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突然像想起來什麽,她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屏幕上卻依舊沒有亮起來。
難怪,一天了,沒有任何人聯系她,原來是沒有電了。
孫穎晨将手機充電,五分鍾之後,她暗下去的屏幕亮了起來,屏幕上閃現着未接電話20餘條,同時伴着微信上面彈出的對話框。
她一一點過,上面有路恒打來的電話,還有周淼的,同時微信上陸恒的聲音帶着擔心的急促。
“小晨,你怎麽關機了,到底怎麽回事?”
“小晨,你在嗎?”
接下來的話都是陸恒的詢問,一直追問她在不在,遇見了什麽事情。
孫穎晨怔怔的聽着微信裏面來自于陸恒的熟悉聲音,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都虧欠陸恒。
其實一直都是有一種愛情,你不是被人虧欠,就是一直虧欠别人,從始至終,你都想要站在平衡點,讓兩個事情平行漸進,但是早晚你會發現,你虧欠的其實也一直都有自己。
語音還沒有聽完的時候,陸恒的電話又一次打來,這一次,對面的陸恒一怔,想着終于開機了,可是電話卻遲遲沒有接聽,他有些慌亂了,不知道爲什麽,心中的一種恐懼占據了他所有的思想。
孫穎晨的房間裏面安靜的隻剩下手機的嗡嗡聲,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接還是不應該接,畢竟現在她都沒有做好和陸恒攤牌的決心,她不知道一旦攤牌之後,陸恒會變成什麽樣子。
“孫穎晨,永遠都不要放開我的手,因爲我不知道失去你之後,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當時陸恒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眼是冷冰冰的,她一直都知道陸恒很愛自己,可是她終究還是不能傷害他,與其讓陸恒知道自己的生命要接近尾聲了,還不如讓他恨自己,更何況,她一直都是爲了他好啊,不是嗎。
終于,她還是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陸恒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很着急,他一疊聲的問:“小晨,你到底怎麽了,怎麽電話還關機了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周淼說你喝多了,所以就在她那邊住下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孫穎晨想着周淼還是會關心她的,害怕陸恒着急,替自己說了一個謊,剛才微信裏面也有周淼發來的短信,她說陸恒都快要瘋了,就替孫穎晨說了謊話,現在孫穎晨有些感激周淼,畢竟是她才讓陸恒沒有第一時間趕到自己家裏來看看情況,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陸恒過來了看見白思淵的車子就停在自己家門口,那麽陸恒會怎麽想。
孫穎晨現在都快要感覺頭要炸了,她忙着解釋,說:“我沒事,就是睡了一覺,睡的時間有些長。”
“我來找你。”陸恒有些着急,他如果看不見她,會擔心,所以一定要親眼看一眼才好。
孫穎晨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
“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陸恒的聲音的帶着一絲輕松。
孫穎晨一怔,不知道說什麽,隻胡亂說了一句随便,又走到窗台前,雖然小區裏面的光線不好,但是她依舊還是可以看見白思淵站在原地,仿佛就沒有動過一樣,他手指尖的煙頭明滅着,她有些心煩,挂斷電話,然後她就換上衣服,直接下樓了。
白思淵腳邊一堆的煙蒂,突然看見孫穎晨家的單元門漆黑的一片亮了起來,他擡頭卻看見孫穎晨走了出來。
“白思淵,你打算在我們家門口站多久?”顯然,孫穎晨的口氣有些不耐煩:“我隻是說讓你幫我,可是沒打算讓你這麽幫。”孫穎晨回頭看向自己家的窗口,說:“我爸媽都在家裏面,如果讓他們看見你在,你猜想我爸媽會如何想。”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白思淵的聲音帶着沙啞,興許是剛才抽了太多的煙的緣故吧。
可是莫名,因爲他說的這些話,孫穎晨的心髒沒來由的抽痛一下,好像他還是上學的那個時候的白思淵,他會受傷,用脈脈含情的眼睛看着自己,無聲的說着自己有多過分,那個時候的情緒突然湧現在現在。
孫穎晨連忙轉頭,不想去看白思淵明亮的雙眸,她害怕自己一直堅固起來的心重新被他點燃,現在她隻是想讓白思淵離開。
“你走吧,總是留在這裏,有點不方便。”孫穎晨的聲音夾帶着夜間的氣溫,像是一下子凝固起來的寒冷,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時候,小區門口車輛行駛過來的聲音,車燈明滅的在小路上行駛着,很快車子的速度漸漸緩慢。
白思淵回頭看了一眼,随即又回頭看向孫穎晨,說了一句:“你讓我,就是因爲他吧。”
孫穎晨怔住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抓奸了一樣,讓她覺得無地自容甚至是百口莫辯,但是那一刻孫穎晨仿佛是忘記了,她和白思淵早就已經沒有關系了,她們不都是分手了嗎,而且分手也是白思淵在說,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對着過去念念不忘,總是抱着一絲希望在等着不可能的結果,但是這一刻,孫穎晨好像是全部都忘記了,仿佛依舊她現在還是白思淵的附屬品,這樣的歸屬感讓孫穎晨感覺到陌生。
“算是吧。”孫穎晨說着,可是内心卻是極度的不安。
白思淵看着她,卻絲毫不在意身後的陸恒已經将車子熄火了。
“你不是說,要利用我讓陸恒離開嗎?”白思淵依舊不依不饒的看着她,仿佛可以将孫穎晨現在的不安全部看在眼裏。
“我是說過,但是不是現在,這對陸恒來說,太殘忍了。”孫穎晨有些不舍,的确,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白思淵重重的點頭,對呀,對于孫穎晨來說現在對陸恒說出這樣的話太過殘忍了,可是爲什麽明明倆個人那麽相愛,現在她卻要心疼另一個男人。
“陸恒,我想你了,所以就來這裏找你了。”
當時孫穎晨突然出現在海瀾會議室的門口,那樣的一幕現在依舊讓白思淵胸口疼着,他嫉妒,他承認他嫉妒,甚至是有些發狂。
“你也知道,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你現在讓我走,那麽我們接下來的合作,都會作廢,我不會幫你,我說到做到。”白思淵說着,聲音冰冷。
孫穎晨看着他,問:“你這是在逼我。”
白思淵沒有說話,的确,他的确在逼她,但是又何嘗不是在逼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