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思央守孝的事情,母親替你決定了!現在宮裏已經有了很多新妃,你該多去看看,放下長思央,你會發現很多比她更好的女子,正澤,母親是爲你好。”
“母親是要逼死兒子,是要斷秦家後嗎?”
“秦正澤~”
江敏氣得一把掌的甩了過去,這是說什麽話呢,這是!
還絕秦家的後,簡直是個孽子!
二十五了,二十五了膝下還沒有一兒一女的。
她這一巴掌,甩得夠響,不僅聽得奴婢們雙腿瑟瑟發抖,江玉青也是吓得驚呼出聲。
這一動靜不小,穿着孝服的長思央聽到了,便是過來這邊窗戶上看情況。
門前已經是被北王太後的隊伍給霸占了,站都沒地方站。
“秦正澤!我告訴你,你沒有立太子之前,長思央不得回宮。”
這太子的位置,莫想留給長思央的孩子,她不配,她這個賤人不配。
“母親決意要如此?”
“正澤,母親是爲你好。”
孝意在心的秦正澤,此刻還不想和親生母親反目成仇,反而是想通過交談也,希望母親接納長思央。
但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求母親了,求母親留下長思央,兒子不能沒有她。”
撲通一聲,秦正澤跪在江敏面前。
這一舉動,吓得江敏大驚失色,這……這……
她憋氣憋得臉紅彤彤的,是那種惱怒到了極緻的紅,氣紅的。
江玉青則捂住小嘴巴,這又一次刷新了對秦正澤的認識。
秦正澤,他一個王上,君臨天下的人,竟然爲了長思央下跪。
“你這個孽子,你真是氣死我了!”
江敏揚手的一個耳光要甩過去,江玉青趕緊的攔住了他,“母後,不要,王上是說的氣話。”
到底是有些心疼秦正澤的,這個自己默默喜歡了十幾年的人,剛才那一耳光的印子還沒消失呢現在又來了,她哪裏受的住呢。
“玉青,他不值得你護着他!”
“母後,玉青嫁給王上,就是要和王上共進退的。”
“母後,你給王上一些時間吧,讓他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他腦子裏隻有長思央那個妖孽,哪裏能想得清楚呢!”
一聲聲的呵斥和指責,長思央挪動步子,離開了窗戶口,這裏的争吵讓她覺得頭很疼。
在靈堂跪下,長思央望着牌位,流下一行眼淚,或許,自己應該離開的。
秦正澤是王上,不是徐長澤,不是學長,不是的,雖然他們長得一樣,可他們是兩個人。
之前不是很想很想離開的嗎?爲什麽這個時候,心口難受得厲害。
“月牙玉,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月牙玉——主人,這些都會過去的,主人,主人别放在心上。
——月牙玉,這畢竟和二十一世紀不同,二十一世紀,我們每個人雖然都有牽連,可都還是自由體,可以很自由的做自己的事情,因爲地球少了一個人都可以轉動的,所以誰離開都不會收到太多的爲難,可這裏不一樣,他是王上,大央王朝少了他不行的。兩個人是沒有結果的,這是一條死胡同,剛開始的時候就注定了。
月牙玉——主人,那你打算做什麽?
——我想去宮外,月牙玉,你知道柳兄現在什麽情況嗎?
月牙玉——你的柳兄不喜歡長憶,現在離開王都去遠行了。
不喜歡長憶?原來長憶不是說兩個人有感情的嗎?
不喜歡離開了?這樣也好,沒感情的人在一起,終究不開心。
——月牙玉,柳兄去哪裏了?我去找他吧,遊山玩水,我在這裏,宮外的人就隻認識他了。
月牙玉——主人,再等等吧。
——月牙,我知道你有通靈的功能,麻煩你幫我送消息給柳兄。
月牙玉——好吧,主人,這是你第一次心情如此糟糕,但月牙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可以幫你這一次,可是主人,你百分之九十九是離不開王宮的,你還要離開嗎?
