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仨還沒高興完,海底震蕩。
嶽帥崇元罵了出來:“襙,這玩意還是定海神針?”
蘇媚兒也怒了:“你的意思是說還騎不走是嗎?”
嶽帥崇元聳聳肩:“也不一定,除非把新的強大的靈獸封印在此,代替鲛獸。”
“被封印在此有什麽要求?”龐啓問。
嶽帥崇元一愣:“能有什麽要求啊?不就是靈力更強大而且要有成爲海之神的決心嗎?”
龐啓一笑,随手打開一個結界,把一個木偶人召喚出來,直接插入神祗府内,海底瞬間恢複正常,金光一閃,一個女子出現,正是楊笙糜。
楊笙糜挑挑眉:“我是該謝你呢、還是該讨厭你?”
龐啓聳聳肩,笑道:“你反正已經夠讨厭我了,還是别謝了。”
楊笙糜雙手抱胸:“算了,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也算完成了你的諾言,我便把我的楊家軍送給你,日後有需要,随時向我要令牌。”
“你還是自己留一些兒吧,”龐啓道,“一個異類來當海神,鲛人不會服的,沒有鲛屍的腐氣和鲛人的供奉,你的靈力可能不但不會有進展,還會被反噬。”
楊笙糜挑眉:“你瞧好呗?”
龐啓見她那麽有自信,便先行離開,騎着鲛獸,果然是靈獸,在水中行駛得格外快,上了岸,也是一座山,讓人望而生畏,而且在陸地也如履平地,威風凜凜,腳下每踏一步,便是一朵浪花,過後留下一片水晶,讓撿到的人都覺得收入不菲。
北撫郡王從未見過這樣的巨獸,他待要追過去問龐啓,海上波濤又起,他回頭去看,隻見海浪堆成一個女子,正是他的女兒,他驚詫不已,楊笙糜卻微微一笑,又沉入海底。
北撫郡王大驚失色,躺在北撫世子懷裏,半晌才老淚縱橫:“逆女!”
無奈,北撫人民隻得爲楊笙糜修建神祗,但修建了一半,一個木偶人居然闖了過來,不顧勸阻,跳入海中,在一頓波濤之後,海面變得清澈起來。
北撫郡王曉得,那是諸暮落,自願成爲楊笙糜的藻印,和她生生世世共相守。
北撫郡王一歎,還是爲他們修建了共同的廟宇,如果鲛人不認同他們,那麽就由北撫人來守護他們。
受北撫人民的壓力,鲛人也開始供奉女神,因爲不想讓海神不庇佑自己,一旦海神倒戈相向,那麽鲛人隻能成爲北撫人的甕中之鼈,隻會面臨滅絕的場面。
不僅鲛人,連夜叉和海族也來參拜,讓楊笙糜不要開放海路讓人族進來殘害他們,楊笙糜有足夠的養分,除了偶爾顯靈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神祗府裏和諸暮落過沒羞沒躁的生活。
而龐啓他們收服了鲛獸,得了藻印,還意外在路上發現自己每個人都被夜明珠附體了一個,等于拿了個大便宜,三人什麽也沒說,都好生收藏在墟鼎裏。
西陸的戰争赢了,三人一起回學院去,卻早已天翻地覆:餘明府有了眼睛,四處作亂,現在和潘正陽一起,帶着自己的子民不知何處去了。
況郈至道一人得道,迫害其他家族,有的甚至被他消滅,他在積極地打仗,就差北方沒有收服了,而最近他也在積極準備登基稱帝,連廢黜皇室的诏書都出來了。
龐啓的回歸無疑是給其她人一個強心劑,皇室和北方首先支持不說,潘正陽和餘明府也帶人支持。
況郈至道因爲殘暴隻有少數人追随,其中包括塗欽家和屈家。
龐啓問潘正陽:“況郈院長是否你殺?”
潘正陽嗤之以鼻:“我還以爲是你殺的呢!我倒是想殺他,但沒那本事,否則我叫你幹甚?我倒是想找出兇手,親自感謝他!”
龐啓無語,那人若是連況郈月害都能殺,那他出馬一定可以定乾坤,還需要打來打去、浪費時間、生靈塗炭嗎?
餘明府道:“我可以用我的慧眼來看看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自從餘明府得了新的眼睛,便如虎添翼,一雙眼可以看見千裏之外,也能預測未來、看見曆史。
餘明府一看,跟大家手牽手,把看見的傳遞給大家,原來竟然是一個蒙面人在況郈月害處理完公務之後,站起身伸懶腰之時,飛速蹿出,一擊緻命,然後才施展陣法把況郈月害釘在牆上,完美掩蓋了傷口。
龐啓驚駭。
此人手法歹毒,并且熟知這樣古怪的陣法,還真不好說是誰。
但是那袍子下的一撮白毛……
龐啓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他松開手,返回了龐家,問龐遜:“爹,您的師父可還安好?”
龐遜一愣:“死了。”
龐啓不跟他廢話,因爲老爹話說不全也說不明白,他還不如手指點在龐遜的額頭、直接讀取記憶,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事。
龐啓看見當年還是一隻小白狗的龐遜被人在脖子上拴着鎖鏈關在籠子裏,腳邊擺着帶血的生肉,龇牙咧嘴地沖着外頭發出低吼。
人們都害怕不敢買,它便飼主抽打,遍體鱗傷,但因爲鐵索和靈符,他不能反抗,直到一個穿着罩袍的男子買下了它,抱着它來到深山,教它法力,激發它的龐氏潛能,在它成人那天變爲一個赤裸的男孩之時,罩袍後的男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他給龐遜再次戴上一個鐵箍,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大樹,開始帶着他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二人都在江湖成名,無人敢惹,他們靠殺人爲生,每殺完就在牆上留下碧芹山莊的一半記号。
後來黃窪天府因爲要剿滅走火入魔的碧芹莊主,想要四大弟子合力用秘傳碧芹陣消滅碧芹莊主——這也是碧芹山莊的創立者留下的法子,一旦碧芹山莊繼承人中有人誤入歧途,就由黃窪天府下令,讓星盟考核,然後四大弟子執行。
來的是黃窪的繼承人吳蘩。
那時候的吳蘩翩翩少女,絕代芳華,冷色調的衣裳加上肅殺的表情和氣質也掩蓋不住她的豔麗,讓龐遜當即讓眼睛和身下某處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