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很簡單,三分喜歡七分珍惜。
“你想要說關于周垚的事情,對嗎?”陳佳倩直接将她想要說的話說破了。
周淼反而不知道如何接話,隻是沉默。
“情窦初開的時候,隻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可是後來有人告訴我,要找一個喜歡自己的,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之後,我才懂了,其實隻需要找一個懂自己的人。”陳佳倩說的很輕很輕,她停了停,繼續說:“周總很好,但是我不夠好,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曾經都做了什麽,我是一個有案底的人,我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夠配得上那樣優秀的人。”
陳佳倩一直是一個聰明的人,她向來活的委曲求全,才可以活成今天的這個模樣,她不是不知道周垚對她的關注,以至于到今天的這樣的感情,可是她不能啊,周垚還幹淨的如同一張白紙,自己的人生都已經是墨迹斑斑了,她真的不能。
陳佳倩心中一陣苦澀,暗暗的跟自己說:“陳佳倩啊陳佳倩,你難過嗎?終其一生,你都無法掌握自己的人生,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你啊,怎麽就現在活成一個傀儡了呢?”
周淼想了想,說:“陳佳倩,當你自己吧,我太了解我哥了,他不懂感情,但是他卻爲了一個人,可以付出到這樣程度,我想他這次是真的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雖然我對你十分不認同,但是我看着你一路走來,知道你之前以及現在的事情,我願意相信你會是那個未來很好的人,不是因爲我多麽了解你,而是我相信我哥的眼光,同樣,我也相信孫穎晨對于你的信任,這樣的優秀的人,不管過去有過什麽樣的不堪入目的事情,不管她身上是否有劣迹斑斑的案底,我都願意相信,她一直都是那個最好的人。”
陳佳倩眼眶一熱,她從來都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周淼,如同躺在她的床上,晚上說着這樣的話,她說她相信她。
這是多麽重視的肯定,陳佳倩可以想象,周淼是認真的。
“陳佳倩,我哥是一個感情白癡,他23歲的人生卻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感情,什麽是喜歡,其實男孩子比女孩子要成熟的晚些,小的時候,我一直都是自己是一個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樣的,别人有爸爸和媽媽,而我隻有整天早出晚歸的父親,雖然他給了我很好的生活,可是家庭的重心,親情的陪伴,一直都是缺失的,其實,很多人看上去,都覺得我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家庭好,自己的也還能自食其力,可是其他人哪裏知道,我心中的那個無法彌補的傷痛,雖然在我們出生之後,我們兩個就分開了,可是我知道,我缺失的也是我哥缺失的,我們是那種屬于向來不相信感情的人,可是一旦認定了,又害怕受到傷害,又不願意放手,所以,陳佳倩,你可以好好考慮嗎?”
周淼的一席話,讓陳佳倩有些莫名,一切她都知道,可是當心知肚明的事情變成了現實擺在台面上的時候,她卻不知道如何做了。
“可以嗎?”周淼又問了一嘴。
其實,周淼知道自己哥哥周垚的事情之後,她原本不用參與進來,但是周垚太過木讷了,對于感情空白的周垚來說,恐怕表白都不會吧,所以哥哥有了喜歡的人,她一定要出手幫忙。
良久,安靜的陌生小屋内,終于發出了一句:“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樣的一個夜晚,注定不平靜。
許多的人都内心起伏,波瀾不止。
一張床上,三個人,隻有孫穎晨睡的和死豬一樣。
周垚得到了十分肯定的回答之後,她也沉沉的睡去了,隻有陳佳倩死死的看着看不清楚的天花闆,久久無法入睡。
海瀾集團。
陸恒和曌酒店聯盟的事情由原來的股東大會上提議,如今辦成了現實。
曌酒店的合作協議的合同書已經由對方簽署好名字以及蓋章之後空運了過來,原本股東大會上面看着陸恒這個小白臉不順眼的人,也都換了一副面孔,連連稱贊陸恒的手段以及高超的商業頭腦。
陸恒自然不予理會這些冥頑不靈的老古董,他表面上微笑着看着所有人的恭維,暗地裏,他從來都沒有停止收購他們這些人手裏面的股權。
原本陸恒暗地裏收購股權的事情很簡單,但是海瀾酒店和曌酒店合作之後,海瀾的股票以及市場地位一下子跟着水漲船高,連同業績也跟着上漲,那些老古董自然不願意私下裏售賣股權。
海瀾的新聞一時間變成商業版面的頭條。
白震天坐在辦公室裏面,看着一大早上送來的财經新聞,最後放下手中的報紙,聲音有些疲憊,說:“思淵,你若能多與陸恒學學,也是好的。”
白思淵卻陷入沉默。
白震天看着白思淵有些落寞的臉,知道自己的兒子失憶了,以前的事情根本就想不起來,如今他站在陸恒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局外人,自然不會分析市場經濟以及商業聯盟的戰略,不由的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重了,他想了想繼續說:“其實你也很很優秀了。”
“爲什麽不能選擇将海瀾交給陸恒來運營呢?他做的比我好。”白思淵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一點都不出預料,白震天不是沒有看出來白思淵有的時候對于陸恒那種莫名的遵從和認同感,兩個人明明沒有任何的交集,可是這樣的歸屬感,讓白震天有些擔心。
白震天以爲自己的兒子是因爲太過勞累,所以說了這樣的話,也許是自己逼的太緊了。
“父親,其實我覺得陸恒更加适合海瀾,你可以認真的考慮我說的話嗎?”白思淵又加了一句,看得出來他是十分誠懇的。
這段時間裏面,白思淵一直跟着陸恒一同經營着海瀾,也看得出來陸恒對于海拉是多麽的用心,他私下裏找了很多的渠道來擴展海瀾的生意,而這些外聯的交集是白思淵所不具備的。
有一種人是天生的商人,陸恒之前明明不是這個行業的人,可是他運作酒店,就像是一個老手,根本不像是新手,也許他天生就是商人。
白震天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鏡,說:“可是海瀾是我一生的事業,你讓轉手交給别人運作?”
白震天非但不是生氣,而是就事論事的說,畢竟海瀾是他白手起家做起來的,他如何能夠做到徹底放棄呢,如果交給自己兒子來經營,他還是十足十的放心,可是外人……白震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