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有什麽?!”周淼幾乎是沒有耐心聽着孫芳絮絮叨叨說着的關于過去的事情。
原本事情的真相她都已經知道了,今天過來無疑是想要親耳聽見孫芳說關于那天的回憶。
孫芳沒有想過周淼突然這麽嚴厲的發難,她也就不唯唯諾諾的,直接說:“床單上面除了血迹,還有歡愛過後的痕迹。”
周淼看着她:“你肯定。”
孫芳重重的點頭,說:“是,我肯定。”
周淼想了想,說:“這件事情之後呢?”
孫芳卻有些喪的表情,說:“原本以爲進入海瀾酒店就可以從此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沒有想到的,這一天之後,我們前台以及所有保潔的阿姨們,同時都領到了三個月的工資,就直接被海瀾解聘了。”
周淼看向孫芳,說:“今天你和我說的話,日後不可以對任何人,如若不然我包裏面有竊聽器,我會将你告上法庭的。”
孫芳是一個挺簡單的人,一吓唬就管用。
“今天這頓飯你自己吃吧,錢就放在這裏了,相信你可以自己打車回去。”說完,周淼就直接離開了。
一個典雅的包房内,頓時就隻是剩下孫芳一個人,她有些瑟縮的樣子,看着周淼幾乎是摔門而去,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快速的将原本放在周淼前面的一摞百元鈔票拿在手裏面,然後快速的放進口袋裏,心中竊喜,沒想到還能有這樣一筆飛來的财,她開心都來不及呢,多餘的其他的自然都沒有想。
周淼開車回去的路上,她腦子裏面一片亂糟糟的,沒想到所謂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其實結局周淼也早就猜想到了,陸恒從小跟着趙雲生活着,小時候的艱苦陸恒自然不會提出抗議,但是趙雲最後身體得了重病,一直都不說陸恒的父親是誰,後來趙雲興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才迫不得已告訴陸恒他的生身父親就是國内的海瀾酒店的白震天,周淼想,那個時候陸恒就開始恨白震天了吧,畢竟這麽多年,白震天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們娘倆吧。
周淼自從是知道了陸恒的隐藏身份開始,她的生活并沒有其他的不同,依舊和陸恒打電話問約他出來聚聚,自然也會和羅森約一波,問問他最近的情況,羅森隻是說:“陸少啊,他這段時間都很好,每天用工作的時間來麻痹自己。”
其實周淼聽着羅森這麽說,自然是知道的,感情羅森也對周淼有些一些隐瞞而已。
周淼隻是笑了笑,說:“知道了,讓陸恒平時多注意休息,工作固然重要,但是身體隻有一個,壞了,就什麽都做不了了。”和羅森沖沖忙忙挂斷電話之後,周淼直覺的認爲,一定會發生什麽大事,于是她撥通了孫穎晨的電話,原本一直沒有人接的電話,這次孫穎晨倒是很利落就接了起來。
“周淼。”孫穎晨的聲音在電話裏面聽得出來她最近過的挺好的。
周淼想了想,說:“你和阿姨說你工作調動,要出差很長時間。”周淼這麽說着,因爲當時孫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周淼一怔,随即說:“是的,可能小晨這段時間有些忙,也是工作需要,阿姨放心吧,我會照顧她的。”雖然周淼這麽說着,但是直覺讓周淼知道,孫穎晨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孫母,關于她和陸恒的事情自然也沒有和孫母說,要不然孫母不會問出:“陸恒這段時間是不是也很忙啊,我好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你們年輕人,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勞逸結合啊。”
孫穎晨在電話裏面沉思了一下,說:“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給我說漏了。”
周淼笑了笑,說:“這可不一定,小晨,我發現我越來越不了解你了。”
孫穎晨卻顧左右而言他,說:“周淼,我認爲你是我們之中最應該擁有幸福的一個人,很多事情你的重心放錯了位置,如果可以的話,盡可能的去找你的幸福吧。”
