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還記得你進門的時候喝的那杯水嗎?”夢瑩笑的異常好看。
周炜才恍然大悟一般:“你在那杯水裏面動了手腳。”
夢瑩搖頭:“别推得一幹二淨,你若沒有對我動心思,我怎麽能得逞,你我無非都是一類人罷了,都是面善心黑,周炜,如果我的性取向是正确的,那麽你我當真是一對璧人,但是錯就錯在,我的心裏一直都隻有周淼而已。”
周炜這才知道,自己真但是大錯特錯,但是現在知道錯了也已經晚了。
“就是當年的那件事情之後,你的女兒,你放在手心裏面愛着疼着的女兒才跪在地上求我不要說出去,你知道當年她哭的有多可憐嗎?”夢瑩的聲音像一條毒蛇,讓你躲避不及。
周炜想自己就這樣死掉算了,他用力的搖頭,不想聽,什麽都不想聽。
“周淼說,隻要我不說去,不去報警,她就‘補償’我,用一輩子來補償我,多麽令人心動的提議啊,我沒有理由不答應,所以我和周淼才有了那三年的畸形的情感,可是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她還是愛上了别人,和我分手,周炜,你知道我多麽痛苦嗎,我跪下來求她不要離開我,都沒有用,我能怎麽辦呢,我隻要動你的心思,如果你對我還有感情,那麽我就還在另一層意義上擁有周淼,多麽瘋狂!你現在才知道吧?”
周炜隻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不濟,他耳邊嗡嗡作響,好想聽不見她到底在說什麽。
“嫁給你之後,爲了讓更多的人知道我生活的多麽不幸,我隻好在你每日喝的酒裏面下藥,可以腐蝕掉你的胃,可以麻痹你的神經,甚至可以讓你變成神經病,你以爲你突然不受控制的暴力是怎麽來的,藥物啊!”夢瑩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了,她看着周炜:“知道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嗎?”
周炜已經完全不能回答她了,血液的流逝讓他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抽搐,漸漸的,他再無知覺。
周淼躺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偌大的客廳裏面安靜的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空間,沒人苦笑,沒有發呆,也沒有傷害。
夢瑩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可是她卻後悔了,她看着腳邊已經冰冷的周炜的屍體,她有些害怕朝着後面依靠,冰冷的雪白牆壁仿佛已經是她的絕路了。
夢瑩不想要這樣,她的人生不是才剛剛開始嗎,她才二十三歲啊!
“哒哒……哒哒……”
客廳一角的擺放一個偌大的時鍾,來回擺動着垂落的鐵球,幾秒鍾之後發出鍾鼓一樣的聲音,提醒着客廳裏面的人,淩晨十二點到了。
夢瑩不受控制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想要讓周淼陪着她過一個生日而已,可是她的夢想達到了,但是卻永遠帶着毀滅。
她的人生不一樣是這樣的結局,她到死都不願意這樣。
“周淼,我是愛你的,我怎麽忍心讓你離開我,我怎麽忍心讓你衆叛親離呢?”夢瑩自說自話的說着,像是夢語一眼,終于她還是哭了出來。
無聲的嗚咽着。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見了自己在孤兒院的生活,太多人欺負她了,就連一個破舊的洋娃娃都有人和她争搶。
很多同樣是孤兒的孩子卻喜歡欺負她,因爲她太弱了,不會告狀,也不會表現,但是就是因爲長得好看,其他小朋友都開始欺負她。
小小的夢瑩哭了,她不懂,爲什麽都是一樣的人生,大家不能相互抱團取暖呢,爲什麽要有傷害。
她哭,拼命的哭,因爲老師說過,隻有哭泣的孩子才有糖吃,可是漸漸的,身邊的孩子被一個個的領養走,她是孩子之中長得最好看的一個,但是卻沒有家長想要領養她。
後來小小的她聽别的小朋友說。
“夢瑩隻會哭,她什麽都不會,這麽愛哭鼻子的人,自然沒有人願意領養她。”
那個時候夢瑩才知道,雖然得到了老師的庇護和大把的糖果,可是她卻失去了讓人領養的最好的年紀。
那個時候她才六歲啊,六歲的年紀,卻像是大人一樣,擁有了自己的思想,過的再也不像是一個孩子。
孤兒院資助她上了高中,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隻要自己足夠努力,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光努力根本沒用,她還是受到欺負,再後來,她認識了周淼,人人口中的富家千金,周淼有一種俠義心腸。
可是盡管周淼如此優秀,大家對她都是有恃無恐,因爲她是單親的家庭,很多人對于單親家庭的孩子都有一種離着越遠越好的心态。
夢瑩不在乎,漸漸的她們成爲朋友,漸漸的,她發現自己對周淼的感情不太一樣,也許就是人門口中的戀愛的感覺。
夢瑩開始大量的上網,想要捕捉一些類似于這樣的感情,可是漸漸的,她放棄了,她喜歡周淼又有什麽不可以,她爲什麽要壓抑這樣的情感。
後來……後來就發生了那些荒唐的事情。
眼前的事情就像是過電影一樣,一遍遍的在夢瑩的眼前上演,讓她一會兒恨,一會兒笑,一會抓狂,一會兒安靜。
她就像是看着别人的亂糟糟的生活,隻是當一個看客。
不管夜晚有多漫長,白天還是會如約而至,像是一個看客,看着夜晚發生的一切,然後又像是一個智者,對看見的一切,閉口不談,漸漸的,天上的一輪太陽升了起來,帶來的也許是新的希望,也許是新一輪的毀滅。
孫穎晨從手機設定的鬧鍾之中醒來,她看着從窗簾縫隙悄悄轉進來的一縷陽光微笑,伸手想要去抓住那抹陽光,可是無論如何,她都辦不到。
她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執着,可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轉移到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她皺眉,這裏原本應該有一枚戒指,睡了一覺,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