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聲的正是那個金發雙馬尾的小蘿莉,“那個,修正者大人,我是苟家後裔,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說着小蘿莉也亮出了一個徽章。
看着這徽章,身形壯碩的收費女子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爲難。“當然我不會讓大人您難做的。”小蘿莉迅速反應過來,“喂!前面髒兮兮的小子,我出雙倍的報名費,你讓我先進去吧。明天你再來排隊!”
塗谙蔑心裏衡量一番後,倒是覺得可以接受,“一方面明天還能重新排隊,我今天就有時間對考核進行調查了。另一方面,我似乎确實急需用錢啊。”正要點頭同意,巨型帳篷裏傳來一道聲音“讓她進來吧,這次也有幾個超出骨齡的想要蒙混過關。”
收費處前沒能排進去的其他孩子,聽到帳篷内似乎還有位子,都高舉錢袋嚷嚷着要進去,互相推攘,場面一時變得混亂起來。
“夠了!你們這些人都給我滾回去!”女收費員向前邁了一步,聲大如雷,瞬間就将暴亂的場面給控制住了,然後示意塗谙蔑和小蘿莉快點進帳篷。
帳篷内部就如同是一個千人體育場,與塗谙蔑年齡相仿的小孩,一個個都端坐在環繞式的位子上,将整個場館填滿。
他們身前的桌子上各放了一個像是水晶球的東西,還有繁多的彩色鉛筆和白紙。帳篷中間吊頂挂着一坨巨大的,散發着奇異光芒的球體,塗谙蔑自然而然的将其理解爲了ktv裏面的彩球燈。
相較于塗谙蔑的暗自震驚,他身後的小蘿莉保持着三人的間距,隔得遠遠地催促着他,翹着蘭花指一臉嫌棄“别看了,你快點走啊。”
裏面還有兩個挨在一起的空位,巧的是鄰座的孩子就是先前排隊,站在塗谙蔑前面的那人,此時的他一臉呆滞的看着塗谙蔑。
“好巧啊。”塗谙蔑主動朝他打了一聲招呼,直接坐在了他身旁。
小蘿莉不情願的慢慢晃悠,“诶!不會吧!我難道要坐在他旁邊進行考核?!對面明明還有空位啊。”想要繞遠路過去,卻後面進來的壯碩女收費員直接抓到了塗谙蔑旁邊。
“最後進來的兩位,将手放到水晶球上,測完骨齡,我們就能開始了。”帳篷内不知何處響起了溫和的聲音。
塗谙蔑髒兮兮的小手觸碰到光潔的水晶球之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迹,水晶球緩緩亮起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小蘿莉手中的水晶球也是如此。
“好的,在坐的各位,你們的耐心值得被贊揚。讓我們開始今年的修正者考核吧。”說完,各個孩子面前的水晶球被吊在正中央的巨大光球同時點亮。“各位都是9至12歲的優秀青年,接下來的考核,需要你們将水晶球裏看到的圖像畫在紙上。”
“圖像?畫下來?這就是考核?”一時間塗谙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水晶球不是測資質什麽的嗎?結果隻是個測骨齡和圖像顯示器嗎?”
緊接着水晶球閃爍了兩下,出現了塗谙蔑不認識的文字。“那個,這是要幹嘛?”看到旁邊兩位已經拿起紙和筆來。塗谙蔑隻能硬着頭皮向兩位發問。
“要求在考卷上寫名字啊。”小蘿莉随口答道。
“額,那個,其實我不會寫字。按手印成不?”塗谙蔑摳摳腦袋顯得十分無奈。
不得不說,小蘿莉這個人還是很好的,輕歎了一口氣“真是服了你了,你叫什麽名字?我隻幫你寫一次,之後你自己照着畫。”
“那就麻煩你了,我叫塗谙蔑。”塗谙蔑一邊說一邊将紙推向小蘿莉。
後者張大手掌,以一種奇怪的手勢,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按住白紙,隻是爲了不沾到塗谙蔑剛剛推過來時碰到的地方。“團滅?真是奇怪的名字呢。寫好了,拿去。”
“不是,啊,算了,謝謝。”眼看着正式考核就要開始了,塗谙蔑也就不再糾結這些了,凝神看向水晶球。
很快水晶球上顯示出了左右兩幅不同的圖像,左邊是一隻小花貓的正臉照片,右邊是這隻小貓的正臉線描畫,非常簡單,寥寥幾筆勾勒出了小貓的臉形。
圖片出現半分鍾不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分鍾的倒計時。“意思就是讓我在規定時間裏,按照線描圖把貓給畫出來嗎?那提供給我貓原來的樣子幹什麽?”
