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雲嫔娘娘的好意,不過雲嫔娘娘的這個主意實在是有些思慮過度了,微臣既然能夠放心讓她入宮,自然是不怕沒有能夠控制她的辦法,”
“可是雲嫔娘娘你是個什麽心思?想必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莫華不遺餘力地冷冷地嘲笑着她,季曉蘭看着他臉上這般刺眼的笑容,頓時氣的秀眉倒豎。
“請恕微臣不便在與娘娘繼續交談下去,微臣手上還有好些工作沒有完成,娘娘的,這個要求微臣實在是沒有功夫,也沒有這個膽量去完成,娘娘還是自求多福,自己解決吧,微臣先告退了。”
說罷,莫華有淡淡的瞥了季曉蘭一眼,正要與她和喜鵲二人擦肩而過之時,季曉蘭我可算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氣,轉過身來,小小的喊了一句。
“你放肆,本宮說的話你都敢不聽,難道你就不怕本宮把你以前做的那些好事都抖摟了出去嗎?”
聞言,喜鵲不禁一愣,條件反射的轉過頭去看了季曉蘭一眼,而莫華并沒有被季曉蘭的這句話威脅到,轉過身來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
“若果真如此,雲嫔娘娘就且請便,當初的事情且不說誰對誰錯,就是這世上怕沒有多少人能相信娘娘的話吧,更何況這對于娘娘也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做法,娘娘若是真不想活了,大可四處宣揚出去,微臣絕不阻攔。”
話音落地,莫華就算不用特意去看,也能夠想象得到季曉蘭臉上是怎樣的氣憤表情,他微微一笑,一甩袖便潇灑離去。
季曉蘭也确實是給他氣的站在原地發抖,而且莫華說的也都是實情,叫她無處反駁,這也是她更加氣憤的原因之一。
喜鵲等着莫華走遠了,就算有人看到自己與季曉蘭站在此處,也不會多省懷疑,放下心來的同時,忍不住想問。
“娘娘,您是什麽時候認識莫大人的,還有莫大人口中所說的那是什麽事呀,對您難道有很大的影響嗎?”
季曉蘭聽到喜鵲的聲音,慢慢的回過勁來,但是等聽明白她口中問的是什麽事之後,她頓時又是惱羞成怒,憤怒的甩開她拽着自己的手,怒目圓睜。
“你管這麽多做什麽,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少在這裏羅裏吧嗦,若是再給我發現有下一次,本宮一定把你送到刑部去。”
雖然喜鵲知道她這麽說話隻是氣話,但聽着也足夠叫人心涼的,她心裏一驚,趕忙低下了頭去,“奴婢知道了,以後再不敢多嘴了,隻是娘娘,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鬧到陛下那裏就不好說話了。”
“我還怕這些不成嘛,本宮一本來就已經被罰了,難道還怕這些人到陛下面前多嘴多舌嗎?”瞧着喜鵲被自己吓得不輕,季曉蘭記着她從小陪着自己一同長大,也是有着不少情誼在,但便沒有再于她計較下去,更何況這原本就是自己惱羞成怒時說出來的話,與她确實也沒有多少關系。
嘴硬的别扭了這麽一句之後,季曉蘭還是聽着喜鵲的話回宮了,但是雖然莫華已經拒絕了她的要求,幫助季曉蘭對付韓月兒,可是季曉蘭想要折騰韓月兒的心思,卻并沒有結束。
和季曉蘭分道揚镳了之後,莫華記着她肯定不會那麽輕易的放棄,而若是對付了韓月兒的話,隻怕會對自己的計劃不利。
所以莫華惦記着這件事趕着安華殿修繕的差不多了之後,便随便找了個機會,将韓月兒身邊的墨蝶約了出來。
墨蝶本來就是莫華身邊的人,也聽到莫華有要求當即就跟封潇月打了聲招呼,尋了個僻靜的路上,假裝碰巧遇見同路的模樣,一邊走一邊說。
“這幾日我不在宮中,宮裏面可有鬧出些什麽大事來嗎?”前幾天在平清宮發生的事情,莫華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聽說,隻不過知道的總歸還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便想要在墨蝶的口中問仔細一些。
墨蝶爲了節約時間,便言簡意赅的将當日所發生的情況講述一遍,尤其着重指出了封潇月的說話方式,和當初的皇後完全沒有半點相像之處。
莫華聽着覺得詫異無比,畢竟結合當初韓月兒在自己府上居住的那一段時間裏面,他也實在不覺得韓月兒像是個會如此行事的人。
“你确定她是這麽說話的嗎?就算是在皇帝的面前也是如此?”
