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了解,斷然是歹徒闖進了他們家,擊碎了原本幸福的家庭。
周誠一步步的離開了探監的房間,他腳下的鞋踏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那樣的聲音像是歲月的回響,一聲一聲,聲聲不息,帶着一絲憂傷。
當天下午孫穎晨見到一個穿着西裝的俊秀男子,說不上爲什麽,總是覺得他的樣貌有些熟悉,可是孫穎晨知道,自己并不認識他,因爲這樣優秀的人,像她這樣的人怎麽會認識。
“你是孫穎晨?”男人開口問她。
孫穎晨一怔,然後點頭:“我是,隻是你是?”
雖然穿着幹練的西服,可是孫穎晨還是可以看見他臉上帶着的稚嫩,隻是他的神情比較老練,像是一直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不知民間疾苦,他渾身上都散發着高貴的格調。
“我叫周垚。”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一樣的穩重,聲音不難聽,可是聽着卻十分舒服。
“我并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爲什麽要保釋我,我可以問理由嗎?”孫穎晨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周垚松了松領帶,索性,他将林帶一把扯下,顯得有些放蕩不羁,他顯然不耐煩,說:“你是晴天雜志的主編辦的吧?”
孫穎晨點點頭:“我是。”
“你是晴天的員工,居然不知道晴天的老闆,你這個員工有些不稱職啊。”周垚的有些戲谑的說着。
孫穎晨想了一下,說:“我自然知道晴天的老闆,我隻是沒有見過他,我聽主編說過,他姓周……”
等一下,剛才他說自己叫什麽?……!周垚!!!孫穎晨有些吃驚,自己居然讓自己的老闆保釋出來了,這……
周垚将瞠目結舌的孫穎晨看在眼裏,說了一句:“走吧。”
周垚的車就停在監獄的大門口,明晃晃的十分紮眼,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從主駕駛下來一位司機,黑色西服白色的手套,像極了賓館裏面的門童,隻是這個門童有些顯得老态。
“周總。”司機已經将後的門打開了。
孫穎晨跟在周垚的身後,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看見周垚進車裏面了,她也作勢要跟着進去,周垚連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在外面等着。”
孫穎晨就這麽站在車外面,很快,周垚就将一份報紙拿了出來,遞給了孫穎晨,孫穎晨接過報紙,低頭十分認真的看了起來,不知道周垚給她這個幹什麽,想必裏面一定有他想要說的事情吧。
果然,在報紙的頭頁就可以看見陸恒自爆找人代筆的新聞,顯然這件事情鬧的很大,當孫穎晨還想繼續看下去的時候,手中的報紙被人一把抽離走了。
“我還沒看呢。”孫穎晨有些急了,想要看陸恒到底怎麽樣了。
“這樣虛假的信息你也看,虧了你還是晴天的員工,這麽說來,晴天也是虧了,找了個這麽沒腦子的人進來。”周垚絲毫不給孫穎晨一點顔面。
可是很快,不等孫穎晨反應,他直接将手裏面的打火機“嘎達”一聲的點燃了,很快,原本今天最新的報紙很快就陷入一片燃燒的火苗之中。
周垚将報紙仍在地上,然後說:“快啊,跨過來。”
周垚開始催促着。
孫穎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隻是想要讓自己誇火盆,去去黴氣。
孫穎晨連忙從即将熄滅的報紙上跨了過去,周垚指了指車,說:“進去吧。”
這個時候,身後的大鐵門正在緩緩關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孫穎晨剛想要回頭去看,就被周垚快速的拌住了腦袋,她一怔,還沒得及問他幹什麽,卻聽周垚說:“你要是還想再回去重新被關一次,你大可以回去頭看看,畢竟那裏面還有值得你留戀的。”
孫穎晨這才了解他的用意,也不回聲,隻是朝着車裏面坐了進去,随即周垚也上了車,然後帶着白手套的司機很快将車子開離了這個地方。
“你和陸恒的關系不錯啊,他居然爲了你可以自毀前程,說自己找人代筆。”周垚的聲音帶着一絲的戲谑,然後繼續說:“他用自己的名譽來保釋你,看來你們的關系匪淺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不是喜歡你。”
孫穎晨沉默不語,這句話不是一個人兩人和她說了,可是她越聽這樣的話,她就越窩心。
“所以,你的安全比他的名譽還要重要。”
周垚将孫穎晨直接送到家的小區附近,孫穎晨自然很詫異,這個領導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家,可是周垚卻說:“一個不了解員工的領導,算不得什麽好領導,隻是知道一個地址而已,不用這麽大驚小怪的,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内,你将所有的情緒都給我控制好,然後要投入工作了。”
周垚說的輕車熟路,像是孫穎晨的人生之中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孫穎晨下車了往自己家走,這樣短短五分鍾的路程讓孫穎晨知道了,兩天的時間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小區内早已經人滿爲患了,很多陸恒的粉絲都拉着橫幅,上面的文字極其惡劣,當時有多喜歡陸恒,現在就有多厭惡他,孫穎晨幾乎覺得刺痛了她的雙眼,她就混在了人群之中,無措的不知身在何處。
她無法控制内心的波瀾,但是依舊死命的往裏面擠去,突然身子一怔,她被人拽的一個踉跄,孫穎晨回頭卻看見了羅森,他帶着厚厚的帽子以及口罩,但是孫穎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孫穎晨跟着羅森一路朝着小路走去,最後在小區内地一個長椅旁停下。
“我現在沒有辦法請你去暖洋洋的咖啡店坐坐,這裏的冷闆凳,你應該不介意吧。”羅森的聲音可以聽出來對孫穎晨極度的不滿。
孫穎晨自然了解他生氣什麽,自己手裏面的藝人,卻爲了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近乎于毀滅,可是孫穎晨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孫穎晨,如果你和陸恒無仇無怨,那麽就請你離他遠一點,你可知道陸恒現在一個記者發布會發生了什麽。”羅森越說越氣:“他當着所有的媒體的面說自己是找人代筆,是因爲沒有談攏代筆的費用,所以對方才會将已經寫出來的文稿發表了出去,至于你,恐怕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陸恒是爲了保你,可是他保護你的方式,卻是毀滅自己!孫穎晨,你到底憑什麽,憑什麽讓陸恒爲了你付出這麽多!”
“他在哪裏?”孫穎晨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這個時候陸恒應該不在家吧,你告訴我,他在哪裏?”
“你憑什麽見他,你有什麽資格見他?你害他還不夠嗎?”羅森簡直被孫穎晨氣死了,這個時候,她還想着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