——要!萬分之一希望我也要試一試。
留在宮裏,隻會給秦正澤帶來麻煩,因爲自己,他總要陷入在親情和愛情中間,左右爲難,太後以後定會對自己有諸多的約束,自己也是不開心的,索性離開吧。
這樣對大家都好。
他可以當一個好君王,自己也落得自由。
如此,最好不過了。
……
南王太後入陵墓的這天,天氣很好,豔陽高照。
如此天氣,本應該是人情好轉的時候,卻現場送行的,都是把郁悶寫在臉上了。
看到奴婢們把一些日用品搬過來了,長思央明白一二了。秦正澤拗不過他的母親,自己将在這裏守孝三年。
這個地方,說實話,比元明宮輝煌很多,這是皇陵,一切布置都是黃色爲主,很富麗堂皇,可這裏卻顯得冷清,大概是墓地的原因。
小元和明月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眼圈紅得不行。
小姐剛被封爲夫人了,這就遇上這檔子的事情,小姐要在皇陵裏守三年,這三年,王上身邊還不曉得有多少妃子了,現在是膝下無子無女,三年後怕是王子王女都要成群結隊了,小姐已經二十二了,快二十三了,再過三年,韶華易逝,還怎麽重新獲得寵愛呢,這夫人的位份不就是成了擺設了嘛!
“你們退下吧。”
一路上都沉默的秦正澤發布了命令,楊得福趕緊的揮手,讓衆人退下。
當然了,他自己也離的遠遠的,他和如屈,都離得遠遠的。
這一方空間便是留給了他和長思央。
寬松的孝服脫下後,長思央真實的身材模樣露出來,許又是瘦了一些,這平常合身的衣服此刻顯得有些大了。
“思央~”
秦正澤撫着她的肩膀坐下,“這裏清冷,待在這裏一年,你會覺得很悶。”
一年?
守孝不是三年嗎?自己親耳聽見江敏說的。
“思央,我對不起你,母親用朝臣相比,我盡力壓到一年,但你放心,我每天會過來看你,我保證!”
原來如此!
長思央差點忘記了,幾次他匆匆離開的步伐,原來那是朝臣的督促,也是哦,江敏的兄弟是丞相,隻要她勸說不動的,她必然會讓她兄弟想盡辦法來和他抗衡的。
一擡頭看他,忽見兩鬓竟生了幾顆特别刺眼睛的白頭發。
他臉色,也是極不好的,原來的皮膚是極好的,而現在,有些糙,一看就知道是連續着小半個月都沒有休息好造成的。
“央兒!你信我最後一次,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下一次,哪怕與天抗衡,我也要留你在我身邊。”
現在,時機不成熟,若現在暴露實力,隻能是打壓江家的氣焰,并不能連根拔起,爲了徹底的把江家大樹砍倒,隻能再隐藏,再隐忍。
他以爲長思央的沉默是因爲不信他,因而眼眶都急得紅紅的,手不停的撫着她的肩膀,嘴巴張張又閉合,閉合又張張,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這大概是秦正澤活到二十五歲最窘迫的時刻了。
他明明有千萬的話,卻覺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她一個人在外面而内疚,内疚到沒臉再解釋什麽。
他心裏真的很難受,他覺得自己說什麽話都很諷刺!
這是最愛的人,卻不得不對她下狠手,每一次以爲可以相守,都是更長更遠的别離。
“思央,我……”
他内疚到不好意思喚她央兒了,他覺得自己沒資格這樣喊她。
長思央什麽話也沒說,就挨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懷裏,靜靜的,像個乖巧的娃娃一樣。
她這樣的安靜,并沒有使秦正澤心裏好受一些,反而是心裏忐忑不安,他害怕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思央,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忐忑不安的,秦正澤問出聲。
長思央離開他懷裏,墊起腳尖親了下他的下唇:“我永遠在你心裏,不是嗎?”
這句話沒毛病,卻聽着讓人心慌。
秦正澤伸手把長思央圈在懷裏,低頭的有些急切、發狠的吻她,他在害怕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好似這樣的粘着,自己心裏會放心一些。
“思央永遠在我心裏!”
