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64
其實周淼說的話,陸恒都聽見了。
陸恒就躲在洗手間裏面,并沒有出來,其實周淼沖進來的那一刻,陸恒就看見了,他不想讓自己走的那麽不幹脆,所以他起身躲到了洗手間裏面,但是陸恒沒有想過周淼會如此執着。
“周淼,對不起,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我早就已經是一個壞透了的人,你讓我如何給你幸福,如何忍受别人對你的指指點點,再有,我愛的人,始終不是你。”
最後,周淼手裏面的麥克風還是被人奪走了,機場大廳再一次回歸到平靜的樣子,好似剛才的鬧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淼跌坐在冰冷的如同冰塊一樣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腳早就已經髒污不堪了,向來光鮮亮麗的周淼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過,但是這一次,她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現在的狼狽,她隻是覺得内心很疼,很痛。
不知道過多了多少時間,機場的服務人員遞給周淼一張面巾紙,可是服務人員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周淼就朝着人家嘶吼着:“走開,走開!”那樣一遍遍的喊着,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最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早就已經冰冷的雙腳像是被人握在了手心裏,周淼擡頭卻看見了鄭昀斓蹲在她的身前,他小心的仔細的擦拭着她的腳,然後給她穿上了一雙幹淨的鞋子,那是周淼之前嘲笑孫穎晨喜歡的穿的鞋子,平底鞋,還是小白鞋。
周淼一直說:“小白鞋多普通啊,它幹幹淨淨的樣子,就像是一張白紙,我還是喜歡顔色多一些的鞋子,或者是高跟鞋,至少它可以證明你不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可是如今,鄭昀斓給她穿上了這雙鞋子,一雙腳,慢慢的變的有了自己應該有的溫度,她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認定的那樣,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何必呢,你想要見他,你喜歡他,其實對方又不是不知道,你爲什麽就不想想,爲什麽對方明明知道你的心意,還裝着不在意。”鄭昀斓的聲音很好聽,他幹淨又漂亮的手在給她系鞋帶,那種好看的鞋帶穿搭,在周淼的腳上,像是開了一朵耀眼的花,可是這一朵花卻是鄭昀斓帶給她的。
周淼的心裏更加的難過了,眼淚就這麽溜了下來,大滴大滴的,像是永無止境。
周淼其實很讨厭哭,因爲她覺得,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是哭是隻有弱者才會做的事情,自己一直都是要解決問題的。
“周淼,對你自己誠實一點沒有錯,但是一定要對自己好。”鄭昀斓給她穿好鞋子,擡頭看着她,周淼已經哭的紅腫的眼睛,卻看着讓人那麽心疼。
周淼握緊手裏面那張紙巾,她擦拭着眼角落下來的眼淚,可是不管怎麽擦拭都沒有辦法搽幹淨,最後她感覺面巾紙裏面像是變了顔色,她心情異常複雜,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面巾紙,裏面的文字,是她熟悉的字體,那是陸恒寫給她的,陸恒的字迹。
周淼難以平複自己的情緒,因爲紙張上面陸恒寫着:“還是回歸筆友的身份吧,我們還是摯友。”
一句話就已經說明了陸恒對于周淼的回答。
周淼眼淚又一次決堤的滑落,她突然冷笑一聲,然後就嗚咽的哭着,雙手死死的抱住雙膝,頭抵在膝蓋之間,這一次是她實際意義上的失戀,更加讓她難過的是,她從來都沒有戀過,卻遭遇一次一生最爲慘烈的失戀,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隻是這個時候的周淼并不知道,感情應該是雙方面的。
鄭昀斓根本不像是一個大老闆一樣,他和周淼平行的依靠着雪白的牆壁,坐在冰冷的大理石的地面上,隻是他靜靜的陪着她。
周淼爲陸恒流的每一滴眼淚,他爲無比妒忌,那樣的情緒讓他難過,爲了自己難過,更加爲了這件事情難過,他現在的情緒就像是之前的周淼,明明喜歡,卻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鄭昀斓是妒忌的,可是他還是比周淼更加成熟的。
“如果你難過就哭出來吧。”鄭昀斓說着:“或許說出來你不會相信,放棄一段痛苦的過去,你才會有一個美好的将來,你會遇見一個比他更好的人。”
周淼擡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不會了,永遠都不會了。”
那樣的哽咽的聲音,聽着讓人難過。
回去的路上,周淼睡着了。
周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她隻是記得自己當時就在機場大廳的一角,冰冷的地面,刺骨到鑽心,但是後來,她完全不記得了,她隻是知道自己太累了,一直都很困。
其實鄭昀斓看着周淼抱着雙膝睡着了,他起身,将周淼攔腰抱起,一步步的離開了機場。
鄭昀斓也不喜歡機場,如果他是來這裏接人的話,他還是很喜歡的,可是機場并不是來接人的,機場一直都是送人的,正如這一次,鄭昀斓覺得機場還有另外一個含義,那就是,機場或許還是和過去告别的地方。
鄭昀斓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司機早就已經将車門打開了,可是鄭昀斓隻是抱着她,并沒有将她放下,就這樣一路的抱着她。
路上鄭昀斓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周淼的臉頰,她紅腫的雙眼此刻緊緊的閉着,不知道她在夢中是否有自己,隻是周淼眼角滑落的一顆眼淚,讓鄭昀斓難過到抓狂,他低頭,輕輕吻去了她眼角滑落的眼淚。
“周淼,忘記陸恒吧,我可以很好的保護你。”鄭昀斓在心裏面輕聲的說着,那樣的小心翼翼,雖然隻是心裏面說着,但是他還是怕太大聲,會讓周淼聽見,從而驚醒,然後逃離他的懷抱。
“你來無非是想要讓陸恒安然無恙,我給你一個答案,要麽你轉身離開,我和陸恒的恩怨,不關你事,要麽,正如你所說的,是這裏的老闆娘,如何。”鄭昀斓當時和周淼伾伾的說着話,其實也是他的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