“确實是,而且若不是爲了當初有不少人在旁邊圍觀,隻怕她說話還要越發的過分。不過奴婢倒覺得這樣沒有什麽不好的,這身爲寵妃,就該有個寵妃的樣子,”瞧着莫華這般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饒是墨蝶平時那般鎮定自如,也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她若是如此說話,一方面咱們可以确定自己确實沒有陰差陽錯的,将當初的皇後就上來,一方面也能夠更好地收拾其他那些想要對付她的人,難道大人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的嗎?”
“話雖如此沒錯,但本官的心中難免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莫華轉着眼睛想了一想,終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便終于笑了一笑,站住了腳。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把咱們原來的目的告訴她了。若不然的話,這麽慢慢的培養下去,本官可沒有這麽長的時間可以等候。”
“你記得全力的協助她,還得要防備季曉蘭這個吃醋吃昏了頭的女人過來報複,同樣的,韓月兒若是有什麽不規矩的舉動,你也一并來告訴我。”
“大人放心,這些事情奴婢一向是做慣了的,規矩奴婢都明白,大人就靜等奴婢的好消息吧。”墨蝶細心的把莫華所說要防備季曉蘭的話,乖乖記下。
等着莫華應該沒有别的話要吩咐了,沖着他規規矩矩的一行禮,便若無其事地走了。莫華将一隻手背在了身後,起初他實在是有些懷疑韓月兒和封潇月兩人之間的巧合過份,不過如今看來,韓月兒到底不是封潇月。
畢竟像封潇月這樣淡泊的性子,這世上簡直是少之又少。不過若非如此,自己還不敢放心地讓她留在宮裏呢。
想罷,莫華便深以爲大權在握,放心的離開了皇宮。
是日,墨蝶回到了封潇月的身邊,揪住一個沒什麽人在的時間,便把莫華原本安插人進宮的打算,原模原樣的告訴了封潇月。
封潇月聽完,當即詫異的有些合不攏嘴。“這是爲什麽?他要防着後宮之人爲皇帝誕下龍嗣?”
一般來,别人送女子到皇帝的身邊,就是爲了插個眼線,好方便自己升官發财的,可莫華當初抓自己回來的時候說的那麽動聽,如今怎麽會是這麽一個惡毒的打算?
“這件事娘娘就不要再繼續追究下去了,隻要按照我們大人說的話來辦就是了,隻要娘娘肯聽話,大人自然也會好好照顧在府上居住的您的妹妹的。”
墨蝶低眉順目的幫封潇月對着鏡子梳妝,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隐隐地帶着威脅的意味,封潇月爲了洛依能夠平安無事,也隻得忍下了心裏面的好奇心。
不過從墨蝶的這幾句話當中,封潇月卻能夠判斷得出,想必莫華當初抓自己回來時所說的,就沒有一句是真話,隻有今日提出來的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每個國家都會有那麽一兩個奸臣,卻不會有一個臣子,像莫華這般的巴不得自己的國家再無繼承人接管,皇室斷子絕孫。如此看來,恐怕莫華和墨蝶都不是這個國家的人。
思索完畢,封潇月雖然面上依舊沒有什麽大的變動和心裏面,卻是已經弄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墨蝶也隻當封潇月不過是個平民姑娘,就算難得聰明了一些,也不會是那麽個厲害的人物。即使莫華之前已經再三跟她強調過了,不要太小看韓月兒,墨蝶也依舊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這主仆二人便這樣的心思不一,對鏡梳妝,而就在墨蝶要扶着封潇月去屏風後面換衣服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有人過來送東西的聲音。
“什麽人?”封潇月與墨蝶對視了一眼,墨蝶便趕緊讓封潇月到屏風後面坐好,自己出來問話。
門外過來的隻是一個低眉順目的小太監,這個太監瞧這比上次季曉蘭派過來來請封潇月去說話的那個太監要順眼的多了。
小太監等到墨蝶出來,便趕緊托着手中的托盤走上前來,“墨蝶姑娘好,我們娘娘爲着前些日子不小心害得寒貴人在宮前暈倒的事情,心裏一直十分自責,所以特地派了奴才過來送幾樣禮物聊表歉意。”
名義上是送禮物,指不定内裏還記着這份仇吧。墨蝶心裏面暗自嘀咕着,上手将那托盤上的兩個盒子打開。
小太監随即解釋道,“這裏的兩盒都是專門擦臉的珍珠粉,睡前早起各用一盒擦拭,不消半個月,皮膚就會變得十分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