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蘩高冷如斯,自然看不上旁邊一個狀如野獸的男子,大步流星來到背對着她修煉的人身邊,讓龐遜一直跟着。
吳蘩說明來意,那人卻直接拒絕:“不去!”
吳蘩下巴一挑:“你要什麽?”
師父微微一笑,指着如同泥人的龐遜:“你給我的徒弟做媳婦,我便同意。”
吳蘩轉身就走。
龐遜急了,一邊伸手拉着師父的衣袖,一邊急着就要去追,氣得師父一巴掌把他扣進土裏:“看你這沒出息的樣!”
師父嚷道:“讓我殺莊主可以,我要盟主之位,就是不給,也要給我相應的補償。”
吳蘩站在那裏,背影亭亭玉立:“若我不呢?”
師父冷笑着,手掐着龐遜的脖子:“你們來找我,除了我可以封印師父,還有就是爲了這龐氏血脈吧?沒有龐氏血脈,府主傾盡全力變爲廢人也會封印莊主,龐氏血脈稀少,得龐氏者得天下,你們的主意我還不清楚嗎?”
師父的手又重了些兒,龐啓呼吸急促,臉上顯出死亡的絕望來:“龐氏是我的禁脔,你們要是不按照我的條件來,我現在便掐死他,讓你們沒有龐氏!”
“是嗎?”吳蘩側首,無限驚鴻,讓師父莫名閃過不祥的預感。
吳蘩對着師父迅速出手,黑色的影荊撲向師父。吳蘩喊道:“龐大樹,此時不咬,更待何時?”
龐遜化爲一隻白狗,轉身掙脫了師父的手,化爲白狼,咬住了師父的脖子;與此同時,吳蘩的荊棘刺入師父的骨髓,吸收他的法術,一代名人就這樣成爲了吳蘩身體的一部分。
吳蘩本來還有點不适應,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着,渾身燥熱,身體時不時便有一個地方浮出一張人臉,這是師父想要沖出來的表現。
龐遜走過去,伸出舌頭舔着吳蘩的臉和身子。
吳蘩剛開始很拒絕,但龐遜說:“幫你!”
吳蘩便沒有拒絕。
還好龐遜用的是狗身,所以無蘩隻當是一隻大白薩摩耶在舔她,也沒太膈應。龐遜就這樣占了吳蘩不少便宜。
不過好奇怪,經過龐遜的舔舐,師父逐漸安靜下來,吳蘩也順利吸收了師父。
吳蘩摸着龐遜的狗頭,露出一個微笑,格外溫馨,照亮了龐遜的人生和眼眸,他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讓吳蘩更加覺得他可愛,多摸了幾下。
若他一直是狗狗,她不介意養着他,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吳蘩覺得他就是個和别的龐氏不一樣的人,喜歡變成人形多過于變成本體。就算是本體示人,也跟寵物一樣喜歡讨巧。
這樣一個喜歡發情的男人呆在自己身邊還是拉倒吧。
吳蘩道:“你自由了,小心點不要再被什麽人捉住了。”
言訖要走,衣角卻被咬住;吳蘩回頭一看,龐遜已經變爲人身,很神奇地穿上了幹淨的衣裳,連頭發都梳好了,跪在那裏手抓着吳蘩的裙角,一眼渴求。
龐遜祈求着:“主人,我乖!”
吳蘩實在不想收留他,可他賴定了自己,吳蘩一怒之下一掌給打飛,龐啓任由她打,吐了血還是過來抱着她的腿。
吳蘩剛要拒絕,龐遜便流出了淚:“無你,漂泊。孤苦無依!”
吳蘩看他着實可憐,便歎口氣:“你啊——”
吳蘩道:“我給你起名叫‘遜’,日後你要謙遜有禮,不可像以前在江湖一般任性莽撞,但凡有一次,我都絕不留你!”
龐遜點頭如搗蒜。
龐啓卻知道,龐遜日後還闖下很多禍,吳蘩也沒有趕走他,隻是皮肉之苦少不了。
看完記憶,龐啓回到現實。
按照老爹的記憶來看,師父是死了,可是隻是靈力和靈魂被吸收,照理來說肉身會存在啊。如果肉身沒被毀,爲何當初沒有留下呢?而且肉身被奪走的話,現在的人多少會根據師父殘留的靈力來修行達到當初肉體本身的境界的,這就很麻煩,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龐啓忽然想到,吳蘩這些年隐退的原因,還有就是身子不好,每逢月圓之夜就身體格外虛弱,要龐遜晝夜陪伴,晚上還要瘋狂圓房,這才能補充陽氣。
吳蘩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毛病是什麽時候落下的,可能是在大戰薛文歡的時候薛文歡的那一掌和來自自己親生父親的一劍,也可能是在生了這麽多孩子的時候。
可龐遜卻想,會不會當年師父就是一個金蟬脫殼,把蠱代替自己種入了吳蘩的體内、随時準備反噬?
龐啓轉身去找吳蘩,吳蘩還在教龐五練劍——好像是受到龐姗的影響,吳蘩沒有那麽注重男尊女卑了,而且龐五的确比龐姗聽話和聰明好學。
龐五現在還有了正式的名字,因爲出生在五月又行五,所以叫的:“五月”。
龐啓跟吳蘩一說,吳蘩也覺得有點蹊跷,一家人進入密室、一間雲母房,隔絕外界氧氣和髒污、提供純淨的元炁。
龐啓以寒蟾之力進入吳蘩體内,龐遜給妻子護法,龐五月和龐言在外看守。
龐啓在吳蘩體内感受的都是潔淨的元炁,直到看見前方有一團烏黑的毛線團,龐啓正要走近去看,那毛線團轉過身來,是一張惡魔的臉,張開血盆大口就是咧嘴一笑。
龐啓吓得、也可以說是被那惡魔的氣場給彈射出去,他大大汗淋漓地喘息着:“果然有貓膩!”
龐啓道:“恐怕阿娘要去一回終南山了。”
當初黃窪天府之所以在黃窪創立,就是因爲在上古神戰之後,黃窪滿目瘡痍、民不聊生,當時的黃窪人皇楊零寶親自來到終南山,三步一叩首,花了三年跪上終南山,感動了終南山山主終南老人公西漢夫,派門下大弟子吳拂龍去黃窪開府救人,繁衍生息。本來黃窪天府便是終南山一脈,要救人自然也要去終南山。
吳蘩點點頭,騎上龐遜便走,直奔終南山,龐言和五月留守家中,龐啓跟着去了。
到了終南山,吳蘩一家長驅直入,直上雲霄,卻被白衣弟子攔下:“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