他望着她被吻得紅彤彤的嘴巴說道。
“你該回去了!時候不早了!”
“思央!你能答應我别走嗎?留在這裏等我!我每天,都會來的。”
秦正澤十分誠懇的說道。
“我信你。”
沒錯,他說他每天會來,他肯定會來,他一向很講信用。
但生活不是童話故事,他每天來,他會累到折壽的。
白天,上午,他很早要起來早朝,早朝用完膳他得看折子,見朝臣,這些事情,通常一處理便是整整一上午,下午,他得翻閱典書籍,得去軍營裏看看,或者,安排一些事項。
如此的,白天的時間便沒了,他要來,估計得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來,皇陵離王宮有些距離,他快馬加鞭過來,也是接近晚膳的時候才能趕到。而要趕早朝,又得很早就起來,他一天休息的時間,不會超過四小時。
他如何受的住,這太難爲他了。
“央……思央,你答應我!”
“恩,我答應你!”
“思央,你這答應說的太輕松了,我心裏很不安。”
得确說的很輕松,長思央已經想好離開的時間了,就在明天。
柳兄已經回信了,他會過來接自己走,他正在回來的路上,明天,便回達到王都。
若他不誤點,那便明天晚上離開,若是遲了一些時間,便是後天離開。
“怎麽,你才放心?”
長思央摟着他的脖子,纖纖手指在他脖頸上劃了劃。
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對于這樣的舉動是很敏感的,這的暗義是什麽,心知肚明。
“思央!”
秦正澤摟住她的腰:“真的能原諒我?”
自己很對不起她的,照她前段時間的性子,她定不允許自己碰她的,怕是連親親也不行。
長思央把做壞的手指拿了出來,“那不原諒你了!”
“不行!”
秦正澤立馬換了副态度,攔腰抱起秦正澤就往裏走:“不許你反悔。”
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楊得福和如屈趕緊的跟過去,楊得福得守在寝屋門外,以便王上傳喚。如屈守在寝殿門外,保護王上安。
幾翻纏綿後,長思央的眼眶變得濕潤濕潤的,想到這是兩個人最後一次這樣纏綿,心裏,總是有些難受。
“央兒!”
秦正澤撫了撫她的眼睛,“是我把你弄疼了?”
長思央搖頭:“沒,是最近沒睡好,眼睛總是時不時疼痛,所以落淚。”
“央兒,難過的日子都會過去的,接下來,你安心住在這裏,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你,我已經安排人在外面守着了,我每天會過看你。”
“阿澤!你有沒有想過,你要當什麽樣的君王?”
“怎麽突然說這個?”
“因爲想看我男人都多大的志向。”
“央兒!”
秦正澤側睡着,攬着懷裏的人,臉頰擱在她旁邊,說從小我就喜歡看大央王朝的版圖,我們四周都是小國,可小國屢次來犯,相互勾結,生出很多事端來,小時候我想,我若是王上,定要把小國都首都服了,成爲我大央王朝的一部分,既然壯大了我大央王朝,也免去了不必要的争端。
大央王朝周的小國還不小,若都統一了,大央王朝的實力會增加大,國土面積也會增加現在的三分之一左右。
果然是有雄心壯志的人,長思央想,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一定是帶光芒的,那是他的追求。
阿澤哥哥,你有你的雄心壯志,我有我的自由自在,我們注定是要分離的。
其實,能相伴一短路程,也是挺有緣分的。
“央兒,我小時候做想要住的事情有兩件,那是我一生的追求。”
“一件是宏圖霸業,那另一件呢?”
“美人!我想娶你爲妻,當太傅解釋情爲何物時,我便想娶你爲妻,如現在這樣,我們能相擁入眠!”
“央兒,我很喜歡你,很喜歡,你剛進宮的時候,我就喜歡了。”
“那是你多少歲?”
“十歲多巴,十歲差一些!”
真是早熟!長思央嘀咕了一句。
耳朵靈的某人聽到了,嗯哼了一聲,壓倒,懷裏的美人,“我是你口中說的早熟,也如你口中說的的那般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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