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拙略的偷襲手段,再加上它的隐藏手法,放在四個月以前,都不一定會成功。
隻見張根留的那縷元神,突然化爲兩根手指。先是打散要偷襲他的符文,再直接捉住藏在屍體中的元神。
“你能看見我?這怎麽可能?别……”那道元神開口了,聲音赫然是偷襲過張根留的綠龜族。
不等老龜求饒,直接将之封印起來,爾後收進魔勒戒某密室中。
這些事,都是在海凝香的身外空間内完成的。所以沒人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具戰侯境屍體而已,我多的是!”張根留說完,随手将玉瓶抛回她的袖中。
“你說什麽?”海凝香迫不及待的查看玉瓶。
她愣了數息之後,才咆哮出聲:“你殺了他,你竟然殺了大長老!你這個惡魔,我海凝香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隻見她說完,便要動手自盡。
有鄧希娜在場,怎麽可能讓她這麽做。隻見幾道術法打在她的額頭,爾後她才逐漸冷靜下來。
“張根留,怎麽說我們曾經也是生死與共的同窗,你就真的不想說點什麽嗎?”鄧希娜有些急眼了。
“嗯,有道理!就事論事,她的意思是,我剛剛殺了她海家大長老!這事我不承認!别以爲拿屍體說事,就能蒙混過關,你今天必須受到懲罰!”張根留越說越來氣。
“你……你……”海凝香指着張根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香香,你别急,将你家大長老喚出來!這裏有這麽多前輩在場,相信是非自有公論!”鄧希娜提醒。
自從聽到海凝香說,張根留殺了海家大長老,鄧希娜便對張根留産生了些許敵意。
張根留心中好笑,這對閨蜜還像從前那樣單純,都屬于容易被蠱惑的那類人。
當海家大長老的屍身出現在大廳時,衆人都能聞到淡淡的屍臭。
鄧希娜上前檢查了一番,才說道:“香香,你确定你家大長老之前還活着?”
“嗯,我們之前還在商量如何殺死這個惡魔!”
“香香,你是不是中了什麽邪術?這……他明明已經死去半年以上啊!”
“不是的!我家大長老隻是身體差,而且失去了修爲。我每天都在精心照顧他,所以他一直活得好好的!”
“可是……這……”鄧希娜已經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一定是他使了什麽鬼計,才讓我家大長老看上去是這副模樣!”
“這麽說,你家大長老與整個海家,都有意要害我?”張根留冷聲喝問。
“你想幹什麽?我來殺你,是我自己的事,與大長老無關,與海家凡人也無關!”
“與你大長老無關?真要無關的話,你會跟他商量?真要是無關的話,你會連自爆都帶着他?”
原本隻是普通喝問,但最後一句聽在海凝香耳中,她像是被人彈了一下額頭一般。
“爲什麽,爲什麽我會拉着大長老一起死?爲什麽……”海凝香抱着頭,陷入痛苦的掙紮中。
張根留見此,也就懶得再說她什麽。因爲海凝香明顯是中了某種咒法,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海中天何在?”
“閣主,屬下在!”海中天閃身至大廳,單膝跪拜張根留。
“中天叔祖,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嗚嗚嗚……”海凝香突然看到海中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嗯,閣主派人複活了我們所有人!香香,你中了他人的邪術,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海中天也很無奈。
“邪術?怎麽可能?”
“你忘了半年前,我們海家舉辦的那場葬禮了嗎?”
海中天這一提醒,海凝香再次進入記憶錯亂狀态。
原來半年多以前,海家大長老就已經被海文極害死了。
“夠了,這場鬧劇到此結束!把她拖出去砍了!”張根留的樣子,看上去很是不耐煩。
“是!”海中天答應一聲,便要抓走海凝香。
海凝香當場有些錯愕,爲什麽海中天會對張根留言聽計從。
他的精神狀态,完全不像被種過奴印的樣子。
“慢着!慢着!”鄧希娜聽到要殺海凝香,立刻攔住海中天。
她也知道,現在唯一能拯救海凝香的隻有自己。
“娜姐!這不關你的事!我不可能放過要殺我的人!”
“可是……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是中了别人的邪術才做錯事的!”
“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那叫增怨咒!隻有心中怨恨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能中招!
也就是說,她要殺我的想法,并不是因爲别人的唆使或蠱惑!”
“那……這……”鄧希娜語塞,根本找不出理由爲海凝香辯解。
“就這樣吧,我們正在商讨要事!事後我會陪你去拜祭她的!”張根留的語氣很是冰冷,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慢着!你就不能看到同窗一場的份上,放過她一次嗎?”
“你的意思是,放過一次之後,便再無情分?今後她若再來招惹我,我便可以大開殺戒?”
“對,對!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多嘴!”
鄧希娜認爲是自己的言辭,讓張根留回心轉意。
而張根留沒再說話,隻是對着心理處于崩潰狀态的海凝香,屈指彈出一縷再生之力。
海凝香逐漸恢複意識,爾後鄧希娜将剛剛的求情結果告訴了她。
隻見海凝香聽見後,緩緩上前幾步。
“張根留,自始至終都是我海家對不起你!還望在我死後,别再遷怒于我海家的凡人!”
