翔來降,曹操都封爲偏将軍。
曹操即日進兵攻打西山,先使呂曠、高翔、馬延、張凱截斷袁尚糧道。袁尚情知西山守不住,連夜逃到濫口。
袁尚還沒紮下營寨,四下火光并起,曹軍伏兵齊出,袁軍人來不及披甲,戰馬來不及放上馬鞍。袁尚軍潰敗,退走五十裏。
袁尚隻得遣豫州刺史陰夔到曹操營中請降。曹操假裝答應,卻連夜派呂布、徐晃去劫寨。袁尚軍盡棄印绶、節钺、衣甲、辎重,往中山而逃。
曹操回軍攻冀州,審配堅守不出,曹兵死傷慘重。
許攸獻計說:“何不決漳河之水以淹之?”
曹操聽從許攸計策,先派軍士在城外挖掘壕塹,曹操添十倍軍士并力發掘,壕溝深二丈。曹操令大軍引漳水灌進壕溝,城裏水深數尺。
邺城中糧草又耗盡了,大批軍士餓死。辛毗在城外,用槍挑着袁尚的印绶衣服,招安城内之人。審配大怒,将辛毗親屬老小八十餘口,拉到城上斬首,将頭擲下城去。
辛毗号哭不已,審配侄亦審榮,與辛毗關系很好,見辛毗家屬被害,心中很是愧疚。審榮于是暗中寫下獻門之書,拴在箭上,射到城下。軍士撿起書信獻給辛毗,辛毗将書信獻給曹操。
曹操先下令:如入冀州,休得殺害袁氏一門老小;軍民降者免死。
第二天天明,審榮大開西門,放曹兵進來。辛毗躍馬先進門,曹軍将士随後殺入邺城。審配在東南城樓上,見曹操軍已殺入城中,引數十騎下城死戰,正迎上徐晃。徐晃生擒審配,綁上押出城來。
路上遇到辛毗,辛毗咬牙切齒,用鞭子抽打着審配大罵道:“審配!你殺我全家,我今日打死你!”
審配也大罵道:“辛毗賊徒!引曹操破我冀州,我恨不殺汝也!”
徐晃押着審配去見曹操,曹操笑道:“汝知是何人獻門接我?”
審配疑惑道:“不知。”
曹操笑道:“此汝侄審榮所獻也。昨日吾至城下,爲何城中弩箭如此之多?”
審配歎道:“恨少!恨少!”
曹操問道:“卿忠于袁氏,不容不如此。今肯降吾否?”
審配甯死不降,辛毗哭着拜倒在地上說道:“吾家屬八十餘口,盡遭此賊殺害。願丞相戮之,以雪此恨!”
審配凜然說道:“吾生爲袁氏臣,死爲袁氏鬼,不似汝輩讒谄阿谀之賊!可速斬我!”
曹操教人牽出審配行刑,曹操歎道:“河北義士何其多也!”
審配死後,曹操被他的忠義感動,命人将他葬在城北。郭嘉進言說:“主公新入冀州,宜辟用青、冀、幽、并四州名士爲掾屬,以拉攏士族之心。”
曹操點了點頭:“奉孝所言甚合吾意!”
衆将請曹操進城,曹操剛準備起身,隻見刀斧手擁一人來,曹操一看,原來是陳琳。
曹操怒瞪着陳琳說道:“汝前爲袁本初作檄,但辱吾尚自罷了;何以辱及吾祖父?”
陳琳答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耳。”
徐晃、曹洪等将都勸曹操殺了陳琳;曹操愛惜陳琳的才華,于是赦免了他,命陳琳爲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