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印證她的猜想似的,封潇月現在走到哪都有人背對着她竊竊私語:“唉,聽說了嗎,新來的世子妃可兇了,就因爲丢了東西,就把一個侍女給活活逼死了。”
這樣的話,她今天已經聽過太多遍了。
“你們說什麽呢。”
見封潇月面色有些難以言喻,小钰急忙喝止住那幾個嚼舌根的小婢女。
小丫頭們一看是封潇月,立馬吓得跪倒在地,身上不住地顫抖。
“世子妃饒命啊。”
“起來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家小姐把你們怎麽樣了呢。”小钰十分不爽,明明她家小姐很是和藹可親的。
“你們親見了嗎,就敢這麽說,明明是那個侍女做錯了事,我家小姐和王妃還什麽都沒說呢,她就自己尋死了。我可告訴你們,要敢再傳我家小姐的謠言,世子爺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雖說封潇月不想做些什麽,也不想說些什麽,但聽見有人這麽爲她出頭說話,心裏還是高興的。
“行了,你們走吧。”
小丫頭們千恩萬謝的離開,封潇月轉向小钰:“小钰啊,從今以後要改口了,不能再叫我小姐,要叫世子妃才是。”
“是,小姐。”小钰鄭重的點點頭。
封潇月有些無奈,算了,還是慢慢教育吧。
這一日,正是昭陽公主出嫁。驸馬爺乃是城中第一才子,隻初見便勾住了昭陽公主的心,使盡一切手段,才終于向皇帝求來了這場姻緣。
昭陽公主作爲皇帝最寵愛的公主,她的婚宴受盡達官貴族的重視,所有人都想借此機會一展才華,順藤攀上公主這個高枝。厲王府作爲皇親國戚,理所當然在邀請名單之列。
爲了這場婚宴,封潇月一大早就被拽起來,經多人的幫忙,穿上那華麗又繁瑣的朝服。她原本還慶幸穿過來的時候,直接避過了穿嫁衣的工序,結果卻沒避過朝服。
等到王府裏的人終于收拾妥當,已是下午了。午膳也沒用過,她們就得坐上馬車趕去宮門口,若是到的晚了,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封潇月努力穩住身形,到門口看見韓玉鳳還等着,下意識要向她行禮。
可韓玉鳳仰頭冷哼一聲,直接鑽進馬車裏。封潇月在馬車下悻悻地聳了聳鼻子,上到自己的馬車上。
山雖高,但馬車行駛在官道上,倒也一路暢通。
今天起的過于早了,困的封潇月半眯着眼靠在馬車壁上。小钰看她一臉疲态,把藏在腰間的東西拿出來,打開手帕給封潇月遞過去。
“小姐,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要吃點點心,我早上特意帶了兩塊。”
封潇月看着那兩塊被蹂躏的點心,真是哭笑不得:“算了,你吃吧。”正說着,馬車突然一抖。
“怎麽了。”小钰吓了一跳,忙撩開簾子問馬夫。
坐在車上,封潇月隐約感覺感覺到馬車轱辘好像有點不對勁。
車夫拉着缰繩,往車底一看,車軸被磨損的厲害,木頭零件之間的吱吱聲格外刺耳。
“不好了,世子妃,咱們的車軸壞了,車不能再走了。”
“那你還不停下。”小钰喊道。
“停不下來啊。”車夫手都拉出血痕,但馬就是不服從指令。
“看來馬也被人動了手腳,這是什麽深仇大恨,要至我們于死地。”封潇月緊鎖眉頭。
路上平坦倒是問題不大,但是前面被挖出一個小坑,坑正好把車轱辘給卡住。
車不能動,而馬還興奮地往前跑。車上的繩子又綁得緊,輕易解不開。
眼看着就要翻車了,連給人跳車的時間都沒有。小钰吓得,死死抱住封潇月,封潇月也是動彈不得。
忽然車子向前一傾,封潇月和小钰的頭磅的一下撞在車壁上。車馬也是驚魂未定的坐在車沿。那兩批發瘋的馬也跑遠了。
“嫂嫂沒事吧。”簾子拉開,外面站着一個清俊的少年。
小钰扶着封潇月小車,封潇月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誰?”
“我是慕容胤,是王府次子,平時甚少出門,故而嫂嫂不認得。”
慕容胤把手上的刀收起,抱拳彬彬有禮道:“方才看嫂嫂的車壞了,情急之下将鎖繩砍斷,還請嫂嫂見諒。”
“沒事。”封潇月稍稍放心,起碼不是什麽壞人。
封潇月的馬跑了,慕容胤便讓出自己的馬車讓她乘坐,自己則和車夫一起坐在車沿上。
好不容易到了宮門,許多車都堵着。慕容胤紳士地扶封潇月才下車,就看見葛襲靈向這裏走來,像是專門等着的一樣。
“慕容胤?表嫂,你怎麽坐上王府庶子的車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不是世子妃,是他慕容胤的妃子呢。”
聞言,慕容胤的眉頭輕輕跳了下。
面對葛襲靈的刻薄話語,隻有白眼與之匹配。
封潇月坦坦蕩蕩,直言解釋:“方才我的馬車壞了,多虧小叔相救。這車,是小叔讓出來的,他一直坐在外面。”
“即使如此,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尤其是那些不知道的人。”葛襲靈拿團扇掩住笑唇。
“誰會知道,本就沒什麽人知道,如果有外人知道,那一定是有人刻意添油加醋,歪曲事實,洩露出去的。”封潇月口齒伶俐的說了回去,現在看着她就來氣,差點想叉下腰。
慕容胤站在一旁,聽她這麽一通貼合事實的編排,不禁有點想笑。
聽到這邊的動靜,久未等到封潇月的慕容麟,在宮門口瞧見慕容胤扶着她下車,頓時氣的耳朵一片紅。
現在又聽她絲毫沒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大剌剌地和人争吵起來,也不理會葛襲靈和慕容胤,走過來拽着封潇月就走,強制性與别人保持距離。
直把封潇月拉到自己的馬車上,慕容麟才甩手把她松開。
“聽到她懷疑你與人有染,還不躲遠點,丢人現眼。”慕容麟滿腔怒氣。
“這就叫有染啦,那你現在拉着我,我是不是明天就會懷孕啊,有染了嘛。”封潇月深覺這種思想十分迂腐,但也隻敢在他面前說。
慕容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