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突然像想起來什麽,她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屏幕上卻依舊沒有亮起來。
“你也知道,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你現在讓我走,那麽我們接下來的合作,都會作廢,我不會幫你,我說到做到。”白思淵說着,聲音冰冷。
孫穎晨看着他,問:“你這是在逼我。”
白思淵沒有說話,的确,他的确在逼她,但是又何嘗不是在逼自己呢。
這個時候,陸恒下車了,關車門的聲音無疑是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孫穎晨就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白思淵,同時又看向朝着這邊走來的陸恒,這一刻,孫穎晨幾乎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一點,她不會讓白思淵離開。
那樣的臨時産生的一種情緒,就像是你不知道應該作何選擇,所以你打算扔硬币,當你打算再抛一次的時候,你就已經有了答案。
陸恒莫名的恐慌,他不是不知道孫穎晨心裏面一直塵封着的人一直都是白思淵,可是他已經做了足夠的努力了,雖然他知道,這個努力不管他做了多久,都抵不過,白思淵願意重新站在她面前來的土崩瓦解,他就算建立了堅硬的城池,都抵不過白思淵輕聲和她說的一句小晨。
此刻,陸恒走到孫穎晨的面前,他看向一旁的白思淵。
同時白思淵也在看他,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着,仿佛帶着一種無形的沒有硝煙的戰争。
孫穎晨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她話至嘴邊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更爲恰當,可是現在什麽話都不說,這才尴尬吧。
“陸恒,今天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這話是來自孫穎晨,她說完之後,甚至都不敢看向陸恒,隻是一顆心突突突的跳着,此刻她甚至有些感謝現在是黑天,要不然,幾個人會尴尬到如何地步。
陸恒轉頭看向孫穎晨,問:“小晨,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穎晨沒有說話,隻是将頭低了下去。
做不到,還是做不到,她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對陸恒殘忍的話,此刻的頭依舊在隐隐作痛,像是一個刀子在剜她的心一樣。
白思淵見狀,連忙說着:“她讓你回去,你難道沒有聽見嗎?”
白思淵的聲音請冷冷的,不帶着任何一絲溫度。
陸恒終究還是将視線轉移到白思淵的身上,他目光同樣不帶着任何的溫度。
白思淵作勢将孫穎晨攬入自己的懷中,他的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陸恒不是傻子,他應該可以知道眼下的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
陸恒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昨天,明明昨天早上他們還在通電話,爲什麽轉眼這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甚至想要知道這一天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是兩個人都說好了嗎。
“小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陸恒的聲音甚至帶着一絲的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見的一切,他還是想要親口聽見她的解釋,哪怕不是解釋,可是轉念一想,他甚至害怕她開口,不管她說什麽,那一定都不是他想要聽見的結果。
晚間的風,輕輕浮動,氣氛越來越低,低的帶着絲絲寒氣,可是讓人心寒的一切正在上演。
陸恒伸手拉着孫穎晨隐藏在袖子裏面的手,依舊是觸感冰冷,她好像是一塊石頭,不管他用力什麽樣的辦法,都依舊沒有辦法溫暖她的心,他努力過,可是那些努力卻是可笑至極。
白思淵見狀,連忙将孫穎晨帶離他的身邊,聲音怒喝着:“陸恒,你聰明如此,怎麽現在還分不清到底怎麽回事呢?”白思淵冷笑着,一隻手攔住孫穎晨的肩膀,他可以感受到孫穎晨在暗暗發抖,他的目光鎖定陸恒,繼續說着:“眼下的一切,你看不出嗎?對,我白思淵失憶過,我全完忘記了以前對孫穎晨的一切情感,可是現在我就算是不記得她了,對她的好感也是情不自禁,所以我過來懇求她,希望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她,而小晨也同意了,就是這樣的簡單。”
白思淵的解釋簡直冰冷到無懈可擊,陸恒字字句句都聽的十分清楚,他看着躲在白思淵懷中的孫穎晨,聲音依舊帶着顫抖,他害怕,他在害怕,從頭到尾,他付出的一直都比白思淵多,爲什麽,到頭來,隻要他的一句話,孫穎晨就還是會跟着他走,那麽自己曾經付出的一切,現在說來,難道都是笑話。
是這樣嗎?是這樣吧?!
陸恒看着孫穎晨,一字一句的問道:“小晨,我想聽你說。”
夜色冰涼如水,小區内的樹葉莎薩作響,帶着一種莫名的悲傷感。
孫穎晨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設,但是她還是擡起頭來,眼睛看着陸恒,但是那一雙眼睛卻絲毫不帶任何的溫度,好像冰冷的就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是,思淵說的都是真的。”孫穎晨看着他的身子明顯的踉跄了一下,但是她還是繼續說着:“我愛他,我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他一個人而已,陸恒,就當我欠你的,你之前拿命做賭注,我舍不得你輸,可是我也補償過你,我拿我自己補償你,如今,我演不下去了,我沒有辦法欺騙你,你太好了,完美的就像是一個聖人,可是我不是啊,我就是一個俗人,我想要過着我以前期盼着的生活,可是很遺憾,我期盼的人生之中,從來都沒有你。”
陸恒一直都知道孫穎晨的一句甜言蜜語可以讓他上天堂,如今,自然也知道孫穎晨的一句冰冷的話可以讓他下地獄,轉變就在這麽一瞬間之間,他甚至毫無防備。
“我不相信。”陸恒搖頭,難過的情緒一下子席卷了他,悲傷的情緒讓他無法思考,大腦之中一直閃爍着一個巨大的紅燈,提示他,他心愛的女人終究還是離開了他,這樣的刺激讓陸恒雙眼幾乎赤紅。
“由不得你信不信,我從來都是這樣的人,你一直都知道的。”孫穎晨看着他,她知道,她再說下去,會傷害陸恒到何等地步,但是她也知道,既然已經開始了,她就沒有辦法做出任何退步,既然如此,她就将惡人做絕吧。
“陸恒,我愛着的人是白思淵,我沒有辦法一直欺騙自己,甚至我沒有辦法一直欺騙你,我對不起你,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隻想和白思淵在一起。”孫穎晨聲音很清冷,她的聲線也很好聽,可是這麽好聽的聲線卻說出來讓人這麽難過的話,她甚至不考慮後果,将殘忍發揮的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