鄧希娜聽了這話,明顯有些莫名其妙。
而張根留隻是點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
“謝謝!”海凝香得到答複,轉身便要跟着海中天去刑場。
“等等,香香,到底什麽意思?”鄧希娜一頭霧水。
“謝謝你,娜娜!你幫我求來的那次機會,我在四個月前就用掉了!”
“啊?你……你是說已經刺殺過他一次了?”
海凝香點點頭,與鄧希娜擁抱了一下,便要離開大廳。
“等等!等等!那個……根留啊!呵呵呵……”
“娜姐,我之所以一再容你爲她求情,隻是看在劉兄的面子上!
你可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鄧希娜一聽,對啊,劉超還沒求過情呢!不光劉超,鄭鑫也在城内。
随後她一感應,他倆正在大廳外面呢!
“你也說了,剛剛是看在你劉兄的面子上!可是你劉兄人還沒到呢!嘿嘿嘿……”
鄧希娜尴尬的笑完,直接扯着嗓子喊劉超與鄭鑫。
他倆早就在門外了,大廳内的事他們也都知道。
隻是礙于唐軍等人的身份與修爲,不好莽撞的沖進去求情。
“見過各位前輩!”劉超二人齊聲說道。
“劉兄,鄭兄!你們對我的私事也有興趣?”張根留面色一闆,冷聲問道。
“呃……”鄭鑫很吃這一套,當場就說不出話了。
“張兄,我們不是對你的私事有興趣!隻是覺得你這麽做,是一筆虧本的買賣!”劉超還算比較冷靜。
“哦?說來聽聽!”張根留的反應,給足了劉超面子。
“既然海凝香的命已經是你的了,爲什麽不留下來好好利用呢?”
“比如?”
“比如将其賣給拍賣場,相信以她的姿色,會賣到一個不錯的價格!再比如,送給友人聯姻!這樣的話,會比一個死人的價值大的多!”
“價值是大的多,但我的危險也大的多!你們可知這是她第二次刺殺我,而且我上次差點就死在她手上!”
“不會的,相信經過此事之後,香香會有所改變的!”鄭鑫也開口了。
他心裏一直喜歡海凝香,奈何海凝香心中隻有張根留。
之前有多愛他,聽到他傷害海家人時,心中就會有多怨恨他。
“有所改變?變得更兇殘,還是變得更兇猛啊?”張根留沒好氣的說道。
“張兄,在下可以做擔保!”劉超隻能以自己的名譽做擔保!
“劉兄,嘴上說擔保是沒用的!”張根留說話時,眼睛都眯了起來。
“張兄的意思是?”
“你在我天守島住上一百年,這事還有的商量!”
“這……”劉超猶豫了。
因爲他突然感覺,張根留廢了這麽大勁,就是沖自己來的。
他要真想殺海凝香,别說他們三人求情,就算庫裏大陸的人都來了也沒用。
“這可是你說的,我們答應了!”就在劉超猶豫時,鄧希娜朗聲說道。
砰!
“好!”
張根留突然一拍桌子,吓了衆人一跳。
“天守,待會派人在島上建立一座丹城!如果發現劉兄一家不辭而别的話,就派人殺光海家所有凡人,還有海凝香!”
“是!”張天守根本不問原因。
“你……這……”鄧希娜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
“算啦,走吧!咱們以後就是張兄的鄰居了!”
劉超隻能苦笑搖頭,他對張根留實在太了解了。
這絕對是蓄謀已久的陰謀,否則海凝香哪有機會沖進來。
而此時他才想起,張根留曾經邀請他加入天機閣。
當時拒絕後,張根留就再也沒開過口,哪知今天鬧了這麽一出。
劉超猜的沒錯,他想要給天機閣建立煉藥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就在他們四人轉身離開時,張根留又開口了。
“鄭兄請留步!”
“啊?”
劉超三人走後,隻留鄭鑫在原地有些摸不着頭腦。
“請坐!鄭兄家學淵博,不知你對庫裏大陸今後的發展有何高見?”
“我?我隻是……”鄭鑫明顯怯場。
“但說無妨,我想聽!”
“呃……那我就直說了!我是商賈出身,在我看來,殺來殺去都是爲了錢财與利益!
爲什麽不全心全意,将精力放在商業上呢?
據我所知,北邊那些大陸的元氣,連我們這邊最差的島嶼都比不上。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比咱們強!爲什麽?還是因爲他們商業發達所緻!……”
鄭鑫的說法,讓庫裏大陸的戰侯們直搖頭。
因爲在他們看來,物産豐富才是王道。曾經的齊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唐軍等人聽了鄭鑫的話,全都點頭同意。因爲熔岩城沒有礦脈,也沒有漫山遍野的植物。
可熔岩城的商業發達,通過修士們的交流,形成了規模不錯的城市。
“你繼續說!上茶!”張根留很是贊同發展商業的觀點。
“根據我祖父的說法,最多再過一萬年,庫裏大陸的所有礦脈将會全部枯竭!
這是因爲開采過度,外加無人護理的結果!”
鄭鑫此話一出,那些皇室戰侯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