塗谙蔑伸手拿起桌前的細筆,嘗試着畫了一下,果然和彩鉛差不多。憑着自己良好的繪畫功底,塗谙蔑準确輕松的描完了那隻小貓。
等到兩分鍾一到,水晶球立馬又變幻出了新的圖像。依舊是左右兩張圖一同出現,左邊照片般清晰的圖,似乎是換了個角度的側臉小花貓。右邊同樣是它的側臉線描圖,如果不仔細看,可能察覺不到這張線描圖的線條數多了兩條。
就這樣,塗谙蔑一連畫了6張小花貓各種角度的線描圖。随着考核的進行,在不變的作畫時間内,線描圖所需要線條不斷的增多,但留給塗谙蔑的觀察時間卻越來越少。等到了第七次時,線描圖甚至需要用不同顔色的筆來畫。
慢慢的,九張、十張,二十張,塗谙蔑好似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态,越發的專注認真起來,觀察時間的減少似乎并不影響他,線描的繁雜反而讓他将更多的細節表現出來,越畫越傳神就像是要活過來了一般。
在這個隻有畫筆刷刷聲的巨型帳篷裏,忽然從某處傳來了一聲“咯咯哒!”突如其來的母雞叫聲打破了考場和諧的氛圍。各個考生面前的水晶球也随之一黑,所有人都驚疑的擡頭尋找聲源。
從塗谙蔑這個角度來看,看得不太真切,隐約間瞥見有個考生桌子上站着一隻橘黃色的母雞蒲扇着翅膀。
“爲什麽會有雞叫啊?”塗谙蔑身旁的小男孩在好奇心的作用下,直接踩在了椅子上向遠處望去。那個壯碩的女收費員和幾名藍衣考官正在往那邊趕去。
考場變得喧鬧起來,“聽說那個人畫着畫着,那隻母雞就從畫中跑出來了呢。”
“說什麽屁話呢,怎麽可能嘛。”
“你怎麽解釋考場突然出現一隻雞的?”
“那也不能是畫出來的母雞啊。”
塗谙蔑湊熱鬧的興緻一下被激活了,着急的問向旁邊已經站起來的小男孩,“我說,你看到啥了?”
可是小男孩根本不理塗谙蔑隻是愣在原地,仔細瞧去,這個小男孩全身都在發抖,動了動嘴唇,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緊接着,從他嗓子裏發出了尖銳的喊聲“啊啊啊啊啊啊!殺了他!他是畫者!”作勢就要踩着桌子沖過去,還好塗谙蔑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将他摁回了座位上。
小男孩渾身哆嗦,眼神裏透露出瘋狂的色彩,嘴裏不停念叨着“殺了他!他是畫者!”一旁的小蘿莉聽到畫者一詞後,也面色凝重起來,主動過來幫助塗谙蔑控制住小男孩。
與此同時,考官們已經走到了有母雞的桌子前,衆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橘黃色的母雞站在考紙上,神氣十足,奇異的是紙上畫着的正是那隻橘黃色的母雞,而坐在那處的考生,居然是之前搶走塗谙蔑錢袋的乞丐老五。
一名考官伸手想要奪取母雞腳下的畫紙,沒想到這隻母雞猛地低頭一啄,“嗙!”金屬的桌面被巨大的力道啄凹陷了進去。那名冒失的考官看着及時收回來的手和桌面的坑,心裏一陣後怕。
而那隻母雞倒是擡頭挺胸,驕傲的“咯咯哒!咯咯哒!”個沒完,甚至能聽出它叫聲中的高亢情緒。它還繼續低頭在桌子上一陣猛啄,鑿出了一道凹槽,似乎在警告過線者死。很快,除了乞丐老五,周邊的考生都被疏散開,塗谙蔑也能夠從人縫中看到發生了什麽。
有個考官本來想去拉走乞丐老五,但是卻被母雞攔回。母雞擡起翅膀來回移動,這架勢就像是護崽一般。
那個壯碩的女收費員,看着這隻母雞,冷笑一聲,猛然擡手捏住母雞,接着把它按在桌面上。母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它被壓在桌子上,它才開始劇烈的掙紮,狠狠地啄向了女收費員的手指。
塗谙蔑仔細看去,女收費員的整隻手此時烏黑一片,還泛着金屬光澤,母雞的用力一啄根本沒有留下痕迹。
似乎知道自己情況不妙,母雞開始慘叫起來,不斷地扭動軀體,用爪子抓,用喙去啄,但都無濟于事。乞丐老五見到這一幕,彈起身來想要幫助自己畫的母雞,卻被守在一旁的考官們趁機給按在椅子上。
女收費員慢慢的将母雞身下的畫紙抽出,遞給了身側的考官。後者拿起筆就在畫紙上塗改,随着他一筆一筆慢慢将紙上畫的母雞給塗掉,被女收費員按着的母雞,叫聲也越發凄慘起來。
最後考紙被塗成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見原來的内容,紙張也被考官一把撕掉,桌上的母雞随之便停止了扭動,化爲了一灘橘黃色的粉末,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女收費員拍拍手,看了眼乞丐老五,冷漠的開口道“把他帶走。”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考場。
随即考場中傳出宣讀規則時的聲音,“各位考生,意外已經解決完畢了。考核将會在一刻鍾之後繼續進行,請各位考生調節自己的心态。”
顯然在場的考生們是不會馬上靜下心來,包括塗谙蔑在内,都在興奮的詢問和猜測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