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什麽時候拜的這麽厲害的師父?”
李惟楚下了台,随時準備最後一關。那隋燕見她落單,悄悄湊過來,“什麽時候讓我也見見?”
“我也想見啊——隻可惜,我也見不到他們。”李惟楚歎氣一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看來,你這詩的确是自己寫的了?還假借什麽蘇轼李白之名……”隋燕一副似乎在自言自語的樣子。
“是不是我寫的和你有什麽關系?”李惟楚站定在他面前,“你隻需要知道,這第一名我拿定了。”
“那可不好說。”隋燕擡眼問她,“你一個已經如此有名氣的人,還來湊這春華園的熱鬧做什麽?”
“你這東麗攝政王,不同樣不需要這什麽虛名麽?”李惟楚說道,“可你不還是來了?”
沒想到這李惟楚如此牙尖嘴利,隋燕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話,輕笑一聲:“沒什麽,我作爲東麗攝政王,能來你們北辰這種重要的場合來搗搗亂,要是最後第一名被我拿走了,你們北辰的臉豈不是被我踩在地上?”
“真是惡趣味。”李惟楚知道他這人看着正經陰險,實際上就愛滿嘴跑火車。誰知道他這話是不是騙自己的?
不過他說的話也有些道理,若是讓他拿了第一,這北辰文人的臉恐怕都會丢盡了。
“李惟楚。”
正在休息等待考題期間,李惟楚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回頭,就瞧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男人身着玄青色袍子,一副懶散随意的模樣。手上拿着把黑金色的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李惟楚。一雙丹鳳眼狹長,鼻梁挺拔,紅色薄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惟楚總覺得這人有一種十分眼熟的感覺。
“河豚哥哥!”
李惟楚正在思考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他,突然聽見一邊的曲靜姝大聲喊着自己。李惟楚一轉頭,才看見藏在男人身後的小姑娘。一臉驚喜地牽過曲靜姝說道:“小丫頭,你怎麽來了?”
“是伯伯帶我來的。”曲靜姝指着自己身後的男人,“他是海晏哥哥的爹爹。”
許海晏的父親!瀛王殿下!
“見過瀛……”李惟楚正準備拱手行禮,就被瀛王笑眯眯地給攔了下來。
“不必多禮,叫我慶公子就好。”瀛王淡淡地說着,指向方才同李惟楚講話的隋燕,“那位想必就是東麗攝政王燕綏了吧。”
“嗯。”
“想來,他也是爲了那把朔風刀。”
“他拿那朔風刀做什麽?”李惟楚雖然知道隋燕的目的不會這麽簡單,卻沒想到他居然也是沖着朔風刀而來。
瀛王附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父親李越,可是之前将東麗大軍打的屁滾尿流大将軍。那把朔風刀,不知道沾了多少東麗人的血,對李越來說意義非凡。要是能拿到這把朔風刀,他東麗攝政王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你……”
李惟楚聽見他對自己說的話,差點以爲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是李家後人!
看見李惟楚一副吃驚的表情,瀛王似乎對她的反應表示很滿意:“我若是想知道什麽,還怕查不到?不過你放心,自從我查到你的身份之後,就派人封鎖了消息。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人查到你的消息。”
既然他這麽說,至少皇帝那邊是不會查到自己身份的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但從目前看來,瀛王沒有因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對自己下手,現在的自己還是安全的。
“多謝慶公子。”
“不必客氣。”瀛王淡淡地說道,“你現在在阿晏手下辦事,自然也是我瀛王府的人。我保着些你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爲一家人呢。”
沒想到瀛王這種一本正經的人也會這樣調侃自己,李惟楚一下有些臉紅,“慶公子多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這個小姑娘了。”
瀛王恢複正經的表情,旋即看向正在準備考題的張叔,“我今日來春華園,是有事情要同你說的。”
“什麽事?”
“想必你應該知道,往日春華園鬥詩會的獎品,都是些筆墨紙硯文人用的東西。”
“有所耳聞。”李惟楚輕輕點頭,“這次換成了一把武器,我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朔風刀,不知道的人都以爲隻是出自李芥川大師之手。但更重要的是,它曾經的主人是李越這個事實。”
周圍的人聲不斷地喧鬧着,瀛王将李惟楚和曲靜姝兩個小丫頭稍稍往自己身後帶了些,免得被人群擁擠,“他們或許是想用朔風刀,引出同李越有關的人來。畢竟當初李越死的不明不白,現在同李越有關的東西重新出世,那些人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它。”
“您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就是爲了讓我上鈎?”
“嗯。”瀛王微微點頭,“看來這真正的兇手,已經開始察覺到李家還有後人存在這件事了。”
李惟楚即便再愚笨,也知道了瀛王的意思。
他是想讓自己放棄掉朔風刀的争奪。
但這朔風刀,很有可能就是父親留在世上最後一件遺物。要是自己就這麽放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遇見。更何況今天距離朔風刀隻剩下最後一步之遙,要她放棄,根本不可能。
“這朔風刀我志在必得,即便有可能暴露身份,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瀛王歎氣一聲道:“知道你同阿晏一樣脾氣倔,卻沒想到倔起來,平時那股聰明勁兒都不見了。”
低頭瞧見曲靜姝呆呆愣愣地看向自己,瀛王微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嘴裏的話卻是在對李惟楚說:“我若想讓你放棄朔風刀,我就不會親自前來了。”
“什麽意思?”
“你是阿晏的門客,也算是我半個屬下。要是是我讓你出面奪取朔風刀,那背後的人頂多暗罵我一聲是個攪屎棍,絕對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來。”
瀛王的語氣十分笃定,讓李惟楚總是隐隐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總覺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按照他的想法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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