“今天我打算探視陶心雨,畢竟她給我傳話來了,所以我等下會過去,你要不要去見見。”周淼問了一聲,原本周淼以爲孫穎晨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要見陶心雨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孫穎晨那邊卻直接說了一句:“去,自然是要見見的。”說着,孫穎晨就直接和周淼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址。
周淼沒有想過孫穎晨會答應的這麽痛快,周淼自然聽得出來孫穎晨語氣裏面的情緒,畢竟她是人精之中的人精,可是周淼不懂的是,孫穎晨已經和白思淵重新在一起了,怎麽情緒還是這麽大。
中午的陽光特别的好,和上個月的連着的陰雨天相比起來,這樣的好天氣如果不是帶着好心情出門,多少有些辜負。
周淼坐在車裏裏面,此刻的陽光折射下,車内的溫度高的很舒服,她和孫穎晨約在探視陶心雨的監獄門口集合,這是孫穎晨難得沒有讓周淼主動過去接她的時候,一種莫名的情緒讓周淼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種不用言語就可以感受到梳理和陌生感,這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她們姐妹之間的一種距離,可是現在卻在硬生生的上演着。
周淼有些煩躁,她不是沒有回憶起來當時自己喝醉之後的胡言亂語,可是内心憋悶已久的感情早就已經無所遁形了,她說了什麽,說了多少,清醒之後的自己卻依舊無法全部回憶起來。
在越好的時間内,果然看見一輛出租車停靠在周淼的車旁,然後孫穎晨下車,今天的風還是挺大的,孫穎晨的長發在風中飛舞着,墨色的發絲完全看不見她秀氣的小臉,但是通過孫穎晨穿衣的輪廓來看,短短幾天,她好像又清瘦了許多。
孫穎晨自然是認識周淼的車,下了出租車,又直接上了周淼的車。
孫穎晨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風衣,長長的頭發直接披散着,她臉上沒有化妝,清秀的就和上學的時候無二無别,她臉上依舊帶着微笑,可是那樣的微笑不知道爲什麽看在周淼的眼睛裏面全然變了味道,周淼隐約從孫穎晨的眼睛裏面看出來她的悲傷,這是周淼從來都不會從孫穎晨的眼睛裏面看見的,從來都沒有。
孫穎晨看着周淼,笑道:“怎麽這麽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淼卻笑了笑,說:“孫穎晨,你是不是有心事?”
“或許有吧。”孫穎晨看着周淼,說:“我們的時間約在了什麽時間。”
周淼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說着:“還有半個小時。”
孫穎晨隻是點點頭,卻沒有再說話了。
周淼看着她這個樣子,心裏面其實挺難過的,她們之前什麽都是無話不說的,可是現在的梳理讓周淼覺得好像一切都不真實,她們不應該是這樣的。
“小晨,你最近怎麽了,爲什麽變化這麽大?”周淼率先打破甯靜。
“我最近沒有什麽事情啊,或許變化是因爲一瞬間長大的緣故吧。”孫穎晨笑着,然後轉頭看向周淼,說:“周淼,你知道嗎,有一種悲傷是一瞬間長大,不由你同意與否,命運都是這樣的安排,有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們活着到底是因爲什麽,是爲了别人嗎,還是爲了所謂的活着,可是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想過自己,所以我現在也想開了,與其難過的辨别未來,還不如活在當下,周淼,你說對嗎?”
周淼想了想,點點頭說:“你說的或許對的。”
周淼的确不知道孫穎晨到底經曆了什麽,但是孫穎晨的變化卻是可以讓人看得見的。
“小晨,你真的變化很大。”周淼歎了一口氣,說:“陸恒現在的變化也很大。”
孫穎晨卻看向周淼,說:“你知道的,我愛白思淵,一直都很愛,我當初和陸恒在一起,無非就是報恩,可是我現在什麽都不虧欠他,我欠的隻有自己而已。”
“可是這樣對陸恒真的公平嗎?”周淼還是忍不住想要爲陸恒打抱不平,雖然她也懷疑可能造成他們分開的原因,也許是因爲自己,但是她還是想要質問一下。
“什麽是所謂的公平,我明知道不愛他,卻接受他并且和他在一起,爲難着自己,卻一輩子都有可能和你枕邊人隔着一條心,心裏面牽挂着另外一個人,相對這樣的結局對比起來,我反而覺得逼陸恒放手,才是對的。”孫穎晨看向周淼,說:“周淼,你知道嗎,人生苦短,如果你真的遇見了這輩子想要在一起的人,記住,千萬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