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啓吓得立馬就蔫了——其實也不完全是吓得,還有就是龐啓知道出事了,所以沒心思了。
苟銀钗兒一巴掌呼了過去:“廢物!”穿衣拿刀出去看,在外頭又破口大罵起來:
“嶽帥崇元你祖墳要完了!”
嶽帥家族發家于西路,祖墳的确都在西邊兒。
苟銀钗兒叱了一聲:“來!”
便有巨大的天狗從虛幻而來,苟銀钗兒躍上脊背,竟然站着、手拉缰繩駕馭,可謂英姿飒爽。
龐啓也穿衣出來,還沒等他出手,有一道白光從堡内升起,戳穿了那天狗、直接砍作兩段,若非苟銀钗兒躲得快,也是難逃厄運。
苟銀钗兒又召喚出一隻天狗,半蹲在上面,咬牙切齒:“嶽帥崇元!”
穿着朱奮強管事衣裳的嶽帥崇元含笑而出,手中搖晃着青銅鬼面具,得意洋洋地飛起來,踩在羽兔背上,嘲諷道:“你倒是比薛大小姐幸運,沒像她一樣被老子這招兒截成兩段。”
龐啓不禁在内心感慨嶽帥崇元手段之殘忍,他自己是不會對女性怎麽下手的,龐啓不但用烈火極光一刀兩斷,還易容混入犬戎堡、占了便宜還偷襲。
嶽帥崇元看向龐啓:“兄弟多謝你啦,爲了找我,連這樣的貨色都下得去屌。”
龐啓無語。
果然,他還是更喜歡朱奮強時期的嶽帥崇元。
嶽帥崇元揉着後頸:“我說苟二醜,你家老薛也是厲害,最後拉着老子同歸于盡,幸虧老子福大命大,隻是短暫地失憶了一段時間,否則也占不到你身邊那個天母護法的便宜,要說人家啊,就是比你好,現在還下不來床呢,等老子殺了你之後,再回去慢慢享用她——哦,對了,你不要指望有援軍了,我已經廢了她的通靈感官,除非有人來救她,否則她一生都會是我的禁脔。”
“你是什麽時候......”龐啓問了一半忽然不想問了。
感覺在打仗的時候問這個不太适宜。
嶽帥崇元倒是不在乎這些,他還巴不得講出來再氣一次苟銀钗兒。隻見嶽帥崇元眉飛色舞:“在洞房的那晚想起來的,老子給自己的設定就是上兩次床想起來,要是有個什麽意外,好歹留了種!”
龐啓真的後悔自己來救他,像嶽帥崇元這種禍害是會遺千年的。
苟銀钗兒以天狗爲陣基,雙掌召喚,無數的狗從地下竄出,直撲二人,龐啓旋身上半空,那狗竟肋下生雙翼,追了過來,龐啓召喚寒蟾,寒蟾不停地把狗兒吃掉,骨頭都不吐。
嶽帥崇元躲在龐啓身後,默默準備着,妥當之後示意龐啓讓開,随手抓了一隻狗來作爲陣基,就造就了一個黑洞,把所有的狗都吸了進去。
那隻陣基狗變成石像,被嶽帥崇元丢了出去,苟銀钗兒趕緊讓一隻狗馱着那石像過來,苟銀钗兒看了一眼,笑得邪肆:“多謝!”
嶽帥崇元不明所以,龐啓卻叫了一聲不好。
苟銀钗兒本身使用的就是禁術,她恐怕是修行時間短,又強行加強功力,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氣血不足才需要采陽補陰,以她的造詣,是無法用出苟家那恐怖秘術之一的多頭犬,如今嶽帥崇元正好幫她集結完畢,還送了個大人情給她!
龐啓拉着嶽帥崇元正要跑,身後便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狗,張開血盆大口便是一咬,二人躲開,苟銀钗兒已經把無數隻多頭犬召喚出來,就連她本人都變成了三頭六臂。
嶽帥崇元拉着龐啓急速下墜,他們在犬戎堡内利用街道和仆人進行阻擋,凡他們到的地方,一片狼藉、血肉橫飛、煙塵滾滾。
嶽帥崇元和龐啓跌跌撞撞跑進冬姬的房間,嶽帥崇元把冬姬從床上拽起來,捏着她的下巴:“帶我們出去!”
冬姬目光呆滞,視而不見。
龐啓道:“護法大人,您也不想死在這裏對不對?從堡主對你的态度我就可以看出來,你跟她的合作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您幫我們逃出去,憑您的本事,日後還兩說;而且,三少的性子想必您也清楚,雖說人粗魯些,您要是想退隐,他也是很好的選擇。”
嗯......關于嶽帥崇元的部分他是美化了的,嶽帥崇元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一王八蛋,他能對女人有什麽真心,哪天嶽帥崇元真的喜歡上誰了,他龐啓去後山的瀑布倒立一天!
冬姬起身,從背後摘下一朵玫瑰,輕輕一吹,花香芬芳,花瓣四溢,有缤紛大門打開,三人正要進去,已經有惡犬闖入,冬姬一朵玫瑰射去,惡犬倒地,瞬間成爲玫瑰養料、讓玫瑰生根發芽開出一樹嬌豔。
苟銀钗兒大喝着從天而降,一柄大銅錘打爛了整座屋子,打穿了地下水脈,噴泉高起。
苟銀钗兒用中指指着冬姬:“賤婦安敢叛我?”
冬姬輕蔑不已:“從來未曾歸順,通力合作罷了;既然你心不誠,我爲何要給你賣命?”
苟銀钗兒掄起大銅錘過去,冬姬被擊中,卻是一個玫瑰組成的替身,化爲花瓣碎裂開來,包裹住銅錘,變成無數毛毛蟲,啃噬了銅錘,變爲廢銅爛鐵。
龐啓冰封十裏,嶽帥崇元火燒,熱脹冷縮,銅錘徹底報廢。
苟銀钗兒自己變爲狗頭人身的怪物,青面獠牙撲咬過來,冬姬的玫瑰花擋不住她,被她撞飛出去,倒地吐血不起,她使用幻術,才讓幾人進入迷霧,苟銀钗兒一聲仰天長嘯轟破了幻境,冬姬再度吐血。
冬姬自嘲道:“我怎忘了?我修煉的是鬼魅邪術,狗、雄雞、桃木都是我的克星。”
冬姬是一時半會兒不頂用了,嶽帥崇元防火燒,火烈鳥出動了無數隻,可一點用都沒有,那狗把火全部吸收,再反哺給了嶽帥崇元,反而他自己的衣角被燒掉了一點兒。
龐啓想着,這樣的話隻能用那個法術了,隻是那個法術對于現階段的自己來說,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龐啓對嶽帥崇元喊了一句:“掩護我!”便沖向苟銀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